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异冰杀戮 奇物黄昏

京城位于国家北方，三面环山，气候并不算好，常年北风吹袭。由于城市污染严重，位于上风口的西北部的空气，比南城要好上许多，所以尽管西北方的区县比较寒冷，风沙又大，但是近些年的建设速度却一直快过南城，居民区，商业区，商务区，鳞次栉比不一而足。

这是充满活力的城区，每天都有新的商店开业，同时，也有许多商铺倒闭。

名为“新义联”的南方黑道组织到达京城不过几天，由于他们的本质目的并不是抢地盘，所以只在城北接近郊区的地段购买了一处濒临倒闭的酒吧，作为落脚之地。根据那古惑仔的消息，他们这一波来京城的人手共有四十人左右，分出十人在这河边蹲守，另有十人轮流在钱唐家附近警戒，剩下二十几人都聚集在这处酒吧里。

其实从保护轮回者家人的本意来看，成立保安公司会比组织黑道势力更加可靠，不仅素质过硬，能上得台面，也可以有限度地配备热武器，但是位于京城的国家政府号称是世界上最强势的统治集团，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成立保安公司，各种明里暗里的手续之复杂足以叫人崩溃。而在墨释君看来，“轮回空间”这种大规模从死者中抽取轮回冒险者的做法，对普通人或许是机密，但是对国家来说，却不可能不知情。虽然不知道国家采取了什么措施，也不知道政府为什么没有利用它获取大量科技和超自然力量，但是既然连某些人可以将轮回者的力量应用于黑道，那么国家不可能没掌握相应的超自然力量，因此小打小闹的黑帮或许能够被容忍，但大规模的武装公司却注定被排斥。

“只不过，这么大的纵火案之后，他们居然还能堂而皇之地在京城逗留，只怕内幕交易也少不了，政府方面留给他们的容忍底线真是大啊……哼！”墨释君被冰封十年，本来就对执政者的印象恶劣，这时想到某些黑幕，自然心情更恶，“先灭掉他们，如果以后查出还有其他帮凶，不管什么身份，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墨释君自然不会让出租车直接开到敌人的大门前，远远找了个角落下车，等车开远了，才绕着圈从后面接近了那座名叫“SoulBar”的酒吧。

远远的，墨释君就看到四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古惑仔或站或蹲地守在后门旁边，不过，这难不倒他，之间他双手前伸，刹那间，数十道幽蓝色的弧光纷飞而出，那四个古惑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可抵抗的力量拉到了墨释君面前，然后，在一片蓝芒中变成了冻尸。

墨释君将四人的尸体挪到一片参破矮墙后面，用杂草泥土盖上，然后悄悄从后门摸进了酒吧里。若是一般地方，就算是普通警卫，也没这么容易进入，不过这里毕竟是黑道小社团的聚集地，就算首领是轮回者，也改不了手下的懒散，自然没有那么严密。

不过尽管如此，墨释君也不敢放松：“毕竟对手除了二十个古惑仔，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轮回者，我的能力虽然可以不向轮回之书支付生存点数就使用，但无论是‘冰霜之握’还是主动激发的‘弥散之寒’，都需要消耗我自己的冰系力量。而我的冰系力量有限，还要留着对付轮回者，所以既要先清理掉这些古惑仔，又要保存力量，要小心啊。”

此刻墨释君的体能方面，力量和敏捷都有七十多，虽然外形依旧显得单薄，但实际的效果就算比一般国家级的举重和体操运动员也不差，而他的脑子反应和身体耐力更是超过了普通人的极限，别人想练也连不到这个境界。只是他并没有学到什么打斗的功夫，当初能杀仇人钱金通，一来是对方年老肥胖，二来是出其不意，如果换一个壮年大汉，那时的他绝对打不过。就算在此时，墨释君扪心自问，也知道如果不用异能，碰上身经百战的格斗特种兵，自己也只有惨败一条路，这就像世界举重冠军打不过黑市拳手一样。

