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贝黑莱特 白鹰梦魇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当谁都不肯退让的时候，一切麻烦都会变成死结，但是只要有人退一步，你就会发现，各种麻烦都变得简单起来了。

当死亡的威胁，和幻灭的打击，终于击溃了飞蛾使徒洛丝莲的疯狂之心以后，她选择了认输妥协。

而一旦受到她精神蛊惑控制的大人小孩获得了自由，墨释君自然快速将他们解冻。洛丝莲又是巨剑穿腹，又是导弹崩炸，这样的伤势放在一般人身上起码死上十几次，但对于使徒而言，却能够苟延残喘好长时间，长到了足够墨释君将变成了金龟子的神父大叔铁千山找过来，然后给她不断加持治疗术。在得到神术的治疗后，本来就生命强韧的少女，没用半个小时就又能站起来了。

而其他上千个被变成马蜂虫人的小孩子，如果以后一直保持虫化的样子，的确相当麻烦。

不过，墨释君的队伍里有一位心理大师级别的妖人，同时他还兼通炼金术。因此借助杨拓人自创的炼金阵，放大了墨释君的原力催眠能力，先是永久切断了洛丝莲的精神控制渠道，接着又强行对这些小孩进行了洗脑，令他们完全忘记了成为妖精的经历，也在潜意识里下达了“永远不变成虫人”的暗示，于是也算是马马虎虎地掩盖了这个大麻烦，至于以后有没有人能冲破这个精神枷锁，就是他们自己的人生了。

当然，由于洗脑的后期影响，这些小孩都暂时陷入了沉睡，墨释君也将谷中的冰雪全部化去，以免冻伤他们。

那四位被强制改造了的新人，并没有被洗脑，毕竟变成虫人虽然有点挑战人类的心理底线，但是从另一面看，却也大大提升了他们的生存几率，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自己的性命总比外形来的重要。更何况，两位女新人，一个变成了帅气而迅捷的火红蜻蜓，一个变成了华丽灵巧的水晶蝴蝶，丝毫无损于她们的魅力，自然没有激起她们的反感。

剩下的问题也不少。

比如原本的第一目标，召唤使徒力量的因果律道具石子——贝黑莱特。

“你的两个双子并没有在树林里找到贝黑莱特，即使把所有的树都砍开也一样。而更奇怪的是，按照故事，本来还有一枚贝黑莱特，一直藏在主人公津的腰包里，居然也找不到。看来我们这些人都在因果律之外，所以既无法成为因果律选中的目标，也没法成为其流传的经手人，无论如何，都会和贝黑莱特失之交臂。”杨拓人在杀戮双子回来之后，找到墨释君说道：“那么按照推论，很可能我们只有诛杀一名使徒，才能斩断一条因果律的线索，也才有可能获得贝黑莱特，这是也许是轮回空间防止我们投机的措施吧。那么，你难道不打算杀掉这个使徒试试看吗？”

墨释君摇摇头道：“使徒还有很多，不必非要向一个小女孩下手，以后有的是机会……呵呵，这么说好像我是个好人似的。”

杨拓人哈哈一笑道：“你该不会是想要我给你发好人卡吧？不过说起来，你能放过洛丝莲，倒是让那几个新人对你的印象大为好转，至少我可以肯定，如果你真的杀了这个使徒，那么那两个警察，还有那位神父大叔，以后是一定不会选择加入我们的队伍的。这个世界虽然很残酷，每个人都知道仁慈等于自杀，但另一方面又本能地希望自己的同伴不要太过冷血，以免自己以后被人从背后捅一刀。也算是一种矛盾吧。”

墨释君叹息一声，走到不远处揽着女孩西露的洛丝莲面前，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回原来的村子吗？”

萝莉使徒摇摇头道：“我已经没有回去的地方了，我的父母都……不过也没什么，就算回去，也只是每天被父母毒打责骂，一天天长大，然后嫁人，然后被丈夫毒打责骂，再去责骂毒打自己的孩子而已。”

“那你打算去哪里，难道还要再建立一个妖精之国吗？”

