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不安的夜

今晚用的是镇江香醋，最后半瓶了。

律师丹尼尔·陆虽然热爱家乡的传统料理，却也没想过会有末日这一遭。

家里所存的华夏调料所剩不多，用了这半瓶镇江香醋，可就只剩下一瓶十年陈香的山西老醋了。

陆禹先吃的水饺，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就味碟底那么一点点的香醋。

先咬上一半，牛肉洋葱混合的香味顿时在口腔中爆开。

烫是真的烫，烫的陆禹直喝冷气。

可香是真的香，尤其是在每天花费了大量的体力捡垃圾或者改进避难所后，本就美味的饺子已经成了世间无上的珍馐。

半口之后又是半口，一枚水饺下肚。

陆禹满脸通红身体说不出的暖和通泰，真是还未喝酒人都醉了。

他霍然站起来，得喝一杯。

不必拘泥是什么酒，反正从俄国土豪那里搜刮来的，全是世界名酒。

今晚咱们喝茅台！

取了茅台，刚刚用那标志性的小杯子给自己满上，便闻见灶台上的动静。

赶忙屁颠屁颠跑去厨房，揭开煎锅的锅盖。

水汽已经散去，油脂煎烤饺子外皮的香气冲天而起，直让满屋子都是煎饺的香气。

可惜没有小葱，若是撒上些许现切的葱花，微微颠锅，让锅底的高温激发葱花的香气，那可才是最完美的煎饺。

但是无妨，天寒地冻，有饺子有酒，还要什么自行车？

端着煎饺和蒸饺上桌，却见盘中的水饺少了大半。

循着细细碎碎如老鼠一般的动静看去，不是那臭狗子又是谁？

小臭狗子一直怂巴巴地抹除自己的存在感，然后逮着陆禹去厨房的机会，一下子便把半盘水饺偷了去。

只是它似乎偷的太急，一口想吞了大半饺子，却被烫的受不了，躲在角落将饺子放到地上，再慢慢享用。

陆禹没有生气，坐下放好饺子，笑骂道：“狗东西，你要是想吃只管求我，我给你便是，用得着偷吃？”

说着将剩下的半盘水饺端了过去，摸摸狗头：“慢点吃，别烫着。”

狗子抬起头，然后裂开嘴笑了。

竟是不急着吃饺子，而是伸了个懒腰后，用头一个劲蹭陆禹。

饺子就酒，只是陪伴自己的是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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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晚餐陆禹对着狗子说了很多的话，有的没的，伤感的高兴的。

然后晕乎乎地躺在火炕上沉沉睡去。

————

夜已深，陆禹安眠的同时，纽约寒冷的街头却并不平静。

一声呼啸划破小巷中的空气，一个拼命逃亡的小个子被一支弓箭射中了左边琵琶骨，痛得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这人真是在陆禹公寓放火的小个子，此时的他狼狈但依旧疯狂，对着黑暗痛骂着：“杀了我，快杀了我，只要你杀了我就会被标记，公会将抓住你，献祭你！”

又是一箭破空而来，眼看着就要射中小个子的要害，却听砰的一声，旁边的黑暗中扔出一只箱子，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弓箭。

红鼻子从夜幕中冲出来，一把抓住小个子另一侧胳膊：“快走，我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话语间满是埋怨，已经暗自后悔自己为了加入小个子幕后的公会主动接下了保护小个子的任务。

可现在小个子惹到的人，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了。

就在他心中十万匹草泥马不停地奔腾的时候，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夜幕中逐渐清晰起来。

“该死！”

红鼻子作为杀手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已经不能光靠逃命解决问题了。

他把心一横，从小提琴箱子里头取出一把小手枪对着天空直接打出一发照明弹。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现在还能活下来的轮回者都不是善茬，贸然暴露位置，很容易找死。

照明弹飞向天空的同时将黑暗照亮。

而拥有幽绿眼眸的家伙也现出了身形，竟是一个披着斗篷，身材高挑的家伙。

此刻突然出现的照明弹似乎也是他始料未及的，竟显露出很痛苦的样子，急忙朝着旁边的建筑物中躲去。

红鼻子不敢恋战，记住此人身形的同时，扛起小个子也消失在了夜幕中。

照明弹的事情很快被报告到了纽约公共图书馆中。

曾经代表着文明和历史的图书馆，此时却像是个监狱一般。

数百名无辜的纽约市民或者游客被关在这里。

将他们抓起来的始作俑者，自称纽约之王的家伙，在给他们少量的食物配给和单薄的保暖衣物的同时，正在通过各种方式让这些人换上斯德哥尔摩症。

纽约之王的野心表露得明明白白，他要成为冰川时代纽约的王。

在此之前，他煽动暴乱、积蓄力量，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

可警方的干预，其他轮回者的破坏，都让他难以如愿以偿。

在原计划破产后，他便带着自己的忠实信徒们劫持了副本的标志性建筑——纽约公共图书馆。

武装人员来到这个瘸腿的胖子身边：“老大，外面有人发射了照明弹。”

“查到是什么情况了吗？”纽约之王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一动不动。

“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估计五分钟之后会有消息。”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那几个人，等到了白天多派几组人出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纽约之王反复看着手中的画像，这是《后天》电影中的几位主要角色。

画像是他凭借自己高超的画工将记忆中的人物描绘出来的。

现在他的许多谋划都失效了，要巩固自己的职阶，只能用上这种最卑鄙的方式：

控制电影的主要角色。

至于控制了之后如何获利，那便与他的职阶有关了。

而在他的命令下，手下们开始组成一个个搜索小组，对纽约展开细致地搜索。

————

医院之中，弗兰克和西姆终于找到了对于杰尼至关重要的药物。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来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已经被洗劫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能因为杰尼的药比较特殊，才没有被人拿走。

现在入了夜，医院距离公寓有好几个街区的距离，夜晚冷得更加厉害，他们不得不在医院硬挺着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