不过作为有超能力的轮回冒险者，墨释君还是很有优势的，他的新能力“弥散之寒”不仅可以用异能主动激发，就算只是肢体接触，皮肤受到的压力大一些，也能激发出渗透冰冻的效果。所以如果他想杀人的话，只要捏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攥，或者在对方心脏头顶之类地方狠狠打一拳，就能让冰力渗透，冻结对方的要害，从而杀死对手。

这种近身杀人的方法虽然比施展“冰霜之握”杀人危险一些，却能不消耗墨释君自己的冰系力量，因而此时，成了墨释君最佳的选择。

悄悄摸进后门，墨释君没有马上大开杀戒，以免马上惊动轮回者厉宗，所以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邻近后门的厕所里，果然见这里有两个古惑仔，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墨释君一人一拳打在脸上，整个脑袋都被冰封住，然后塞进了马桶隔间。

接下来，墨释君就躲在厕所的门后，一连又干掉两个人，才结束这种埋伏式的猎杀。整个酒吧里只有二十个古惑仔，其中有六个在二楼睡觉，前门后门各有四个人站岗，剩下的六个才聚在吧厅里打牌吸粉，此时吧厅里只剩两人，自然轻易被墨释君干掉了。之后墨释君又消耗了一次“冰霜之握”，将前门的四个人拖进屋里干掉，然后又爬上二楼，将在一间员工休息室里睡觉的最后六个古惑仔一并杀掉。

当墨释君站在厉宗所在的酒吧经理室外面的时候，只听里面不断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性的呻吟声，不由得感叹一声自己的运气不错。之前他一直担心自己的行动被这位轮回者察觉，到时候就必须面对一场混战，那些古惑仔虽然不是超能力者，但对于墨释君而言，只要一人拿把匕首，也可以威胁到他。而庆幸的是，自始至终，对方都没出现，原来是躲在经理室里和女人肉搏，只能说是对方运气不好了。

“从恶杀完，现在就该清除你这主犯了。”

墨释君已经算好了：虽然轮回者可以在现实世界施展轮回空间的技能，但是必须向轮回之书支付大笔的生存点数，而且越是高级的能力，支付的越多。这种能力，是以施展时间计算的，虽然看上去不多，但是绝对没人能长时间开着能力在现实世界生活。而如果临时开启能力，则需要招出轮回之书，就算如何熟练，也要一秒的时间，而这一秒，就是墨释君偷袭的胜算所在。

准备了一下之后，墨释君轻轻按动了手中的遥控器。

“快出发~~~~快出发啦~~~~你是勇敢的小飞侠~~~~老天就爱你这款命~~~~甘苦都当做是……”那不是炸弹的遥控器，而是一组大型音响的开关，任贤齐的歌声从大喇叭和重低音炮里喷发出来，声音震得楼上的水杯原地往上跳。

本来作为酒吧，大厅的隔音效果很好，再大的声音，也传不到楼上，这也是墨释君在楼下杀人而没有被楼上察觉的缘故。不过当他把音响器材搬到楼上，以最大音量对着经理办公室发动噪音袭击的时候，巨大的声波足够把心脏不太好的人直接吓死。

厉宗这位转职做黑帮老大的轮回者，自然不会被吓出心脏病，但是正做到将出未出之际的那件器官，却差一点永垂不朽。这种感觉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不狂暴，于是，他立刻提着裤子怒火冲天地冲出来：“买棺材唔知埞的扑街……”

迎接他的，是迎面的的数十道幽蓝弧光。

墨释君等的就是这一刻。

从对方的行事看，绝对不是那种处处谨慎的军人或者杀手作风，因此在突然被打断兴致的时候，很大可能不会警觉，而是因为愤怒而冲出来，当门打开的瞬间，墨释君最大力量的“冰霜之握”也同时到达，基本可以在对方召唤出轮回之书以前，将他冻成冰尸。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可惜，现实却出了差错。

