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双语者

“马上当爷爷？这话听起来......难道甘老爷子自己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当的爷爷？”青年好奇的问道。

糟老头说道：“是的啊，出了事之后一直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好意思出来见人，渐渐与家人便断了联系。独子一家三口出事的时候，我远在异地，只道是我自己作孽太多遭了天谴而绝了后。”

“只是老头子我脾气倔强，存了万一的念想，毅然决绝的放下手中一切琐事，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找寻，终天让我从蛛丝马迹之中找到了可能唯一一生还的小傢伙的下落。”

青年人听得瞠目结舌，料想糟老头轻描淡写的短短几句话之中不知道暗藏了多少腥风血雨、云谲波诡，除了点头之外，一时这间也是无言以对。

“是不是觉得老头子我的话中有语病？既然是‘可能生还’，怎么就变成了‘培养成才’。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这么笃定那小傢伙还活着。”糟老头手掌一翻，掌心上出现了一盏精致小巧的油灯。油灯的主体是童话故事《阿拉丁神灯》之中的那种异域款式，尖嘴腆腹，其上加附有美轮美奂的奎金魔纹以及一些五花八门的各色材料点缀，堪称艺术品之典范。

“‘尽枯’灯？！”青年人似乎辨认出了糟老头手上的物件，一脸的惊诧。

“人生，犹如一盏油灯。等到油尽灯枯之时，就是大限之期。”糟老头颔首道：“自星航元年起始，那些初代的核力者，以及新兴的豪门，都会在家中修建祀堂并为新生的族人点上一盏‘尽枯灯’，实为族谱。由家中高祖起始，曾祖、祖父、父子、曾孙、玄孙等等，自上而下，火树银花一般，其中自然也有开枝散叶的寓意。这就好像是百佑某一代王朝初立之时，制礼作乐，创建了一整套具体可操作的礼乐制度，包括饮食、起居、祭祀、丧葬.......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纳入‘礼’的范畴，潜移默化地规范人们的行为，这就是礼制。”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星航百年之后，浪花淘尽，‘尽枯灯’也实现了某种程度的‘普及’，进入了一些新兴势力的家中。这东西，其实就是一件附魔品而已，造价或许算是昂贵，材料可能也算珍稀，却也不是难以承受的程度。即便有人登堂入室看见有这‘尽枯灯’，主人家也大可推说不过是高仿而已，也不会有人去较真。”

糟老头没有提及自己的家族究竟是星航百年之前的那一批，还是星航百年之后的那一批，青年人自然也不会去问，反正都不是今天话题的重点。至于“尽枯灯”流落在外，一种情况是意外，需要竭力追回；另一种则是“尽枯灯”其主人被逐出家门......谁去在意这种小问题？

“言归正传，说回感应力。”糟老头继续说道：“感应力就是灵魂对其能量场内的掌控，通过分解释放核力所产生的能量来操控九元阵列以及释放魔纹。可以说，感应力是是从核力者生物魔纹体系的‘漏洞’中释放出来，这时的感应力只能‘放’却不能‘收’，只有等到悟道而晋级天阶之后才可以‘收’。其实，就我看来，生物魔纹的淬炼主要是对于脑域而言，每一次超频、尾坦都是一次淬炼，将脑域灵魂能量体系与宇宙大体系之间的隔绝做得更完美。”

“核力者在初醒期间，脑域会产生‘混沌’，可以用于淬炼自身的生物魔纹。而后每一次超频、尾坦，都会建立起与灵界的连接，都会由气态的‘一’而产生新的混沌。核力者品级越高，混沌淬炼过的生物魔纹越多；超频时长越长，与灵界连接状态之下所产生的混沌越多，因此虚弱期越长。由混沌分解转化成用于淬炼生物魔纹的，就是固态的‘一’，是灵界的能量体系，所以会排斥九元，严重影响核力的形成。超频过后的虚弱期会延续，直到新的混沌被消耗完，九元、核力又或者是零元此时开始重新占据灵魂能量体系的优势、主导。”

