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杀道引领者

"……他是个君子，而我，一直不懂。"剑大留下这句话，迳自去了……不存没有说谎，小剑的确这么说过，但小剑也说过，前提是剑大能够真正的江湖中，经历各种波折起伏，至少三百年。

而现在，剑大没有挺过去。

江湖中，如剑大这样的高手，这样的情况，本来就很多，不存虽然觉得唏嘘，却已经不会伤怀了……看着剑大的身影远去，不存收拾了心情回到大殿里，看见小剑正在看刚送到的，关于武当联盟里搜集的高手杀气值的情况报告。"这次的任务还是疏忽了，不该让剑大去。正义联盟太嚣张，我看，应该给回敬他们一点颜色。"

"最重要是武典。"小剑语气冷漠的把刚得到的报告推到不存面前。后者快速浏览了一遍，颇觉高兴的挂上了微笑。"时势在我们这边。小杀戮的成果实在很惊人，为武当联盟带来了勃勃生机。这些正义联盟的人为了挺过杀气的难关自愿当小杀戮的奸细，只求能够通过她的力量得到杀气特效的厉害，还真有点意思。"

这样的结果不存丝毫不觉得意外，这就是形势的力量，大环境的力量。追求杀道的江湖，这样的事情一定会特别的多。杀气特效开启的代价太高，江湖中福源算的上优秀，超过四十的人不会超过百分之十，这百分之十的人里面，有勇气自己去尝试开启杀气特效的不会超过百分之五，那么剩下的人怎么办？因此畏惧而放弃获得杀气特效力量的人当然是最多的，但小杀戮的存在，足以让许多心动又愿意行动的人，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主动投靠，自然是必然的事情，还会越来越多。

"江湖中大概的统计反映，杀气值超过一万亿的人有一千六百多个，杀气值超过一千亿的有八百多万。我看，小杀戮针对杀气值超过一万亿的才忙得过来。"这些数据购买自天机组织的最新消息，虽然购买也不过是比江湖中人提前一些知道，但消息的时差本来就可以决定很多事情，产生很大的影响。当两个星期后，天机组织的江湖录披露这些数据的时候，武当联盟早已经因为这些数据做了很多事情，做出了许多有针对性的部署。

"再有两个月，第一批获取领悟心得的人应该就能成功领悟武典了。"不存十分期许，武典普及的时代，意味着江湖中高手的洗牌，当然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而不是一蹶而就的过程，当武典彻底普及，心得领悟从几个月的难度继续下降到一个月，甚至几天的时候，武典就彻底成为没有难关的东西，弑神决则完全变成为了学习武典的新人武功，一个持续不过几个月时间就立即不需要使用的短期过渡性武功。"到时候再发动针对正义联盟高手的行动？"

"不需要。"

"为什么？"这是半年前商议决定的策略，尽管如今影子众人数凋零，损失很惨重，但正义联盟的一品堂高手的情况也一样，一品堂的几个统领都变成了光杆将军，手底下一个高手都没有。

"武典完全普及不远。"

不存不再说什么，因为她已经明白了，武典的修炼者越来越多，那么，整个江湖本身就会进行这种洗牌的节奏，特意针对正义联盟的高手做什么，已经成了不大必要的事情，尤其在武当联盟如今可用高手有限的情况下，这件事情已经可以搁下。

"据说万亿杀气值特效有两种，小杀戮的是地杀之拳，永岁飘零的却是跟天意的杀气之剑相似的能力。应该是杀道推动前和推动后的差别特效，我看近期内杀气值的大体分布情况还会发生很惊人的变化，杀气值方面正义联盟拥有极大的领先优势，我看永岁飘零和小杀戮都很值得期待和培养，我打算把联盟的数据交给他们。你说呢？"

"可以。"

"启禀盟主，夫人，衡山少林派的掌门人追忆过去求见。"

"知道了。"不存自然追忆过去是为什么而来，所以她直接出了大殿去见追忆过去，因为没有必要为此打扰小剑。追忆过去穿着僧衣，不存自然记得，那是三界开启前恒山派的门派服饰。佛门已经不存在了，但衡山少林派里仍然有不少还穿着佛装。追忆过去本是为了重建恒山派而在江湖中潜伏努力了那么久的人，自然不愿意舍弃恒山派的服饰。她仍然戴着面纱，不存不知道追忆过去为什么不愿意用真面目示人。"你来是为了问剑大的事情吧？"

"是。"追忆过去答应的很快，语气里，有一丝哀愁。因为她了解剑大，也猜得到，剑大大约不会再重出江湖。

"他说，不愿意任何人知道他的去向，尤其是你。"这是剑大的原话，不存相信，只有这句话最能够让追忆过去绝了探听的信心。

"我明白了……"追忆过去果然再没有多问，转身就要走的时候，不存叫住她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武典，你不该现在就想着去杀雪菲。"

追忆过去静静立着，半晌，没有做声，但她的心情很不平静。她对剑大的关心，是一种情，还是一种别的什么，总之，很复杂，但很显然，她的关心比别人都更多。"雪菲算什么东西，她不配践踏剑大的名声往上爬！"

"武典的时代到来，雪菲的魔剑法就会成为历史。谢晓峰已死，没有别人能够把魔剑法变成武典。那时候，你杀雪菲易如反掌。"不存不希望追忆过去出什么意外，冲动本来就是落败最大的敌人，尤其是在剑大的惨痛经历之后。

"我明白了，我会等。"追忆过去离开了，不存相信冷静之后的她，一定不会冲动行事，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冲动的人。

