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邪气凌云 魔刀裂空

萨菲罗斯，在拉丁文中的意思是“神性的流出”。

传说在造物之时，神向虚无放出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不久就出现了分歧，最终分成了十种截然不同的性质，分别是：善良、智慧、理解、伟大、力量、美丽、胜利、杰出、基础、天国。十种性质构成了著名的“生命树”（也就是《福音战士》剧场版最后，九个量产EVA和初号机在天空构筑的那个巨大的图形），是犹太教表达世界基础规则的图谱。当年神罗为自己“杰诺瓦计划”里第一个诞生的完美战士取名为萨菲罗斯，大约是为了祝愿这个战士，开创神罗的新世界吧。

所谓“杰诺瓦”计划，就是将杰诺瓦细胞植入人体制造超级战士的计划。只不过能够驾驭星球横渡宇宙的杰诺瓦细胞，在强度上和人类细胞有着天壤之别，普通的人类细胞完全无法承载如此强大的外来因子，因而最终必定会崩溃。最终负责研究的宝条博士和露克雷西雅两人，以自己两人的基因为载体，制造了一个从受精卵开始就和杰诺瓦细胞共生的胚胎，经过露克雷西雅怀孕的过程，生下了能和杰诺瓦细胞完美统合的孩子，这就是萨菲罗斯。而后，他们又借用萨菲罗斯的细胞，培养出了更多的复制体超级战士，萨菲罗斯的细胞，比原始的杰诺瓦细胞，更适于人类使用。

可惜，以人类的手去触摸神的领域，无法知道自己抓住的究竟是神的羽翼还是魔的翅膀，神罗终究因此而毁灭，留下的，只有一个属于萨菲罗斯的悲剧，以及无数因此而衍生的悲剧。

萨菲罗斯的强大无可置疑，即使在发现自身身世之前，他也是黄金等级的强者，拥有独立扫平神罗都市的能力。在两年前的战争中，如果他不是因为要一面镇压终极白魔法，一面要维持终极黑魔法的运作，即使被主人公一行围攻，也绝不会败落。

现在，他回来了。

“喝！”三米长的太刀正宗一振，巨大如海啸般的力量，将克劳德的巨剑与雄奇的长剑一起弹开，然后，一记猛烈的斩击化作雷霆，将两个白银级上位战力的强者轰飞了出去。

这证明萨菲罗斯，依旧强大得足以傲视世界。

银色长发的灭世天使纵身而起，落到了近处一座高楼的楼顶，凌驾一切的气势，压迫得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严阵以待。

萨菲罗斯悠然的目光落在克劳德身上，带着淡淡惋惜的表情说道：“克劳德，你将星痕消除了，真是让人不胜惋惜啊。”

听到萨菲罗斯的话，一边的雄奇忽然问道：“你现在是萨菲罗斯，还是玄冰？”

银发的强大剑士微微冷笑道：“这个啊……谁知道呢。”

的确，没人知道，因为就连这银发的片翼天使自己，现在也没法理清，自己，究竟是名为墨释君的轮回世界冒险者，还是名为萨菲罗斯的灭世天使。

在本来的剧情里，文森特曾经称三个思念体为“萨菲罗斯的幼虫”，暗指他们每个人体内都有一分完整的萨菲罗斯意志，只是因为自身力量太弱，无法承载那么强大的意志，所以巨大部分都潜伏起来，要等吸收了足够强大的细胞才能发育成“成虫”。可是由于墨释君的计划，剧情产生了变数，他吞噬了萨菲罗斯三个思念体的细胞、能量和记忆，就相当于自己也化身成了一个残缺的萨菲罗斯，而当他融合的杰诺瓦头部的原始组织的时候，剩余的萨菲罗斯意志就因为觉醒，与本来被墨释君吞噬的三个思念体的意志融合，于是墨释君的记忆，思念体的记忆，和萨菲罗斯的记忆混合在了一起。

如果萨菲罗斯还有自己的身体的话，他会和墨释君的意志对抗，强者吞掉弱者，并排除墨释君记忆里的主观意识，象读书一样读走他的人生。以两方的精神力等级而言，墨释君立刻就会被完全吞噬掉，这是杰诺瓦细胞个体之间的融合规则。可惜，两年前萨菲罗斯的身体就被克劳德他们粉碎了，现在只剩意志的他，没有半点杰诺瓦细胞，因此只能依附在墨释君的身体上，所以先天就处于弱势状态，因为他不能毁灭墨释君的意志，一旦墨释君的意志没有了，缺少身体的萨菲罗斯也没法在这个新个体上存在下去。

当然，即使如此，萨菲罗斯的精神依旧远远压倒墨释君。只是有了主场的优势，又有三个思念体的记忆为缓冲，墨释君终于和他预想的一样，避开和和萨菲罗斯的直接碰撞，以让出绝大部分精神领域为代价，保住了自己的独立人格，将自己真正的本源精神隐藏进心湖梦境里，成为一个旁观者。而萨菲罗斯明知不能毁掉墨释君的意识，所以将得到的墨释君的大部分记忆与自己的意识记忆混合，形成一个统一的复合意识，终于也得以控制这个身体。