“不会了，那只是陷入妄想之后的东西罢了，远远不是真正的妖精之国。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带着西露到处旅行，去寻找真正的妖精之国。刚才我已经问过那个真正的妖精巴克了，他说许多年前，这个雾之谷确实生活着许多妖精，所以我相信，一定还有其他妖精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墨释君皱眉道：“西露？你打算让她离开父母吗？她可不像你，可没有使徒的力量。”

洛丝莲轻哼道：“才不会让西露回去呢。西露也一点都不想回去。她告诉我了，她家那个瘸腿老兵，虽然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一点都不喜欢西露，有一次居然放任带回家喝酒的猪狗朋友闯西露的房间，如果不是西露发觉后拴上了门，说不定就被强奸了；还有这一次，那个拿剑捅我的大哥哥，在他们村子里挟持西露的时候，明明她父亲距离最近，却躲在一边，一句话都不说。所以，西露已经对她的家庭完全失望了，自己决定和我一起旅行去。至于说力量，我会把我的力量分给西露，这样就能面对任何麻烦了。”

墨释君质疑道：“你还想把自己的朋友变成虫人吗？然后去吃人，完全忘记人的思想？”

“当然不会！”洛丝莲否定道：“那些小孩子不过是我发疯时候制造的玩具，分到的力量太小，当然会令思想也不完全，自然和虫子类似。但是对西露，我会将自己一半的力量分给她，这样她就会像我一样清醒了。你见我曾经吃过人吗？所以不用担心她变坏的。”

她想了想，忽然又说道：“啊，对了。有一件东西，反正我也用不到了，好像你们一直在找，就送给你们吧。”

说着，她伸出白皙的小手，掌心里托着一颗长着毕加索风格五官的椭圆石子，居然正是墨释君他们一直要找的东西————贝黑莱特。

“嗯？这东西怎么在你手上？”墨释君一愣，其中的理由倒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这位随时能变成飞蛾的萝莉，身上可没有半点衣服，虽然长发化成翅膀，肩膀上有些飞蛾绒毛，但是自肩膀以下，可是真正的白白净净，没有任何遮掩，方才战斗的时候，她飞天遁地摸爬滚打，那里能藏下这么一颗鸡蛋大的石子？难道是藏在……那里？

不行不行，这么想太肮脏了。

（墨释君想到的，是吃到肚子里，所以想歪了的人，自己去墙角面壁画圈圈。）

“嘻嘻，这个东西对你们有用吗？当初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的确是靠了它，但那之后，它就没用了。原本我打算将它收起来，哪知道这里的妖精……啊，是被我变成妖精的孩子们，太喜欢玩乐了，发现我似乎比较重视这个东西以后，就把偷取它和藏匿它，当成了一种游戏，每次我找回来之后，没过两天就又被偷走了，所以后来我也就不找了。不过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发现它就藏在几个孩子的身子下面，似乎他们在被你冰冻之前，正打算将它再次藏到某一棵树里去，所以我就随手捡回来啦。”

墨释君愣了一下，才无奈地摇摇头。之前杨拓人已经和他解说过一些因果律的猜想，所以他也大致能明白这里面的原委了。本来如果他没有来，那么那些虫化孩童就会在游戏的时候，将这颗贝黑莱特藏进树洞，达成漫画故事里的情形。而由于自己的插手，以“王座之寒”的力量封冻了所有虫化儿童，就干扰了因果律，反而使得自己无法找到这颗贝黑莱特。不过，现在洛丝莲亲手将这颗魔法卵石交给了自己，是不是意味着：即使不杀死使徒，只要将其击败或者折服，就能获得贝黑莱特？不过这样也才合理，毕竟不是每一个新成立的小队，都像自己这个队伍一样，拥有黄金级的高手的，倘若不能力敌，便当智取，每个使徒都是献祭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而得到力量的，换而言之，每个使徒都是严重的心理创伤者，若能因势利导，未必不能从其心理上找到解决方法。

