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魍魉剑的心意

魍魉剑就放在叶凡的面前，没有了封剑符的控制，魍魉剑能不能够解放成剑娘形态就全部看叶凡的自己心意而定。如果叶凡想要和魍魉剑进行最后的沟通，那他就能主动地解放魍魉剑，相反他将永远失去和魍魉剑对话的机会。

就算此时此刻固寒不立刻杀了叶凡，那叶凡也会被废掉所有的剑痕，然后关押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等待剑委总会给他最后的审判……在确认了叶凡背叛了人类之后，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山海关管理委员会能够处理的事情了，所以最后的处理必然会交到剑委总会的手中。

在这大破灭的时代，剑委总会根本不可能对叶凡这种主动背叛人类，没有被什么邪恶的法术所控制的持剑者手下留情，叶凡最终可能会以电视转播的形式在所有人类的观看之下被执行死刑。

所以这是叶凡和魍魉剑最后一次沟通的机会，在此之后魍魉剑就会重新归入剑阁之中，从此和他一番再无瓜葛，他们也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我……”跪在地上的叶凡犹豫着，能够看得出他的心中是渴望能够见到魍魉剑最后一面的，他心中那股对于魍魉剑的愧疚让他根本没有胆子解放魍魉剑，他根本不知道当魍魉剑解放之后他该对魍魉剑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叶凡整个人都已经凌乱了。

“哎……”叶凡忽然长叹一声，心中做出了决定，而他身边的魍魉剑也绽放出黑色的光芒，最终化作了一位身材修长，一身深蓝色的皮肤，皮肤上刻画着繁复的花纹，头上长着两个尖尖的山羊角，看上去好像是阿凡达星球上的土著丽人一样。这便是叶凡的名剑级剑娘魍魉剑。

魍魉剑据说是用魍魉的骨头打造出来的一把宝剑，而魍魉根据山海经的记载其实是一种水鬼，魍魉本是颛顼帝的儿子，后来在水中被溺死，于是成为了一名水鬼。

魍魉剑的这副形象倒是和一个溺水者非常的相似。

“五年了，你终究还是放我出来了！”五年之后再一次得到解放的魍魉剑神态复杂的看着自己这位持剑者。其他人还以为当魍魉剑被解放出来的时候，一定会无比愤怒的对待足足禁锢了自己五年时间的叶凡。可是没有想到魍魉剑的表情却如此平静，好像只是单纯的睡了一觉刚刚醒来一样。

“我对不起你！”叶凡扭过身子跪倒在魍魉剑的面前，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魍魉剑的脸。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魍魉剑低沉且平静地说道，“我在等你问我一个问题。”

“等我问你什么？”叶凡下意识的反问道。

“我在等你问我，愿不愿意为你保守这个秘密，愿不愿意帮你一同救回你的妹妹。”魍魉剑的声音依然平静，可另一边叶凡却无法平静了。他终于抬起头，五年来第一次直视着自己的剑娘，“那我现在问你，你愿不愿意为我保守这个秘密，保守我是人类的叛徒这个秘密。愿不愿意帮我一同救回我的妹妹，然后和我和我妹妹永远生活在一起？”

“我愿意！我本来就是个溺死的水鬼，又怎么会在意其他人类的死活。”魍魉剑惨然一笑，“可这一切终究还是晚了，你安心的去吧，我会将这次重生所有的记忆全部抹去，从此永不相见！”

“谢谢！”叶凡再一次跪倒在魍魉剑的脚下，而魍魉剑则重新化为一道光芒，变回了魍魉剑的剑形态，从此之后直到她再一次遇见自己的持剑者，魍魉剑都不曾解放过。

……

“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仔细想想这个叶凡倒也挺可怜的，他真的只是为了救他的妹妹而已！”当一切统统归于平静之后。

固寒，莱斯丽·德古拉，具律仁三人久违的坐在一起，坐在固寒的屎星镇守府中，一边悠悠地品着清茶，一边感慨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没什么好可怜的，他当初抛弃自己的妹妹已经是大错特错，为了自己的妹妹却又抛弃了人类更是错上加错。这种人就算千刀万剐也不应该可怜他！”具律仁说到这里的时候手掌还在忍不住的瑟瑟发抖，具律仁至今还沉浸在对叶凡的愤怒之中。

“就因为这个畜生，有多少本不应该牺牲的人死在了这里？又有多少妹妹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哥哥，有多少孩子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这些血债都是他叶凡一手造成的，就算将他千刀万剐也难以抵消他的罪恶！”具律仁越说越发的愤怒了。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这个叶凡确实应该千刀万剐，但这也不能否认他很可怜不是吗？大破灭之前的古人不是说过，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在愤怒的同时保有一份对他的可怜呢？”莱斯丽·德古拉说道。