当然，由于墨释君的隐瞒和轮回空间的规则，萨菲罗斯没有从墨释君的记忆里得到关于轮回空间和故事剧情的情报。

现在的操纵这个身体的意识，以萨菲罗斯为主，却也拥有墨释君的部分记忆和能力，连他自己，也分不出自己是谁。

不过他对此并不太在意，因为从出生开始，他就常常不知道自己是谁。作为实验体的萨菲罗斯，作为神罗英雄的萨菲罗斯，作为杰诺瓦继承者的萨菲罗斯，在星球内部吸收无数古人知识之后的萨菲罗斯，究竟那一部分是真正的萨菲罗斯，连他自己，也无法确认。

既然如此，那再多一点迷惑又如何呢？

反正，无论他是不是萨菲罗斯，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关心，也不会有人在意。

的确，其他人不会关心这一点，当年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个神罗的强大英雄，今天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个即将灭世的魔王。

克劳德冷着脸喝道：“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死于星痕的死者的灵魂，会随着生命之泉川流于整个星球之中，并逐步侵蚀它，渐渐将它化成属于我们的东西。”萨菲罗斯说话的时候，带着憧憬的表情，“我的愿望啊，克劳德，就是以星球为船，横渡黑暗的宇宙，就像妈妈当年一样……”

说着，萨菲罗斯缓缓抬起右手，向天空一招，刹那间万里晴空中，无可计数的黑色云雾凭空涌现，恰如排山倒海万马奔腾，几秒时间就完全遮蔽了天空，在萨菲罗斯的头顶，形成一个巨大如热带风暴的恐怖漩涡，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黑暗吞噬了。

在看电影的时候，墨释君一直奇怪，萨菲罗斯出场的这一手翻手为云，固然风起云涌气象万千，却好像没什么实际作用。不过现在与萨菲罗斯融合为一体，却终于知道原因了。因为就在萨菲罗斯出现的时候，感同身受的墨释君就发现，一种巨大的敌意从黄泉碧落四极八荒一起席卷而来，那是以古代种末裔爱丽丝的意志为前导，整个星球的意志对于杰诺瓦这种生命的痛恨和排斥。而随之而来的，将是星球再一次凝聚所有生命之泉的力量发动的洪水一样的攻击。两年前，这份力量连几百公里直径的巨大陨石都毁灭了，现在的这个身体如果直面星球的打击，恐怕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幸好，复活之前萨菲罗斯或者说杰诺瓦就对这种局面作出了准备，无数死于星痕的生命，都带着被污染的生命力回归于生命之泉，经过两年的酝酿，杰诺瓦的力量已经腐蚀了很大一部分生命之泉，现在，萨菲罗斯就是将这些黑色的生命之泉召唤出来，在神罗都市上空形成防御罩，从而将星球意志的打击隔绝于其外，保证自己不被毁灭。

“……终有一日，我们会找到一颗合适的星球，并在那里构建我们的未来。”

可惜克劳德不关心萨菲罗斯的想法，他有自己要保护的人：“那这个星球会怎么样？”

“那……就要看你的了。”

话音一落，萨菲罗斯已经挥刀而下，发起了进攻。

“铮铮铮————”

拥有了切实身体的萨菲罗斯，和原本电影里仅仅依托思念体降临的他截然不同，力量大得不可思议，简简单单的三刀就崩飞了克劳德，反手两刀破开了雄奇的“圣灵剑法剑廿一”，一肘将其砸倒，转身一刀横扫，逼退了扑上来的圣兽赤红十三和芙萝拉觉醒体，再一脚踢飞了女忍者尤菲扔出的巨型十字镖。

“哒哒哒哒哒哒————”黑人大汉巴非特将右手的机械臂变化成三支三管机枪，对着萨菲罗斯不断扫射，能贯穿龙甲的特制子弹像雨幕一样笼罩下去。

“砰砰砰————”红衣枪手文森特也拔枪点射，每一颗子弹的落点都是机枪弹幕的薄弱点。

而萨菲罗斯毫不躲闪，握着超长正宗刀的左手手腕却奇异地微微抖动几下，下一刻，本来即使挂上几吨重物也不会有任何弯曲的银色长刀，却仿佛琴弦一样摇荡震颤起来，柔软得如同女子体操运动员手中的丝带。接着，就在萨菲罗斯的手上幻化出无数刀光银影，交织出一片光幕，随着他一挥手，将无数子弹全部扫开，而萨菲罗斯也趁机扑上，向着巴非特和文森特冲去。