墨释君一面想着，一面结果那极度抽象艺术的卵石，贝黑莱特一入手，他的轮回之书就自动浮现出来，射出一道只有冒险者才能看到的光芒，将贝黑莱特变成了一张物品卡片。

杨拓人、陈晃司都看到墨释君获得了贝黑莱特，作为资深漫画爱好者，两人自然靠过来，想看看这颗传说中的因果律魔石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墨释君也不会隐藏，将卡片的说明展示给两人观看。

“贝黑莱特（白银级下位）：用空间之力和因果法则，混合魔神的意志凝聚出的灵性魔物，唯有斩断其注定的因果线方能获得，本身品质等同于其命定的使徒等级。

“能力1：共鸣——在接近使徒的时候，此卡片会发出震颤、放热、声响等某种变化。

“能力2：献祭——将此卡片献祭给冒险者曾经到过的世界，可以换取彼世界同等级别的任意卡片一张。”

“咦？任意兑换，还有这种好事？”陈晃司大叫一声，惊叹道：“这就是主神的光球啊！”

“只是一次性的，还只能兑换去过的世界的能力或者物品。”杨拓人指摘道，“不过可以自主选择，比起只能从固定目标上随机抽取能力，已经是飞跃性的进步了。看来，这个世界对我们而言，也许真是个宝藏。”

墨释君道：“既然贝黑莱特能够和使徒共鸣，那么有了这第一个，我们再想找其他的使徒，也就容易了。”

陈晃司点点头，又指着谷中最后一座冰雕，问道：“那么这个大家伙你准备怎么办？他可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啊。”

陈晃司指的自然是被冰封的津，墨释君摇摇头道：“这家伙一看见使徒就发疯，把他带出雾之谷再找个地方给他解冻吧。本来以他的天赋，如果能收入我们小队，加上轮回空间的强化，成为超越《最终幻想7》里克劳德的巨剑战士也非常容易。不过听你们讲他的身世，恐怕除非我们将所有使徒全部斩杀，否则他是不可能放下怨恨的，如果强行收进‘瓦尔哈拉扉页’里，反而是找了个仇人。”

杨拓人道：“也罢，正好我还有一个大号的空间包，反正冰封之后他不需要呼吸，就装包带走吧。免得那个正牌妖精一直绕着冰雕眼泪汪汪的。”

三人立刻动手，毁“尸”灭迹。

这一场战斗加上收尾，从昨天黄昏一直闹到半夜，当洛丝莲带着西露飞走的时候，月亮正挂在中天上。

忽然，山谷边缘的树林里，又传来了人声。

似乎又有新的角色出场了。

墨释君向陈晃司问道：“来的什么人？”

陈晃司一拍脑袋，说道：“啊啊，忙着找贝黑莱特，居然把那群龙套忘记了。我猜的没错的话，来的应该是教会法王厅的‘圣锁链骑士团’。他们自从两年前的‘蚀之刻’发生以后，就一直依照预言追踪津，并且把号称‘黑色剑士’的津，误当做了预言里原指格里菲斯的‘黑暗之鹰’，一直想要逮捕他。不过不用担心，这个骑士团又有‘小少爷骑士团’的称号，是大家族的继承人们混军功的地方，战斗力异常底下，完全没有过任何实战经验，顶多就是从贫民窟里抓几个快饿死的异教徒而已，说高手的话，大约只有副团长和团长侍从两个人，可能达到黑铁级上位。原著的故事里，津因为和洛丝莲大战而身受重伤，依旧斩杀这个骑士团许多人后才力竭被俘，当夜旋即越狱，还绑架了骑士团的少女团长出逃，可见其弱。顺便说一下，那个名叫法尔纳塞的少女团长，表面上是虔诚的教徒，内心里有相当程度的自虐倾向和性饥渴，换句话是就是正值思春期的怀春少女，如果你有攻略她的兴趣的话，入手会非常容易。”

杨拓人在旁边讽刺道：“你不是萝莉控吗？怎么又对骑士姬感兴趣了？”