“天底下没你这种说法，你这是无理取闹！”具律仁愤怒的拍了拍桌子。

“我靠！你竟然敢对我拍桌子！”莱斯丽·德古拉脸色一怒，“那你看看你自己，你的莎莎不也在豫章市杀了那么多的人类？可你现在还不是一个劲的想要把她给找回来吗？说不定你也会像那个叶凡一样，为了把你的莎莎给找回来而背叛……”

“……”莱斯丽·德古拉本以为当自己揭穿了具律仁了的痛楚之后，具律仁会站起来愤怒地反驳自己。可是没想到具律仁却反而沉寂了下来，低着头不言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喂！我说你不会真的为了你的莎莎可以背叛人类吧！”莱斯丽·德古拉本能的想到了什么，立刻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行了，具律仁他不是那种人，他是绝不会背叛人类的！以后你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不然你就再也不要来我这里喝茶了！”最终还是固寒一句话把莱斯丽·德古拉给按了回去。

“得了，那我们换个话题，你说魍魉剑她最后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愿意违背剑娘的良知，违背人类的大义，帮助叶凡隐瞒他背叛了人类的事实吗？”

莱斯丽·德古拉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魍魉剑最后对叶凡所说的话，听魍魉剑的意思，就算叶凡不将她封印，她也会主动替叶凡隐瞒这一切，这就让莱斯丽·德古拉闻到了一股黄金八点档言情伦理剧的味道。

“难道说这就是爱？魍魉剑已经到了为爱痴狂的地步？实在是好感人呀！”莱斯丽·德古拉偷偷的瞥了固寒一眼，然后痴痴地说道，“要是能有一个人像魍魉剑这样的爱我该有多好呀！”

“今天时间不早了，大家也战斗了一天，都早点回去休息吧！”固寒没有接过莱斯丽·德古拉的话头，而是直接开出了送客令，“对了，明天你们各个镇守府依然要保持绝对的戒备，明天可不是什么平静的日子，说不定明天掀起的风雨会比今天还要巨大。”

“固寒你这是什么意思？十二个大巫都已经死了十个了，只剩下两个还在苟延残喘。难道说这些死掉的大巫已经进化到只要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复活了？”莱斯丽·德古拉好奇地问道。

“大巫们复活的时间从两三年的时间进化到半年的时间，再从半年的时间进化到九天的时间，所以我毫不怀疑明天我们可能又会和那十二个大巫再一次碰面。”固寒冷冷地说道。

“不会吧……”莱斯丽·德古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然后马上起身准备从屎星镇守府离开，一边走一边嘀咕着，“那确实要好好的戒备，我可不想再和那些大巫打一架。”

……

当具律仁和莱斯丽·德古拉都离开了屎星镇守府之后，固寒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自己的卧室之中，周围没有一个剑娘，包括起点剑在内，所有剑娘都被固寒给喊了出来。用固寒的话来说，今天晚上他想一个人静一静，不希望被其他的剑娘说打扰。

被叶凡故事所触动的不止莱斯丽·德古拉一个人，其实那个被触动的最深的人应该是固寒才对。

因为固寒觉得叶凡的故事和自己的故事是无比相似的，两个人都是在十二年前豫章市大侵袭之中失去了自己最亲近的人，两个人同样都是为了向元冦复仇而拼命地练习剑术，努力的想要成为一名持剑者。

直到这里为止，固寒和叶凡两个人的故事几乎都是如出一辙，拥有一模一样的开始。

尤其是当叶凡述说自己因为沉迷于对妹妹的愧疚和悔恨而每天都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之中，恨不得付出一切代价想要复活自己妹妹的时候，固寒赫然发现自己也曾经进入过同样的状态之中。

只不过叶凡可以通过杀戮元寇来发泄自己的仇恨，但固寒不是持剑者，只能够窝在自己的家中，通过一遍又一遍的设定计划，练习剑法，用冰冷痛苦和黑暗来麻痹自己。

这直接的结果就是固寒在进入游戏的第一个副本之中便将剑祖给杀于剑下，这大约是固寒人生与性格最为黑暗的时候，如果照着这个样子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固寒甚至觉得自己有可能成为和叶凡一样的人，成为为了能够复活自己的父母而不择手段，哪怕沉入黑暗之中的人。

“可最后到底是什么事情改变了我呢？”固寒情不自禁地向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然后脑中浮现出了一张又一张无比熟悉的小脸蛋。

“清贫，越王，斗鱼，倚天，橘子，你们真好！”固寒忽然将自己的脑袋藏入被窝之中，只为了遮挡眼角那情不自禁流下来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