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古剑四

玄霖倒了一颗药喂入陵川的嘴里，看着陵川的脸逐渐恢复了血色，他长长松了口气。

“陵川。”陵端也看到了陵川恢复生机的样子，高兴得眼泪水也流了出来，握着玄霖的手连声说谢谢。

陵端的真情流露让玄霖心中感动。二师兄虽然经常欺负百里屠苏，平时总是一副二吊二吊的样子，但对师弟们真心不错，特别是对他们几个人。

玄霖将药瓶整个塞进陵端的手中：“瓶里的药，每天给陵川服用一颗，十天后就能够好起来。”

赵林知道玄霖并非来自现代的穿越老乡后有些沮丧，此时看到玄霖把效果那么好的药给了陵端，也跑过来到：“给我一瓶吧，屠苏还受着重伤呢，我给他喂一颗。”

玄霖再拿出一个药瓶递给赵林，赵林立刻倒出一颗药丸送进百里屠苏的嘴里：“屠苏，你感觉怎么样？”

百里屠苏咳嗽一声，感觉身上的伤痛轻了许多，老实地道：“好好了。”

抬起头向玄霖道谢：“多谢玄公子赠药。”

玄霖点点头，经历了鬼魂一世，他对百里屠苏再无以前的嫉妒和厌恶，而且看到其结局后，颇为同情这个孩子。但要说喜欢，真没有多少。

涵素真人让人将百里屠苏带下去关了起来。虽然陵川被救了回来而且很可能并非百里屠苏对他动的手，但涵素真人不想再留这么个危险人物在门派。原剧中，涵素真人要处决百里屠苏。这一世，有玄霖插手，涵素真人歇了杀掉百里屠苏的心思，但却要废掉百里屠苏的修为将他赶出天墉城。芙蕖不知道掌门的心思，以为涵素真人要杀了百里屠苏，偷偷将百里屠苏放走。

百里屠苏来到山门口，看到并肩站在门口的赵林和红玉。

赵林掂了掂手中的包裹，笑着对百里屠苏道：“屠苏，我跟你一起下山。”

百里屠苏心中一暖，冷脸上闪过一丝感动：“你跟我走了，掌门会怪罪的。万一他不认你再做天墉城弟子怎么办？”

赵林呵呵一笑：“那就不认嘛！人家那么好玩，我早就想去人间了。”

百里屠苏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伸手按住赵林的肩膀，酷酷地说道：“好兄弟。”

红玉是紫胤真人的剑灵，从小照顾百里屠苏，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疼爱。她不舍地将百里屠苏拉到身边叮嘱道：“山下的人都很狡猾，你人太老实了，一定要用心分辨好人和坏人，不要被他们骗了。恩，赵林比你懂人情世故，下山以后要多听他的……”

红玉絮叨完，将背在背后的焚寂取下来脚给百里屠苏：“你带着焚寂，在山下躲避一段时间，等到紫胤真人出关，我让他给你主持公道。”

百里屠苏乖乖地应承，同红玉和芙蕖告别，跟赵林一同下山。

“屠苏，我们去哪里？”赵林兴奋地问道。

百里屠苏答道：“少恭在琴川居住，我想到那里去找他。”

虽然早知道答案，但赵林还是踉跄了一下，老板给他的黑印象太深刻了。

百里屠苏和方兰生等人聚到了一起，加上多出的赵林，主角小队开始他们命定的旅行。不过，两只蝴蝶存在的关系，许多事情都有了改变。比如说甘泉村，本来是主角小队打怪升级的一个副本，因为玄霖的插手，甘泉村依然是个平和安宁的小村子，没有妖怪给主角小队练手——玄霖刚重生后就去了甘泉村，制止了洛云平将玉横炼出的丹药喂给其父母，并治好了两个老人的病。