陈晃司怒道：“胡说，我对萝莉的爱比钻石更纯净，只不过我看队长是标准的骑士姬控，所以才提起建议的。”（好吧，其实控骑士姬的是观沧海。）

杨拓人恍然道：“这么说倒也有理，虽然芙萝拉的属性是御姐，但是从性格上算，确实是类似saber的骑士心少女。不过那个法尔纳塞正好相反，只是外表是圣骑士，内心却是傲娇属性，不知道队长有没有兴趣入手。”

陈晃司道：“纯骑士姬属性的人物其实很少见，所以应当以数量补齐，形成后宫骑士团的规模，才能见其神采，这一点上《樱花大战》系列表现得相当清楚，想想看，一群多达百人的装甲少女环护在你周围，为你冲锋陷阵，是何等的壮丽。”

杨拓人点头道：“嗯，的确如此，那就需要好好计划一下了，关于后宫骑士团的编制问题还在其次，主要是团队制服的设计上，需要花大工夫考量，既要有英姿飒爽的锐气，又要有巾帼红颜的妩媚，而且铠甲款式要在不杂乱的情况下保证个人的风格，无论是萝莉骑士，御姐骑士，女仆骑士还是人妻骑士，都要一目了然，不可混淆，战斗位置编排也很重要……嗯，我需要专门确立一个课题来研究……”

“研究你们个鬼！”墨释君终于怒，两脚把这两个在YY中渐入佳境的宅男踹飞。

而这时候，大群身穿中世纪骑士铠甲的士兵，从远处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果然是小少爷们的骑士团啊。”墨释君看着逐渐显出身形的年轻士兵们，淡淡说道：“明明一身华丽的骑士板甲，却把金属部分都镂空了。造价提升十倍，实用性却降低到十分之一，根本只能当做仪仗队。”

这时四个被虫化的新人都恢复了人形，穿好了衣服。看到“圣锁链骑士团”的人马，虽然墨释君没当回事，但其他人却不可能无视几百个全身贯甲手持长矛弩弓的士兵，也聚拢起来。那边的芙萝拉和碧染紫沁两个**虽然不怕，但不知道墨释君作何打算，于是也向他靠了过来。

不过没等墨释君这边有所反应，那边的士兵身后就走出三个人来。

为首的一个是个铠甲最华丽的女骑士，皮肤白皙，相貌秀美，表情严肃，前额剪着整齐的刘海，一头金发梳成辫子，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不用介绍，墨释君也能猜出她就是圣锁链骑士团的少女团长法尔纳塞。

至于后面两个人，一个是一脸大胡子，壮得好像一头熊的中年巨汉，身上的一身铠甲可不是其他人的样子货，走在地面上都震得石子翻滚，明显是分量十足的纯钢板甲，手提一条碗口粗的六棱狼牙棒，也是分量十足。

而另一个，则是个年轻男子，看上去颇为瘦弱，眼睛眯成两条缝，好像一个被酒色掏空的小少爷，不过杨拓人已经跟墨释君介绍过了，这个叫做赛尔比高的年轻人，其实才是整个圣锁链骑士团里的第一高手，一柄细剑迅捷无比，而且人也聪明善战，两次借助地形优势，将达到青铜级中位的主人公津逼迫到了险境。

冒险者们还没说话，少女团长法尔纳塞已经高傲地伸手一指墨释君，喝道：“黑色剑士……不，黑暗之鹰，两年来你所到之处充满了杀戮和死亡，我身为圣锁链骑士团的团长，代表法王厅宣布对你的拘捕。你和你罪恶的同伴，马上放下武器投降吧。”

“啊？？？”墨释君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之前为了配合死亡战马而穿上的黑色铠甲与黑色斗篷都没有换下，自己的头发颜色又和津一样是黑的，手上还拿着三米长的雪色太刀，如果只凭外人描述，那么称为“黑色剑士”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随便就给人定罪，不愧是以中世纪宗教裁判所为蓝本设定出的教会武力集团啊。

片刻之后，墨释君才发现，自己现在比想象的更加可疑。

墨释君这才想起，自己这边的河岸空地上，还横七竖八躺了一大片被洗脑的小孩，无数的小萝莉小正太，光着身子昏迷在草地上，月光下白花花的一大片，地面上还有炼金术划出的法阵，一个黑衣黑甲，手持超长太刀的人站在其间，任何人都难免想歪了。