杀道圣地。

过去的中魔圣地大殿里，小杀戮在后殿，单独接见一个来访者。

这个人的到来，让小杀戮很意外，但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个人是雁南飞，雁南飞的情况，江湖中的高手都能隐约猜到，他成了小剑的影子，正因为如此，所以雁南飞并没有名面上的身份，因为毫无隐秘可言。

雁南飞在刺杀雪菲的任务之后，幸运逃脱回来了，立即就找上了小杀戮。

"我来这里，小剑不知道。"雁南飞穿着身黑色的披袍，来的时候，蓄意把能量波动隐藏到最低。杀气特效的力量，他已经无法再等。剑大的败亡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一件事情，武典固然很重要，但是，仅仅武典不足以改变什么，一个雪菲，一个龙剑，让他们遭遇了那样的惨败。他已经不能再重生了，否则就会被轮到很久之后才能够得到武功恢复卷轴。他死不起，只有设法让自己变的更强。"我本来应该自己开启特效，但我的福缘不是很高，只有二十八。"

"竟然能够遇到燕十三？"小杀戮破觉得惊讶，这样的福源能够得到燕十三这种人物的青睐，简直就是奇迹。

"因为你不知道，燕十三本来就是个不幸的人。他的福源也是二十八，成为他的弟子，福源，胆识，魅力，感性，理智的初始属性都必须跟他一样。差一点点都不行。"雁南飞平淡的解释让小杀戮恍然明白，这种苛求很高的初始属性的匹配本来就是常事。如果不是燕十三已经不存在了，这个秘密雁南飞绝对不会说出来，因为那意味着，有别人也会有针对性的尝试找寻燕十三的踪迹。"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听说要得到你的帮助，必须付出代价，但我已经是小剑的影子，我不可能还是你的人。"

"都是武当联盟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你只需要在将来替我做一件事情，那么，你就能够得到杀气的力量。"小杀戮对于这种场面，早已经应付的习惯了，每天都有人来求见，来的人，甚至需要预约，如今小杀戮的预约名单里面，已经排了足足未来半年的人。但她仍然会留一些空档，留给那些，特别出众值得她尽快接见的人。雁南飞沉默不语，显然对于这种事情，在十分慎重的考虑。"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背叛武当联盟的事情，也不会让作为影子的你有什么麻烦。说白了，这是一个私人的约定，其实我自己也能够去做，但效果就不会那么完美。的确，这件事情会伤害武当联盟里的一个人，但这个人，是花语的眼中钉，也是我必须铲除的人。不需要你杀他，这件事情不会有别人知道，即使别人知道了，你也可以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替我跑腿。"

"好！"雁南飞没有再犹豫，小杀戮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既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如此简单，未免太容易，比起许多来的人，他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微不足道。"我听说，要得到你的帮助都需要带上礼物。"

"这很容易理解，如果我总在做这样的事情，杀气值如何提升呢？"

"一千亿的杀气值，这样的礼物够不够？"

"别人的话，足够了。"小杀戮悠然自得的喝了口茶水，雁南飞已经听懂了，他付出的代价很轻，所以需要付上的礼物，自然也需要更多。"你说个数。"

"五千亿。"

"……成交，给我三个月时间。"雁南飞离开了，他要去找寻礼物，所谓的礼物，自然是正义联盟里杀气值高的人，不管是几个，只要凑够了五千亿的杀气，把那些人生擒活捉抓到小杀戮这里成为她的粮食，那么也就是他能够获得杀气力量的开始。

雁南飞出来的时候，碰到一个穿着白色披袍的女人，那女人的能量波动经过隐藏，但雁南飞仍然微微一怔，而那个女人因为他，脚步也稍稍放慢。

"没想到你也来了。"

"……我也很意外。"

雁南飞微微一笑，径自去了，而那个女人，则进了大殿……

小杀戮很高兴看到穿着白色披袍的女人走进来。

"礼物已经交给了你的人，约定的，三千亿杀气。你需要我做的事情，随时可以交待。"

"不着急，现在还没有这种需要，等有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小杀戮示意身穿白袍的女人上前，在她面前盘膝打坐。她站在她身后，单掌按在她的头顶上。"直接开启杀气特效，我会替你承载。"

那女人，怀揣着一丝紧张的心情，依言而为……

紧接着，她明显感觉到背后的小杀戮的身体在颤抖，按在她头顶上的那只手，冷的犹如寒冰--好像很久，但其实，不过一刻钟。

小杀戮的身体仍然在颤抖，她坐在凳子上，声音里，透出跟本来完全不同的语气。"可以了，你走吧。"

"谢谢。"穿着白袍的女人离开了，她不知道小杀戮遭遇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她真的开启了杀气特效的力量，她沉浸在那种特效力量的狂喜之中……门，关上了，屋子里，没有任何光线，漆黑一片。

小杀戮紧紧的倦缩着身体，因为身体的颤抖而牙关打颤，难以自制……"不是，我当年离开你，真的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你好……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我却因为偏见的误会杀了你，你让我从今以后如何做人！如何面对自己？"

"……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为什么每次都杀我！为什么每次死的都是我！苍天为什么这么不公！我初生属性就低，当新人路上被马车撞死，挖矿掉进坑洞摔死，采药去一次掉下山崖摔死一次！躲着山崖不走山泥倾泻把我埋死！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么倒霉，为什么你们还总是欺负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害过人，我对你们付出真心，你们为什么不把我当朋友，还总是欺负我！我要杀了你们，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