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稳如泰山

这算是固寒人生中第三次杀人，虽说死在固寒手中的性命不计其数，但这些性命几乎都是元寇的性命，真正死在固寒手中的人命就仅仅只有当初豫章市里的那个老头，以及一个黑道的祸害而已，除此之外固寒再也没有杀过一个人，哪怕是在山海关中受了天大的委屈，固寒也再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类的性命。

但这个石觉远固寒是不想再忍了，所以说当着一位仙剑级持剑者的面杀了石觉远绝对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这样一来固暄缘这一辈子必然都处于剑委总会的通缉之中。

要知道剑委总会是严令禁止持剑者之间的互相残杀，就算你被那个持剑者杀了全家，那也必须要向剑委总会提出申诉，由风纪委来对你的仇人进行逮捕和缉拿，绝对不允许私自杀害一个持剑者。

持剑者之间互相仇杀就意味着剑委总会极力构建的人类大和谐的氛围被打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将遭到极大的破坏，所以剑委总会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哪怕你是一名灵剑级持剑者或者一名仙剑级持剑者，剑委总会也会派出强大的仙剑级持剑者甚至是剑帝亲自出手，非要抓住这个罪犯不可。

当然了，如果这件事情做得足够隐蔽，让剑委总会抓不住把柄，那剑委总会也不会说什么，甚至就算可以肯定是你干的，但看在灵剑级或者仙剑级的份上，剑委总会也会假装没有看见。

可问题是现在固暄缘可是当着凌虚剑仙的面击杀的石觉远，而且石觉远并不是一般的小持剑者，而同样是一个灵剑级持剑者外加一位剑帝世家的家主，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固暄缘已经注定会成为整个人类的众矢之的。

“你……你居然杀人了……你居然杀人了！”凌虚剑仙失声说道，他没有想到这个固暄缘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杀人。

就像之前说的一样，人类对于持剑者之间的互相残杀控制的非常严格，没有任何持剑者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害另一位持剑者，这会意味着剑委总会无止境的通缉。

在凌虚剑仙的一生之中，他都从来没有遇见过有持剑者当着他的面杀人的情况，以至于凌虚剑仙在看到石觉远的脑袋飞起来之后，也依然觉得凌虚剑仙可能没有死，这个固暄缘只是在耍了一个幻术而已，她并不敢真正的杀死石觉远。

“对了，这个固暄缘一定是知道自己是仙剑级持剑者，拥有仙剑级的医疗仓，只要有一个人头就能在五分钟内复活对方，所以才敢如此狠毒的下手割掉石觉远的脑袋！”凌虚剑仙刚刚冒出这样的想法，然后又被一道紧随而来的剑气给彻底破灭了，这道剑气毫不犹豫的将石觉远的脑袋给斩杀成了一团碎肉，这回石觉远彻底失去了复活的可能了。

“你这个女人？你疯了吗？你居然敢真的杀人！你可知道你要面对怎样的后果？”凌虚剑仙看着自己面前身上不沾一丝血迹的固暄缘，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质问道，直到现在凌虚剑仙还没有缓过神来，这个女人真的杀人了！

“我杀了他又如何？”固暄缘不屑道，“有些人明面上连一只蚂蚁也不踩死，可他的一个决定却会害得几百万几千万人丧命。这种不直接动手杀一人，却间接害死无数人的混蛋我如何杀不得？我今日杀了这个畜生，豫章市就有千万人口得到拯救，这样的后果我高兴还来不及，还有什么好后悔的。”

“你……”凌虚剑仙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固暄缘在杀了人后还能够如此的义正言辞，“那你可以收集证据，将所有的事情上报给剑委总会，我相信剑委总会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剑委总会？”固暄缘不屑的冷笑了一下，“石觉远有什么错？顶多一个决策失误而已，了不起在网上被网民们骂得狗血淋头，然后被剑委总会勒令在家反省，等过了两年三年的他又可以活蹦乱跳的跳出来耀武扬威。这样的错误剑委总会是不可能真正给予什么严厉的处罚的，否则古往今来那些决策者们个个都要被挂在绞首架上绞死。”

凌虚剑仙无话可说，他知道固暄缘说的对，就算固暄缘拿出了无可辩驳的证据，就算石觉远的罪行得到了最公正的审判，石觉远也不过是一个决策失误而已。作为一个领导者都有决策失误的时候，这是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事情。如果因为决策失误就要判罚领导人重罪的话，那么天底下的领导人又有哪个当得安生？毕竟剑委总会的领导也有决策失误的时候，到时候自己判自己死刑吗？

“你可知道你这一剑下去，你会面对怎样的结局？”凌虚剑仙深吸了一口气。“且不说会有多少位仙剑级甚至是帝剑级持剑者来追杀你，首先你有把握从我手里逃走吗？”

