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你怎么没死呀

“怎么样？听到自己的女儿死亡的消息，你是不是感觉难过，伤心，悲痛欲绝呀！”玄武通天一脸期待的看着固寒说道，希望能够在固寒的脸上看到伤心难过的表情。

“让你失望了，之前我还挺伤心的，可是听完了你的解释之后，我倒没有那么伤心了！”固寒略带笑容的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玄武通天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还是我的女儿，只是和通天教主完全融合在一起罢了。但你的肉身就是我固寒的女儿，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哪怕天地毁灭，你也是我固寒的女儿，你就是我的孩子固玄武，我的女儿！”

“你……”玄武通天的语气一滞纳，被固寒这么一说，原本非常开心的他，心中忽然变得有些愤怒起来，自己本来还希望能够借此让固寒体会伤心欲绝的感觉的，想不到固寒居然看得如此透彻。

可与此同时，玄武通天的心中却也隐隐的出现了几分欢愉……

“太好了，自己的父亲还愿意承认我是他的女儿，太好了！我还是父亲的女儿，父亲并没有恨我！！！”这样的想法显然是来自于固玄武人格的想法，这两种想法不断的在玄武通天的心中交替而过，让玄武通天不尽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不过在最终，还是通天教主的人格占据了上风。毕竟通天教主活了几千万年的岁月，在人格上的积累远远超过了有些浅薄的固玄武，所以自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固玄武的人格部分给压制到新生的人格的最深处，也就是潜意识的位置之中。

“算了，你说的确实是实话，你也确实是我的父亲，这一点也确实无法更改。不过这又如何，母亲马上就要死了，你也会跟着母亲一起去死。不过还请父亲大人放心，每逢清明时节，女儿都会在你的坟上打上一壶美酒，点上一根薄香，陪父亲您说说话的！”玄武通天笑道，同时举了举手中有固寒签名的合同。

“乖女儿，父亲有件事想不明白。这合同上可不只有我和你母亲的名字，你自己的名字也写在上面，难道你不会和我们一起去死吗？”固寒好奇的问道。要知道，只要你是我的女儿，那这合同上的固玄武就是你自己，无论你是改名叫玄武通天，还是叫通天玄武，这都没有任何用处的。

“这点请父亲放心，女儿若是没有完全的把握，自然是不可能立下这份合同的！”玄武通天得意的笑了笑，“或者说，女儿期待着和父亲大人您一起去死呢！女儿无时无刻都在盼望着这一天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固寒的表情忽然变得极度深沉起来。

“这还用问吗？？只要你的女儿死了，那玄武通天就能够重新变回通天教主，这个该死的女儿身份也将不复存在，这恐怕是女儿最后叫您几声父亲了。等您一死，您就再也没有女儿了，哈哈哈哈！！”玄武通天开始狂笑起来，而固寒这仿佛深受打击一般，静静的坐回了椅子上，将阿尔托莉亚从自己的次元口袋中放了出来。

固寒轻轻的抚摸着阿尔托莉亚那苍白无比的脸庞，此时的阿尔托莉亚心脏正在不断的抽搐着，皮肤如同得了恶性肿瘤一般，开始迅速的崩坏瓦解，变成一摊摊的黑水……此时的阿尔托莉亚确实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亡着。

固寒并不甘心就这样看着阿尔托莉亚失去，他立刻调动自己所有的纳米机器人，准备用复活路西华的办法，将阿尔托莉亚给一并复活。但固寒失败了，以前无往不利的纳米机器人+意识碎片复活大法，在这一刻全部都失灵了，固寒惊恐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重新制造阿尔托莉亚的肉体细胞……或者说固寒每制造出一颗肉体细胞，下一秒这个肉体细胞就会重新化为脓水。

固寒这才发现，这死亡是规则上的死亡，是从本源存在上的死亡，而并不是简单的肉体上的消亡，所以这根本就不是肉体制造能够复活的死亡。

就这样，固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尔托莉亚从双手双脚开始，渐渐的这身体消融，最后只剩下一个脑袋还在固寒的手中。

“……”而此时，阿尔托莉亚也终于从沉睡之中苏醒，她缓缓的睁开双眼。

之前的阿尔托莉亚，看向固寒的双眼是充满了迷惑的，她压根就不认识固寒是谁，也彻底失去了固寒的记忆。但这一次睁开双眼，固寒却又一次从阿尔托莉亚的眼中看到了那熟悉的感情。看到了对自己深深的，充满了别扭和痛苦的爱。

在这一刻，固寒心中了然，阿尔托莉亚已经成功的恢复了记忆，重新想起了在无间走廊中忘记的一切，变回了真正的阿尔托莉亚。

只是这一刻已经晚了，实在是太晚，阿尔托莉亚刚刚恢复的记忆，这剩余下来的最后的脑袋也开始液化，最后固寒的怀中什么都没有剩下，只有一摊腥臭的黑水，证明阿尔托莉亚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终于死了！”看到阿尔托莉亚的死亡，玄武通天先是喜悦的赞叹一声。可旋即双眼却情不自禁留下了浑浊的泪水……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泪水越来越多，最后彻底覆盖了玄武通天那张美丽的俏脸，这是悲伤的泪水，这是亲眼看着自己母亲死在自己手里的痛苦绝望的泪水。

“该死的，这不是你的母亲，只不过是别人虚构出来的一个幻影罢了。真正的亚瑟王是个男人，他不可能是我的母亲的！”玄武通天似乎对于的流泪非常痛恨，于是开始对着自己破口大骂了起来。

“算了，你母亲已经死了，这张合同就要发挥最终的约束力了。你的父亲马上也要是，你也要死，而我将在你的尸体之中恢复真正的自我！”玄武通天一边流泪，一边兴奋的难以自矜的咆哮道。

这咆哮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嗯，时间挺长的，长到了玄武通天自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