“算了，我们走吧。”墨释君郁闷地放弃了任何争辩的打算，一抬手，拉起杨拓人和陈晃司，向着另一边的谷口退去。其他人要么本身强大，要么已经有了虫人的能力，也都远超常人，因此也飞快地跟着离开，远远将后面的铠甲士兵甩了开来。

少女团长一挥手道：“一队二队跟我追踪，三队四队回入口处上马，迂回包抄。其他人留下将这些孩子救起来，并寻找他们的父母送回去。”

接下来的追捕，对于圣锁链骑士团而言很艰苦，但对于墨释君一行而言却完全没什么感觉。因为双方的行动速度实在相差太多了。尤其是当他们一离开山谷，杨拓人用炼金术制造出了两辆山地越野车之后，更是立刻就把追兵甩得不知所踪了。

远离原地之后，在正牌妖精巴克眼泪汪汪的注视中，墨释君将封住津的冰块放出来解冻，没等他醒过来就率队离去了。接下来，他们一行的心思自然又放在了如何收集更多的“贝黑莱特”上。

有了第一颗“贝黑莱特”作为雷达，再找其他使徒就容易多了。当然，这也没到了手到擒来的地步，毕竟这贝黑莱特的卡片距离使徒多远才有反应不得而知，对方的身份确认也很困难，但在狡诈如妖孽的杨拓人谋划之下，又有墨释君的超音速死亡战马满天飞，想要拉大网搜寻藏匿的使徒，还是非常可行的。

之后的十几天里，墨释君他们横越了数百公里的路程，探测了上千个村镇城市和人群聚集地，一共发现了十四次使徒的反应，不过，最终被挖出来的使徒仅有五人。这种感觉让墨释君想起了《大剑》世界里，大剑战士们搜寻妖魔的工作，只不过他没有大剑战士是近距离探测妖魔，而他们只能远距离确定范围，如果使徒本身混得名声在外自然好找，如果甘心和光同尘混迹市井，那还真是大海捞针，就算杨拓人的推理分析堪比某个返老还童的眼镜少年，也难以将他们挖出来。

对此，杨拓人和陈晃司倒是一直叨念着，当初为何没有强行将主人公津留下，要知道，曾经被作为使徒献祭的祭品，而烙上了烙印的津，可以像大剑战士寻找妖魔一样，在近距离确认使徒的身份，简直就是人形指路标。不过他们也明白，以津的高傲个性和绝强战意，想要控制他是无比困难的，至于说合作，也几乎不可能，他对使徒的仇恨，只有通过亲手斩杀使徒才能宣泄，而如果真让主人公出手杀死使徒，那么墨释君他们就别想得到贝黑莱特了。而想要说服津将斩杀使徒的战斗交给别人，就好像在一头饿虎面前吊一只牛腿，却不许它吃一样，绝对会引来反噬的。

当然，一旦找到了使徒，就没有任何悬念了，使徒里除了作为领袖的五位“神之手”，其他人几乎都没有能达到黄金级的强者，在墨释君和芙萝拉的联手狙击下，几乎都是手到擒来，五颗贝黑莱特轻易入手。

不过万事开头难，在几次得手以后，墨释君和杨拓人也渐渐摸清了门道，搜寻使徒的得手几率渐渐提升，在之后的几天里，又连续找到三个使徒，终于算是凑够了全体人员过关的基本底线。（芙萝拉不计算在内，因为不是冒险者。）

只是，这个轮回世界里似乎没有给人喘息的机会，就在他们刚准备庆祝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了。

原本只会做那一个冰狱之梦的墨释君，在某天晚上，却打破了十几年的惯例，做了一个奇异的梦。

一只白色的雄鹰，飞进了他的梦境。

他梦见了世界的毁灭，以及那个一救世主之姿降临的白鹰。

事实上，那一夜，整个大陆上的几乎每一个人，都做了同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