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掉进洞里

“什么？”我惊呼一声，突然感觉头皮发麻，3个队友，竟然死了。

他们的样子，安详地闭着双眼，嘴角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双腿有点发软，不敢相信地一点点挪动着脚步，慢慢走到3个队友旁边，伸出右手，去扒开其中一人的眼皮。

触手冰凉，这确实是死人的象征。看着他们惨白的皮肤，我有点心生恐惧，再扒开队友的眼皮，我突然向后一跃，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那个队友的瞳孔扩散了。显然，他已经死了。但是我方才，感觉那一只被我扒开的扩散的瞳孔，像是毒蛇一般盯着我。这不得不让人恐惧。

想想，一个死去的人，瞳孔都已经扩散了，却让人感觉还活着，这是多么诡异的事情啊。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再看向死去的3个队友的脸颊，那惨白的脸上，诡异的笑容，让我感觉毛骨悚然。

突然，这个帐篷一下子被掀开了，队长出现在了我的眼中。他一把将掀开的帐篷甩向后边，惨白的脸上透着焦急，快步走到3个人的身边，伸手和我一样地扒开另一人的眼皮，紧接着，他闭上了双眼，一副痛苦的样子。

“真死了。”猴子这时才有力气站起来，对队长说道。队长看了猴子一眼，而后又看向我，道：“另一个帐篷，那3个人也死了。”

听闻此言，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出声问道：“和他们一样地笑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大脑好像不听使唤了，3个队友诡异的笑容好像钻进了我的脑子里，让我快不能思考了。

“是。”队长费力地点头，道，“太诡异了。”

紧接着，百川、乐天和老杨也跟着跑了过来。乐天还好点儿，毕竟他已经看过一遍了，承受能力上还强点儿，但是老杨和百川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百川，差点儿没哭出来。

“怎么办啊？”百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一抽抽地快成麻花了。

“还能怎么办？上报中央。”队长显然是我们这里心理承受能力最强的，果断地下了这个决定，道：“这6个人死得莫名其妙，我们一定要上报中央，这不是我们能解决得了的事情。”

“上报中央？”老杨先是疑惑了一声，而后道，“也只能如此了，看他们死去的样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古怪。这种事，我们解决不了。”

还是猴子，适应力明显强于我，见他们说要上报中央，第一个不同意：“这办法不可行。”猴子急忙说了一句，将我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又道：“这事情太诡异了，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而后，我和猴子同时看向老杨。老杨在这里年岁最大，当然经验也最丰富，除了办事能力不及队长外，其他的一切都胜过队长。见状，他点点头，算是默许，接着，看向死去的3个队友，道：“先把他们葬了吧。3年的感情，我们也只能做到这些了。”

我和猴子一听，心中一喜，只能做到这些？老杨是在暗示不能上报中央啊。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后，我和猴子赶忙说道：“老杨说得对，3年的感情，要是将他们留在荒郊野外，还真是对不住他们。”

“不行。”队长赶紧打断了我们的自导自演，道，“这是案发现场，不能动，否则破坏了证据，我们还得跟着受牵连。”

看样子，队长是铁了心要上报中央，闻听此言，我心中一急，忙道：“要是真的上报中央，估计我们都得被牵连进去。”

一直没有动静的百川，这时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插嘴道：“我们还是确定他们怎么死的吧。”

听闻这句话，我们才惊醒过来，是啊。我们光顾着摆脱牵连了，他们是怎么死的？说实话，3年的相处不是没有感情，可能这就是人性的自私吧，到了危急关头，所有人想的都是自己。我看向百川，递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这小子虽然胆儿小，但是却够哥们儿。

但是下一刻，我便感觉这个眼神是多余的，这臭小子现在双腿还打颤呢。

“百川说得有理，我们是要弄清楚他们是怎么死的。”队长不知道醒没醒过来，但下一句话，却让我们知道，他就是个死脑筋。

“所以，必须要上报中央。”