一道水波一样的球形光屏凭空浮现，将这位轮回者老大包裹在其中，墨释君的“冰霜之握”释放的幽蓝弧光触在光屏上面，好像蛇一样扭动，却无法更进一步。

“冰霜之握”并非可以长时间释放的技能，两三秒之后，就不得不停下来了。

紧接着的，自然就是对方本能的还击，只见一道近乎透明的冲击波扑面而来，瞬间就把墨释君轰了出去，在走廊里飞出十几米远，顺带着将音响设备砸得乱七八糟，震耳欲聋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厉宗是一个不算高壮的壮年男子，三十多岁年纪，剃了一个光头，左耳上套着一枚金色的耳扣，这时光着上身，只穿一条棕色裤子，站在经理办公室门前，也愣了一下，才看清了墨释君，立刻冷笑着嘲弄道：“呦，这不是我们的无罪杀人犯先生吗？怎么，在轮回空间里转了一圈，就以为自己无敌了，跑回来打算挑战真正的资深者了吗？”

墨释君从翻倒的音响堆里爬出来，喘息着问道：“你早就发现我了？为什么能够直接使用技能？”

厉宗明显不是什么城府深邃的人，看着对方狼狈，却也得意了起来，忍不住答道：“扑街仔，不知道吧，轮回空间的秘密多着呢。虽然不能直接把东西带出来用，可是如果把现实中的材料拿到轮回空间里面去加工，再拿出来，就有一部分不会被消除。”说着，他指着自己耳朵上的金色耳扣，笑道：“看见没有，这小东西叫‘黄昏瞳眸’，里面藏着用黑科技制造的微型‘λ－driver’系统，可以把人的意念情绪转化成实质的力量（观沧海：就是恶魔楚轩经常自我催眠使用的那个，不过不涉及因果律），虽然威力比不上搭载在机甲上的那种完全版，但我本来就以精神力见长，就算封印了技能，基本属性还在，所以用这个也可以模拟出各种念动力的技能，一般狙击枪火箭筒也威胁不了我。若没有这个，组织怎么放心让我长期在现实世界留守？”

“原来如此……能防御狙击枪的水平吗？”墨释君听着对方透漏的信息，脸上终于现出一丝冷笑，“那正好了……”

厉宗没有听清，忍不住走上两步问道：“你说什么？我告诉你，别耍什么花样，要不是钱唐非要再亲手弄死你几次，我现在就……”

然而他没有等到回答，却等来了一只打穿音障的冰冷铁拳。

“轰隆隆隆隆隆————————”

超过音速的拳头，不仅轻易贯穿了厉宗的精神屏障，也贯穿了他的胸膛，剧烈的寒气瞬间就粉碎了他的躯干，余劲还打入他背后的经理办公室，将整间房屋化为了冰窖。

“咳咳……真是不舒服啊……强行燃烧小宇宙之后，又把生命力消耗一空吗？可惜了这本来给钱唐准备的底牌。”

原来刚才突袭失败，墨释君已经知道自己的“冰霜之握”和“弥散之寒”两个技能都伤不了对方，唯一剩下的机会，就只有近乎于自杀的燃烧小宇宙了。虽然上一次被动爆发小宇宙几乎害死他自己，但是经过霜之哀伤魔力改造之后，墨释君的冰系力量又有了提升，因此他并没放弃冒险一搏的机会。

不过爆发小宇宙对于非圣斗士的人来说，完全是同归于尽的自杀技能，尽管墨释君由生命力转化的冰系力量，比上次提升了至少五成，依旧瞬间就被消耗一空，感受到体内空乏的虚弱感，墨释君只能苦笑一声，等待着衰竭而死的命运。

然而就在他的生命之火即将燃尽的时候，体内又出了变化：“咦？怎么又生出了一点点的冰系力量来……这是……‘弥散之寒’的冰力居然反过来在向我体内渗透？”

