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自首的人

说真的，在那一瞬间，我几乎被刘从海说动了，他说的没错，凶手已经丧失人性。

凶手在无差别杀人，只要他愿意，他谁都敢杀，连警察他都敢动，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动的？今天他既然敢动孟梦，那么明天他也一定敢动我。

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答应刘从海，刘从海的办公室门就被人敲响，一名警察敲门进来，说了句我和刘从海都为之愕然的话：“报告刘主任，有人来自首，他说他是连环杀人犯。”

我和刘从海瞬间都站了起来，面面相觑之后，马上一起离开办公室，来到外面，外面就有人引路，带着我们往审讯室走去。

才跟刘从海聊起，应该怎么对付凶手，凶手就来投案自首了，这尼玛叫什么事？

凶手傻了吗？他难道不知道，就算他自首，结果也只有被枪毙一条路吗？他杀了那么多人，难不成还以为自己自首，就可以逃脱罪责，换取一个无期或者有期徒刑？

进了审讯室，隔着玻璃，我清楚看到房间里的一切。

审讯室内，两名警察正在询问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长着一张国字脸，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带着一副眼镜，怎么看都不像是连环杀人犯。

可是听他跟审讯员之间的对话，我又不得不将信将疑，因为他说的内容，跟之前的案子实在是太吻合了。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我看向刘从海，“我想进去审问一下这个人。”

周围人闻言，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毕竟现在已经有人在审问了，我这么做，似乎有些多此一举，而且也有抢功的嫌疑，因此不少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

但我无所谓，我紧盯着刘从海，眼中充满坚持，这个案子是我最后一个案子，破完了我就走，即便眼前这个人就是凶手，我也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刘从海似乎从我的眼神中读出了坚持，他点头答应了，于是我进了审讯室，成为唯一的审讯员。

中年男人奇怪的看着我跟审讯员互换位置，然后眼睁睁看着我坐下来看着他。

我翻开审讯记录，上面写着嫌疑人姓名：钟登平，职业是老师。

“二十年前十二月二十八日晚上，你对裴玉玲做了什么？”我直接开门见山，没跟对方磨叽，问题直奔要点。

钟登平愣了一下，眼中闪烁着思索与疑惑，他看起来像是忘记了，但我却不这么认为。

“你杀人有什么特殊习惯？”我又问了一个我一直困惑的问题，可不出我所料，钟登平又一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最后一次犯案，是什么时候？”我紧盯钟登平的眼睛，这一次，钟登平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立刻回答我。

“我在球场更衣室，杀了两个女孩，还故意留线索给你们，引你们到中心广场，给你们显摆一下我的成果，相信你们已经看到我的杰作，是不是？”

钟登平的表情，一直显得很兴奋，但是我总觉着他的兴奋和笑意，甚至眼神都像是经过演练过一般，而且眼睛一直盯着我看，似乎不敢放松对我每一个表情的关注。

“你的杰作是什么？说来听听。”我口气轻松，与钟登平坦然对视，他似乎有些不习惯我的说话语气，而且看着我表情有些发愣，过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说话也开始变得结巴起来，“我，想办法，把我刚杀的人，放进了垃圾箱，然后把那一带所有的垃圾车集中起来，放到了中心广场，然后你们就都知道了。”

“就这，完了？”我冷笑看着钟登平，“没有别的补充？”

“就这啊，有什么补充的，我当时就在现场，你们如果查监控录像，就能看到我。”

钟登平似乎有些着急，这让我心中更加笃定，我起身摇头，“你不是凶手，但我相信，你知道凶手是谁，对不对？”

钟登平猛然抬头，跟我的眼神对上，不敢置信瞪视着我，他的表情很愤怒，又像是不敢相信，好半天才冲我吼道：“我就是凶手，人都是我杀的，你抓我，抓我啊！”

“就凭你，你杀得了人吗？”我冷笑着把带进审讯室里，之前在球场更衣室拍的照片啪的摔在钟登平面前，“瞅瞅自己的杰作，感觉如何？”

“哇……”钟登平只看一眼，立刻就吐了，看着他狼狈呕吐的模样，我摇头叹息，起身朝外走去。

来到外面，刘从海皱着眉头看里面还在呕吐中的钟登平，好半天才问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都没看出来他是假的。”

“破绽太多，故意做出一副杀人犯的样子，这个谁都会，可是真正做到杀人的，和假冒的，还是很容易辨别，最起码，里面这位不可能做到那么禽兽的事情，否则他就不会吐了！”

刘从海摇了摇头，“那你说，他肯定知道凶手是谁，你是怎么判定的？”

“他说了些东西，跟现场细节很像，但绝对不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但能肯定是他从别人哪里听来的，这个别人，除了凶手，也就没别人了。”我冲刘从海耸了耸肩膀。

“不过我认为，想从他嘴里掏出谁是凶手，恐怕很难，所以我决定自己想办法去找凶手，我可以走了吧？”

听我这么说，刘从海面露喜色，但碍于周围都是人，只得冲我摆摆手，于是我立刻如蒙大赦离开了。

离开之前，我朝审讯室内看了眼，审讯室内那个中年男人还在呕吐中，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我深深叹息，真搞不懂这些人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替一个杀人犯顶罪呢？

我来到外面，正好看到沈旖和沈旎从电梯里出来，两个人都是一脸的疲惫，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一动，迎了上去。

“两位，你们刚从验尸房出来吗？”我问了他们一句，“是不是验的郑燕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