玄霖在百里屠苏和赵林离开的第二天后也离开了天墉城，他没有急着去找百里屠苏等人，而是化做一个游医，一边赶路，一边治病救人，斩妖除魔，江湖中留下“侠医”的称号。

这天，玄霖正在为一个被蛇咬的樵夫疗毒，一个人从天上落下来，砸在了玄霖的身边。

“玄霄前辈？”玄霖惊讶地瞪着躺在地上的人。这不是说去魔界的玄霄吗？怎么还在人间，并且伤得这么重？

玄霖连忙将樵夫打发走，倒出一颗疗伤药塞进玄霄的嘴巴里。玄霄虽然昏迷，但还能吞咽，疗伤药顺利地进入他的体内，迅速修复他的伤势。

“你是大夫？”身后突兀地传来询问。

玄霖吓了一条，猛然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一头红发非常显眼，更显眼的是红发间的一对牛角。

“你是什么人？”玄霖抽出长剑。他感觉到男人非常强大，力量体系与玄霄很相似，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是魔，实力非常强大的魔。

玄霖悄悄退了两步，好想逃跑啊，但能逃得了吗？

“本尊重楼！”

“重楼？”原谅玄霖孤陋寡闻，他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重楼是魔界至尊，你没听过他的名字很正常。”玄霄从地上坐了起来，“你的疗伤药很不错，还有吗？”

玄霖连忙把整瓶药都塞给了玄霄，小声问道：“你的伤是他打的？我们两个能打得过他吗？”

玄霄忍不住笑了：“我跟魔尊是在切磋，并非敌人。”

玄霖“嘶”地吸了口冷气，你都剩了半条命了，还只是切磋？魔族的思维，他不理解。

重楼开口：“你进步很大，我如今全力才能伤到你。”

玄霄问：“我如今与九天玄女相比如何？”

重楼哈哈一笑：“九天玄女那女人就嘴上工夫了得，现在的你足可以完爆她。”

玄霄眼睛眯了起来：“也就是说，我现在能找九天玄女报仇了。”

重楼高兴地道：“你现在就要去找那女人报仇？我跟你一起去。”

玄霄想拒绝：“不用了……”

重楼笑道：“没有我的空间法术，你能上到天庭去？”

玄霄默了，半晌，对重楼拱了拱手：“有劳魔尊了。”

重楼得意地一挥袖子，他和玄霄一同消失在玄霖面前。

玄霖：“……”

掸了掸衣服，收拾好刚刚为樵夫治疗时摆在地上的小刀银针，悠然地下山。神仙妖魔打架什么的，跟他没有关系。

才怪！

一个月后，玄霄和重楼再次突兀地出现在玄霖面前。

玄霄将一个雕刻着繁琐封印的瓶子丢给玄霖。

“里面是什么？”玄霖好奇地问。

“九天玄女的魂魄。”玄霄淡淡地道。

擦！玄霖吓得差点儿将瓶子丢出去。

重楼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一个老女人的魂魄有什么好怕的？！”

在下没有你们两位那么强大的实力，杀个神女如同杀鸡崽一样，当然怕了。

玄霄看在玄霖帮过自己的份上，好心解释了一下：“九天玄女的魂魄已经被我们抹去了灵识，你可以将其炼制成剑灵，提升实力。你学过铸造剑吧？”

玄霖眼睛发光地连连点头，用仙女魂魄炼制的宝剑，威力肯定在焚寂之上。

“多谢玄霄，这份礼物我很喜欢。”玄霖握紧了瓶子道。

“如此，欠你的情，我已还。从此你我因果两消。”玄霄话音落下，与重楼一起消失。

………………

东海上空，雷云密布。欧阳少恭想将沉没的蓬莱强行拉出世间，却导致海啸泛滥，沿海城镇将被海水淹没。一道剑气从空中劈落，打断欧阳少恭的施法。蓬莱再次沉入海底，海面也恢复了平静。正在海边共同抵御欧阳少恭引发的海啸的尹千觞带兰生襄铃等人愕然：海啸怎么停了？难道欧阳少恭良心发现，收手了？

欧阳少恭捂住胸口吐了口血，法术反噬让他受了极重的内伤，更让他心痛的是多年的布置毁于一旦。

“玄霖！”欧阳少恭愤恨地瞪着半空中的那人，恨不能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玄霖怜悯地看着底下的人，如今的欧阳少恭就是一个疯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他恢复理智。

“欧阳少恭，蓬莱人早已经灭绝，你即使将蓬莱岛拉出海面，也没有意义，只会多早杀戮蘖业。”