原来墨释君刚掌握“弥散之寒”的时候，也曾经对这股不会消耗的力量感兴趣，希望能将之化为自己的力量来源，可惜“弥散之寒”就像一种附着在他体内的武器一样，无论他可以激发它，却不能吸收它，试了几十次以后，终于放弃了。然而此刻，当墨释君体内的冰系力量消耗一空的时候，本来对外散发寒意的“弥散之寒”，却开始了向内的渗透，而墨释君的身体几经变异，已经将寒气和生命力完全混为一体，自动将这渗透的魔性寒气转化成了生命力，虽然速度缓慢，却终于吊住了墨释君的一条命。

不过他依旧苦笑：“呵……就算这下没把自己耗死，又有什么用？照这样回复，没有两三天别想复原，可钱唐随时可能回来，到时候只怕连自杀都成了妄想……咦，这是什么？”

原来墨释君又发现了另外一个异常，被他收起来的“轮回之书”，此时忽然自动跳了出来，悬浮在他手上，黑色封面的轮回徽章微微闪烁，显示着里面又有了新的内容。

轮回之书外人看不到，摸不到，就好像幻影一样，同时也不必用手翻阅，可以用意念操纵，所以尽管墨释君此刻瘫倒在地，依然可以打开它。

果然，书中显示出了新的字迹。

“战迹：冒险者墨释君（黑铁级下位），越级杀死资深冒险者郭宗厉（青铜级中位）成功，奖励：抽取死者生存点数70%，死者轮回之书中随机卡片一张，死者本身随机能力一项，战绩评价+1。

冒险者墨释君（黑铁级中位），获得生存点数7427点。

获得青铜级下位能力卡‘基本原力掌控’（源自电影《星战前传2》）一张。

获得青铜级上位秘宝卡‘死亡皇后岛－暗黑圣斗士训练营’（源自漫画《圣斗士星矢》）一张。”

七千多点的生存点数不少，估计是因为对方长期逗留现实世界准备的。而既然厉宗，或者按照轮回之书显示的真名称为郭宗厉，自称为精神能力者，那么抽到“原力”这种绝地武士的能力也算不得奇怪。唯一让墨释君不懂的，是被称为秘宝卡的“死亡皇后岛－暗黑圣斗士训练营”这张卡片。

不过，墨释君还是首先把“基本原力掌控”这张卡片用到了自己身上。

一瞬间，大量关于“原力”的知识和感悟经验输入了他的脑海，同时，某种茫茫宇宙中神秘的未知力量也和他产生了一丝关联，不过下一刻，“轮回之书”中就发出光芒，切断了这种联系。同时书页上属于他技能的一栏里，多出了“基本原力掌控”的条目，当然，后面也跟了“现实世界封印”的标注。

然而墨释君没有失望：“用道具强化的技能，在现实世界里都要封印，的确没有例外……但是，知识却不会被封印，原力本身我还用不到，但是运用原力的技巧，却对我无比重要。”

下一刻，他已经施展出绝地武士的原力技能“能力增幅”，本来这个能力是吸取原力渗透身体，提升绝地武士的力量或者敏捷，不过此时墨释君的原力感应渠道被封闭，自然无法获取原力。但是他本来也没打算使用原力，反而将吸取目标定在了自己体内的“弥散之寒”上。

霜之哀伤的寒气，和星球大战中的原力，同样是来自生命消逝后化成的超自然力量，善恶虽然表现不同，但本质极为近似。吸取体内的力量自然比吸取宇宙原力简单无数倍，何况此时“弥散之寒”的寒气本来就隐隐和墨释君的生命力有了联系。本来是被动反应，此刻一旦有了绝地武士几千年研究的技巧，寒气浸入身体的速度立刻就快了千百倍，墨释君明显感觉到自己原本消耗一空的生命力被快速补充起来，没过十分钟，原本应该几天才能复原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