敢情这些话都白说了。

“我们这里唯一懂点儿医术的三儿也死了，所以必须上报中央，查明他们的死因。”队长接着道。

最后，我们又回到了问题的原点，争执着要不要上报中央……

实在没办法，我们这么5个人也拗不过队长，到底是让他达成目的了，派了百川回去上报中央，而我们这些人继续前往敦煌。

其实本来我们应该等着的，但是如果那样的话，危险性更大，还不如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直到最后，我们这里也没有怀疑是同伙干的，到底这3年，我们的感情也不是泡沫，互相都有了信赖。

于是，我们为死去的6个队友默哀了一个小时，而后驾驶着两辆小吉普，拿上必备的装备，连带着百川和死去的6个伙伴的装备和干粮，前往去敦煌的路上。

这一次前往敦煌，让我后悔了一辈子。假如我们就一直在那里等着，那么就是挨枪子儿，我也心甘情愿了。可是人世间的因果，不是我们能预料的。

这天晚上，我们终于到达了敦煌莫高窟，这个闻名中外的古迹。正因为闻名中外，才被无数人探寻过了。要是内贼，我无心理会，毕竟都是自家人，只要不把古物卖给外国人，在我心中还是认他的。倒是外国人，让我心中极是堵得慌。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爱国。

到达莫高窟之后，天已经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这让我们几人都有些不安，毕竟昨晚死了6个队友，而且，还不知道是不是人干的。假如真是，那我们可能还有危险。

所以，我们换了两人值夜，上半夜由我和猴子，下半夜是队长和乐天。老杨年岁大了，眼神也不大好使，他值夜，我们都不放心。

一天过去了，不知道百川有没有上报中央，要是中央能及时派人赶来的话，就算将我们全抓起来，那我也认了，总好过暗无天日的古墓生活。

非常人所不能忍，要不是我后来遇见的那个人，估计我早就疯了。

“小相，你说百川现在应该已上报中央了吧？”猴子抽了一口烟，很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就是上报了，我们也不一定非得当替罪羊。那是不是人干的都不知道，我们或许还有危险呢。”我白了猴子一眼，说道。

“这句话，你说得对。”猴子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干的，所以我们还说不定有危险。我倒是希望中央把我们全抓起来，也好过待在这个让我不安的地方，说不定今晚就……”

“闭嘴。”我知道猴子要说什么，打断了他的话，顺便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道，“今晚应该不会有事，我们不是探查过吗，死了的6个队友身边没有任何东西留下的痕迹。再说我们是坐车来的，要真是有人暗中想要对我们不利，那估计今晚也追不上来，明晚，可能我们就得被调回去审讯了。”

这是我一路想来的，早上那段时间，我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脑袋明显不咋好使。估计他们也和我一样，要不怎么会连我们会有危险都想不到？

要是那时候想到了这些，我们或许就不会再来了。

“猴子，你先待着，我去方便一下。”我突然感觉内急，跟猴子说了一声，就站起身来，向敦煌古窟侧面走去。

“喂，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猴子在后面叫了一声，也跟着站起来，和我一起往那个方向走。

这里更加显得阴暗，让人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不过毕竟我们都是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还不怕黑，索性就在这里解开裤子，方便了起来。

待到我提上裤子，向后转身的时候，突然一张放大到极点的脸庞正对着我，几乎和我脸贴着脸。

“啊。”

我当时脑中轰的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不退还好，一退我一下子陷入了一个不知道多深的大坑里，紧接着，上面的那个人也跟在我后面失足落了下来。待到看清的时候，我直呼倒霉，忍不住破口大骂：“该死的猴子。”

“砰、砰。”

我重重地被摔了下来，差点晕过去。而我上面的猴子却砸到了我身上，幸亏他不胖，要不估计我能被砸死。

只听得两声巨响，我的脑子一下子模糊了起来。清醒的前一刻，只感觉猴子有点儿不对劲儿，他不是看着我，而是趴在我身上看着前方。

当时我和猴子都套着手电，但我还没看清他看的是什么东西，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