“固态的‘一’，被灵界的天狩族群运用到了极致，发展出了独一无二的‘云纹’生物魔纹体系，其修炼体系，外人却无法模仿。其原因，如果说得直白浅显一点，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云纹，是由‘一’通过天狩族群功法转化成的固态；在太极阴阳鱼黑白区域产生的派矿石内的‘一’，初始状态则是液态；‘一’在灵界之中的常态，是气雾态。这，就是‘一’的三种状态。”

“宇宙间的万物，其实就像太极阳阳鱼所描述的一样，是处于一个反复轮回的过程之中，只是不同阶段所表现出来的形式有所不同。”

糟老头手掌一翻，将那“尽枯灯”收了，继续把玩着之前的那一根锁阳精枯枝，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在寻找锁阳精的途中，曾经拜访过奎盟的三牙大祭司，看过一件记录在一张兽皮上的......记载。上面提及了两个很特殊的族群，人类称之为‘明者’，天狩族群则称之为‘异人’。”

“记载显示，明者也好，异人也好，其实追本溯源，都是来自于神族在神战初期获胜之后对于天狩族群的研究成果。以人类现在的观点来看，明者就是鸡肋，说高不成低不就都算是抬举了。其实，在神族的设定之中，对于明者的天赋要求极高，除了初醒那一关，最难迈过去的那一关，是晋级天阶，那可是需要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就是需要将其生物魔纹体系摧毁然后在废墟之上进行重建！所用的最重要的一件材料，便是锁阳精。兽皮作者还提及了，明者并不是神族的‘战士’，而是更高等级的......舰长！明者以及神族战舰，就是神族研究出来针对灵界云境之地的杀手锏，是用于解决神族大军在云境之境行进的终极方案，也可以说是兽骑的最佳替换。嘿嘿，因此明者临阵倒戈的时候，才打了神族一个措手不及，迅速扭转了神战的局势。”

糟老头哂笑一声，又说道：“神族获胜之后，不可一世，甚至将天狩族群的高阶魂士先后放逐于镜像之地，研究其在各种情况之下被灵界异化侵蚀的效果！试图通过这种途径来找寻天狩族群更多的弱点，以期达到对灵界长治久安的目的。那一些被神族放逐的魂士，便是‘异人’。到了神战末期，那些多次降临而迷失了自我的天狩，也被划分到了‘异人’之列，那是因为迷失的天狩时常会出现‘敌我不分’的可怕情况，于能量运用的方式也出现了变异，那无疑对于任何一方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隐患！”

“晋级天阶的明者，与异人，无形之中成为了人类、神族与天狩族群之间的第三方，绝对的‘少数派’，久而久之，明者、异人也通常被混为一谈，归为了同一类。”

糟老头眼神有些迷离，喃喃道：“据说，在明者之中，有一种最为恐怖的存在，非九级混沌者不可，而且晋级条件更是匪夷所思，所需要的材料，竟然是号称大圆满境界魂士之......云纹。这一种明者，有一种简称，名为‘双语者’。据推测，‘双语者’的灵魂能量体是在极为罕见的能量场之中诞生，完成明者的晋级之后，能够使用魔纹以及云纹......那一种能量场之所在，并未见任何记载，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青年听到这里，自然也是啧啧称奇，感叹道：“九级混沌......那只是传说当中的存在吧？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那天狩魂士的云纹，岂不是就像是......一件衣服？那‘双语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就等于是掌握了魔纹的同时也继承了魂士的‘衣钵’？”

糟老头接过话头，说道：“最关键的一点，恐怕还应该算是那九级混沌。我猜测，或许只有九级混沌才能将生物魔纹淬炼到继承衣钵的要求，才能与大圆满魂士的云纹进行天衣无缝的融合。”

“甘老爷子，你说，真的有‘双语者’么？”青年人依然是将信将疑：“你说.......如果双语者融合了锁阳精.......”

糟老头耸肩，笑着摇头，说道：“不去说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了，说回明者，常规的明者。你觉得独一无二的锁阳精，所造就的明者，应该是一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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