凌虚剑仙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望舒剑瞬间破开了虚空，整个剑娘走入虚空之中，固暄缘也彻底失去了对于望舒剑的感应。虚空始终是固寒最大的短板，就算此时成为了一名灵剑级持剑者，固暄缘也没有办法攻击藏在虚空中的对手，只能做到被动防御……而任何防御都有被攻破的一天，所以如果此时真的和凌虚剑仙动起手来，那固寒势必要面对极大的麻烦。

“那就一战吧！”固暄缘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这个藏在虚空中的望舒剑对她构不成威胁一样。

“……”

可是迟迟的，固暄缘始终没有等到来自虚空中的攻击。

“莫非这个望舒剑在考验我的耐性不成？”固寒暗暗的想着，不敢放松对于自己周身的任何一点的戒备，因为一旦放松了一点戒备，望舒剑就很有可能从虚空中杀出来，对此时没有任何贴身护盾的自己造成致命的一击。

“算了，你走吧！”忽的，凌虚剑仙长舒了口气，然后凌虚剑仙身边的虚空再一次被破开，望舒剑主动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重新站在了凌虚剑仙的身后。

“你放我走？你不想抓我吗，我毕竟当着你的面杀了一个人，杀了一个持剑者，杀了一个帝剑世家的家主。”固寒看得出来，这位凌虚剑仙是真的想要放自己走，这不禁让固寒有些惊奇，因为这是固寒没有想到的结果。

“第一，现在是豫章市最危急的时候，你能够一剑斩杀得了石觉远，那你恐怕是豫章市中仅次于我的战力，我们两个如果斗起来必定打得天翻地覆，这样对豫章市没有任何好处。如果我们两个打得两败俱伤，那豫章市又该谁来守护呢？所以我不能和你动手，我目前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该死的巨龙。”凌虚剑仙长叹了一声接着说道。

“第二，这个家伙我也早看他不顺眼了，他太自私了，自私到连我都快感染上他的自私了。自私的人一度是我最讨厌的人，多亏了你这一剑，否则我就会渐渐变成我最讨厌的那种人了。所以你走吧，我不会和你战斗，也不会捉拿你。但我会将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如实上报给剑委总会，至于剑委总会如何行动，那我就管不了。”

“多谢！”凌虚剑仙的话让固寒心中一凛，原本对人类的内斗快要感到绝望的固寒此时骤然发现，其实人类还是好的，理智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的。石觉远这样的畜生毕竟只有一个，人类毕竟是一个永远站着黑暗之中向往光明的种族。

在这一刻，固寒的心中对凌虚剑仙涌出一股敬佩，一种由内而发的敬佩。

持剑者，大部分还是好的，这一点对固寒来说很重要，因为只有这样的人类才值得固寒去拯救，固寒不想自己拯救到最后却拯救出了一群畜生。

“看来豫章市交给您确实是一个不赖的选择，凌虚前辈。”固暄缘露出一个笑容，犹如灿烂的春花开在四五月的季节，看的凌虚剑仙心中都不由得一阵陶醉，小声的自言自语道，“不得了……老夫好像又看到当年如玉头上的那朵野菊花了！”

“如玉是谁？”没想到凌虚剑仙小声的自言自语却被固暄缘听了个清清楚楚，而固暄缘但是主动问了出来。

“如玉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当年我买不起花，只能冒死从城外采一朵野菊花带到她头上，只可惜她命不好，没等到我成为持剑者，她就已经死在了绝症之下，如果我但凡可以早一点成为持剑者的话，那一定有能力让最好的医生和设备来治疗她，说不定她就不会死了，只可惜，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凌虚剑仙用一种苦涩中带着回忆的灿烂笑容说道。

“……”说实话，固寒现在的感觉很不好。

“那你还要我手中的剑娘吗？”固暄缘又问道。

“不用了！”凌虚剑仙摆摆手，“我确实有自己的私心，如果豫章市最终没有守住的话，那就请你将所有的剑娘交给你弟弟吧！他一定能够好好保护这些剑娘的。”

“对了，还有你弟弟的徒弟，那个叫路西华的小姑娘，她被石觉远派人从陆路送往伦敦市去了，说是要代替你的弟弟赔罪。你就让你的弟弟亲自去一趟伦敦市，龙狮剑帝我见过，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不会为难你弟弟的，最少不会像你一样杀了他！”凌虚剑仙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二话不说的便离开了剑阁，此时剑阁之中又只剩下空空的固暄缘一个人而已。

固寒凝视了一下自己手中一个全新的次元口袋，这是他用来单独容纳剑娘的次元口袋。

“有我在，豫章市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