巴非特作为重火力手，移动速度在同伴里垫底，因此文森特只能独自迎上去。

文森特本来是萨菲罗斯的生母露克雷西雅的男友，不过露克雷西雅因为自己当年莽撞引发意外，连累自己的导师也就是文森特的父亲死亡，下意识地逃避文森特的追求，一时糊涂嫁给了疯子科学家宝条博士。文森特后来被宝条博士开枪放倒，进行了生体改造。为了救回文森特的性命，露克雷西雅无奈答应宝条博士，将她正怀孕的孩子作为“杰诺瓦计划”的实验体，也就是后来的萨菲罗斯，而为了救回文森特的命，露克雷西雅只好为他植入了特殊的异种细胞，不是杰诺瓦细胞，而是文森特的父亲当年研究古代种和星球意志时，找到的名为“Chaos（混乱）”的细胞，这种细胞其实代表着星球意志的黑暗面，能让文森特变成各种恶魔，若非露克雷西雅又将古代文明的魔石植入文森特体内，压制他的恶魔化，文森特早就完全变成疯狂的恶魔了。

“Chaos”细胞拥有着不下于杰诺瓦细胞的强大破坏力，所以文森特恶魔化之后的近战肉搏能力其实也极为惊人。

只见这红衣枪手冲上的瞬间，本来被金色金属手套包裹的左手猛然膨胀，变成一只巨大狰狞的恶魔之手，和萨菲罗斯的长刀连连碰撞，火星乱跳，却首次挡住了萨菲罗斯的脚步。

巴非特也没有闲着，他手臂上三竿机枪的中间，还安置了一门能量炮，这短短的瞬间，他已经充能完毕，看准一个机会就向着萨菲罗斯开出一炮。只见一团汽车大小的绿色光团从他手里喷出，直射萨菲罗斯的身体，而文森特和巴非特多年合作，早已先一步挑起闪避。

萨菲罗斯自然不肯站着挨打，也纵身跳起躲开炮击，文森特却早有准备，依旧挡在他的正面。

“看我的激跃刺杀！”一声大喝从萨菲罗斯头顶传来，飞空艇驾驶员希德反握长矛，凌空刺下。

“雷电招来！”女主人公蒂法由于空手，自知没法对萨菲罗斯造成伤害，于是发动魔石魔法里最快的雷术，从萨菲罗斯的左侧攻击过来。

“凶斩！”换过一口气的克劳德，也使出能量招数从右侧攻上。

“三分归元－十万火急！”同样最早被击退的雄奇也跟了上来，从萨菲罗斯背后出招。

一瞬间，前后左右上下，全是敌人，萨菲罗斯无路可逃。

不过，萨菲罗斯也根本不必逃。

“哼，消失吧，八刀一闪！”

随着一声冷哼，萨菲罗斯也使出了大招，刹那间向着四面八方同时发动了八次猛烈的斩击，上方的西德被一刀砍飞，左侧的雷电也被刀光击溃。其余三人受到重视，每人两刀，文森特的恶魔之手上留下深可见骨的十字刀伤，后方的雄奇拼着长剑被斩断的代价脱身，但是使用三分归元指的左手手掌却留下一个血洞。最受萨菲罗斯重视的克劳德状态最好，将合体剑瞬间拆开，挡住了两记斩击，但是左手那柄稍微短一点的金色分剑也被挑飞脱手。

萨菲罗斯对这样的战果还不满意，借着脚下巴非特能量炮弹爆炸的气浪，冲天而起，直飞上两三百米的空中，才一反身，挥刀横斩，就见湛蓝的流光从刀身上划过，一道长达百米的巨大刀光凌空而下，所过之处，无论是水泥还是钢铁的建筑，都无声无息地一分为二。

而且，这刀光不是只有一记，而是接二连三足足斩了八九道。

“小心，快躲开！”下面的人一阵鸡飞狗跳。萨菲罗斯的这种刀光太大太犀利，众英雄里也是有克劳德能用剑破开，却也没法消除。当年众人虽然大多参与过最后的决战，但是那时的萨菲罗斯被两大终极魔法拖累，几乎不能移动，而且也没有武器，因此众人其实都没见识过萨菲罗斯作为神罗第一高手的人形作战风格。

在电影原版的故事里，由于萨菲罗斯只是借助一个受伤的卡达裘降临，又要分出力量操纵黑色生命之泉，去抵挡星球意志的进攻，因此一直能量匮乏，无论魔法还是大招都用不出来，只能单纯凭刀法肉搏，却依旧打得克劳德遍体鳞伤。现在墨释君将三个思念体都融入自己体内，本身又能将无尽的寒气转化成生命力，所以萨菲罗斯的能量几乎可以随便挥霍，当然不再拘泥于单纯的刀法，纵然面对十倍于原著而且都都装备了魔石的敌人，他依旧能占据上风。

这手百米刀光连斩，还只是他的大招“神速”的前半部分，刀光落尽，天空中的萨菲罗斯也已经消失，他的银发身影跟着最后一道刀光落下，在已经被赶得鸡飞狗跳的英雄群之中，找到了第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