欧阳少恭哼了一声，道：“那又如何？我只要我想要的，别人的死活关我什么事情？”

玄霖劝道：“蘖业过多，转世会轮回畜生道。”

欧阳少恭冷笑：“我这样的状况还有下辈子吗？收不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半仙魂，我就会化为荒魂永远消失在这世间，哪里有下辈子！”

玄霖道：“只要你收手，我帮你说服百里屠苏，将你一半的仙魂还给你。”

欧阳少恭嗤道：“他把我一半的魂魄还给我，他自己就死了。他会愿意才怪。”

玄霖降落到欧阳少恭身边：“我有办法保证你们两个的魂魄各归各位，不会消散。”

欧阳少恭根本不信：“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办法？”

玄霖默默地将装着九天玄女魂魄的瓶子掏出来，默默地打开瓶盖，默默地伸到欧阳少恭的眼皮底下，示意他朝里面看。

欧阳少恭狐疑地将视线投进瓶子里，然后震惊了。

“里，里面是九天玄女？”

玄霖默默地点头。

欧阳少恭抽了口冷气：“你怎么拥有九天玄女的魂魄？”

欧阳少恭可不认为玄霖有能力杀掉九天玄女，还抹掉她魂魄的灵识。

玄霖幽幽开口：“一位长辈送的。他与九天玄女有仇。”

欧阳少恭：“你的长辈是谁？”

玄霖：“玄霄。”

欧阳少恭：“谁？”

玄霖：“玄霄。凡身入魔第一人。”

“凡身入魔？”欧阳少恭吃了一惊，随即大笑道，“好一个凡身入魔！他比我有魄力多了。”

玄霖恩了一声，收回瓶子：“现在你相信我有办法解决你们两个之间的问题了吧！”

“我相信！”欧阳少恭高兴地想笑。一是因为自己魂魄的问题有希望得到解决了，二就是因为九天玄女了。九天玄女不止是玄霄的仇人，还是欧阳少恭的仇人。当初天帝贬太子长琴下凡，让其亲缘寡薄就是九天玄女建议的。九天玄女还唆使角离用他的魂魄炼制焚寂，两个人的仇恨深厚无比。呵呵，如今是一报还一报吗？自己的魂魄得到了解救，九天玄女的魂魄则沦落到魂飞魄散的局面，甚至连荒魂都无法保留。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寻百里屠苏。”

赵林很沮丧，虽然他一直在百里屠苏身边帮助他，也改变了很多事情，但结局始终无法改变。百里屠苏解除了焚寂的封印，要跟欧阳少恭决一死战。虽然结果只会是正义战胜邪恶，但百里屠苏还是死了啊！即便最后风晴雪找到方法复活了百里屠苏，却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百里屠苏了。

“好没用！”赵林用手敲打脑袋，“做为穿越者，既然连改变结局都办不到。那我还穿越来做什么？”

一只手抓住他敲打自己脑袋的手。

赵林抬起头，看到抓自己的人，红了眼眶：“屠苏，你放手啦。”

“不放。你本来就够傻的了，再傻可怎么得了。”百里屠苏难得开了一句玩笑，“肇临，你不要为我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心之所向，无惧无悔，只求换得万千生灵一夕太平。”

赵林抽出自己的手，抽了抽鼻子道：“我觉得老天对你太不公平，凭什么让你背负了这样的命运，又要你承担这么巨大的责任。屠苏，我觉得自己好没用，都没有办法帮到你。”

百里屠苏柔声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如果不是你，我娘就要化做焦冥了，还有琴川的百姓，都是因为你的提醒，我们才揭穿了欧阳少恭的阴谋，救回了琴川所有的百姓。”

“可是我救不到你……”

“你很想救百里屠苏吗？”半空中插入问话声。

赵林和百里屠苏一起抬头，只见玄霖仗剑站在半空，笑眯眯地盯着两人。

“玄霖？”赵林对这位总在关键时刻插一脚的神秘人物颇有几分期待，“你有办法救屠苏吗？”

“当然！”玄霖笑着飞落到两个人面前，“我就是为了百里屠苏来的。欧阳少恭让我帮他向百里屠苏讨要其一半的仙魂。”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