第一百四十六章绝症

一副人畜无害的大叔脸，布满皱纹而显得褶皱的面孔，清澈的眸子。虽然还是穿着那件帅气潮流的黑色夹克，但要把他和不久前变身的那个燃烧着骷髅头的恶灵骑士联系起来还是很需要点脑洞。

但事实摆在那里，不由得你不信。前西部摩托车特技明星，爆火强尼，他就是恶灵骑士的真身。

恶灵骑士曾经在西部城市和警察上演了一场追击战，自那以后他就进入了神盾局的视野里。神盾局尝试着和他联系过，试图控制恶灵骑士的力量，但被证实是徒劳。后来神盾局保存了他的联系方式，以便每当遇到像这次一样的事件的时候能够联系上他。

但没有人能够留住被诅咒的骑士，任务完成后他就匆匆地踏上了旅途。不过来日方长，既然同样处在这个混乱的宇宙的地球上，以后肯定还有相见的机会。

接下来几天，日子应该说是难得的平静了。

没有入侵地球的外星人，没有想要征服世界的帝王，几天里都只是处理些城市里的小打小闹。

临近傍晚，菲茜娅用刚刚学会的生涩手法做中国菜，艾布特坐在沙发上读报纸。伊莉娜则坐在房里发着呆，不知道又在运算些什么。

“肉馅中加入适量的盐、料酒、胡椒粉......”菲茜娅全神贯注地对着一本菜谱杂志，试图尝试某种叫‘韭黄三鲜春卷’的神奇食品。

“再将两边折叠，底部涂抹上适量的水淀粉封口。包好......”

客厅里，艾布特已经眯起了眼睛，拼命试图操控着眼睛的晶状体使视线聚焦在报纸上一行行细小的文字间。但连续失败数次后终于放弃了尝试。

颓然地揉了揉内部胀痛的太阳穴，他闭着眼睛大声问道：“你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客厅里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还有阵阵喘息声。菲茜娅可以通过声音想象到大病未愈的父亲费力试图站起的样子。

“不，还是我来吧。”

菲茜娅抢出厨房，先一步拿起了话筒，拨通了哥哥的手机号。

“哥......我想问你......什么？你那边噪音太大......我听不清，你就像在开直升机一样......”

布雷德虽然不在开直升机。不过超音速奔跑的时候接电话说不定比零距离贴近发动的直升机还要嘈杂。

如急速倒带的影像般的场景恢复静止的时候，布雷德脚已经踩在了码头堆积如山的货箱顶部，半蹲着望向两百多米外交谈着的一帮混混。

那个就是他今夜的目标。他这两天巡逻意外地揪出了一个涉及人物遍布全纽约的毒品走私网络。如果哪个警察破获了这个案件那可以说是大功一件。不过对于一个救了地球的次数自己都数不过来，甚至帮助宇宙刑警端掉了银河帝国老巢的人来说，这连消遣都算不上。

电话中菲茜娅的声音终于清晰了点：“我和爸只是想知道你回不回来吃饭。”

布雷德站起了身，身子一闪蹲到了距离那伙人不到十步的货箱上。“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问题。”

声音不算低，并且那个蓝色太阳一样的制服的确不大适合隐蔽行动。要是还不能发现旁边这个大活人的话，那些毒贩子早就被炒鱿鱼了。

“什么叫应该没意外？我今天可是亲自下厨试了‘韭黄三鲜春卷’，你一定得回来尝尝。”菲茜娅不满的声音，“你现在在哪儿？”

今天，布雷德特意等到了大鱼亲自咬钩的日子。这个团伙背后很少露面的大毒枭难得出场了一次，现在就坐在后面那辆迈巴赫里。

“是他！闪电侠！”

不知是谁第一个叫了出来。场面马上乱了套。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亮出了枪，徒劳地将子弹一股脑抛向手机还贴在耳朵边上的布雷德。

这么做唯一的、也是最显著的效果。就是菲茜娅那边又只听得见一连串炸鞭炮般的响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先别挂。”

布雷德毫不爱惜地将手机向着空中一抛，离手的一瞬间人已经正面射出。对，不是闪开，而是迎着满眼的子弹加速奔去。

倒映在视网膜上的子弹是静止的，要避开或者移开都是轻而易举。蓝色的光影冲进了子弹的暴雨中，顺着他前进方向的子弹都仿佛着了魔一样向着两侧飞射开来。

宛若分身术一般，飞奔过来的人影一分为九，每一道人影从一个人缝之间冲过，小范围内的几个人必定人仰马翻。九道残影冲出，实体回到出发点接住落下的手机重新贴回耳边的时候，全场已经只剩他一个站着的了。

坐着那个大毒枭的迈巴赫到这个时候才来得及发动，引擎发出一阵绝望的咆哮，以远远超过都市限速的动力狂奔出去。

电光一闪，如射出的光线追去，手上仍然没有放下电话。

菲茜娅听到电话里一会儿轰鸣，一会儿又是枪响，一阵无奈，决定还是先挂断。

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菲茜娅回过头，看到艾布特神色痛苦，身子已经蜷缩在了地板上。

迈巴赫疯狂地撞断了码头摆放着的无数障碍，怒气冲冲地向着街区冲去。

瞬间提到极限时速，眨眼功夫就能冲上街区......本应是这样的，如果不是蓝光霸道地席卷过车子的前后座使得狂奔的迈巴赫忽然变成了无人驾驶的“鬼车”，顺带还踩了脚刹车的话。

迈巴赫2.7吨重的车身一头撞在一个漆成红色的金属货箱上，车头被撞瘪了进去，但好歹勉强刹住了车。

曼哈顿警局，人来人往的大厅，一阵蓝色的风暴将室内堆放的文件吹得如雪花般漫天飞舞。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司机一老板被打包拷在了一起坐在了大厅里。

他们身旁用透明的塑料袋装起了堆叠的证据，足够他们进监狱蹲个好几回了。

从警察局出来，布雷德终于在背面的巷子里停下了超速移动，手机里的嗡鸣声也停下了。

“我现在就回来，菲茜娅。”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焦急的叫声：“快！快......回来......爸他......”

刹那间，天地仿佛失去了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