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敬礼

“明者晋级天阶之路为什么会被认为是走不通的绝路？最关键的原因就是这一点，核力与生物魔纹不匹配是一个无解之题。经络寸断之后，从哪里找东西来给他续上？所以，破解明者晋级天阶之题，唯有破而后立！”糟老头坐在窑洞前的石墩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根缠着绿色蔓藤的枯枝，不紧不慢的说道：“锁阳精虽然是诞生于湮灭云境之地，但是它们是无法离开湮灭云境之地的，只能是与宿主融合之后才以另外一种形式的存在而离开。这是因为太极阴阳鱼的黑白区域造就了它们，同样也限制了它们的出入自由，就像鱼儿离不开水一样。只能以融合形式离开，否则的话会随着湮灭云境最终转化过程的完成，将会失去了它们原本独一无二的特性。”

哐当！

窑洞的木门被风带起，撞到了门边上的一把铁锹上，一个穿着破旧矿工服的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扶起铁锹，对糟老头和旁边那个青年人打了个招呼：“甘老爷子，小伙子，我上工去了啊！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从镇上带回来的？”

“没有了。”糟老头转头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露出正中两颗闪闪发亮的大金牙。

糟老头回过头来，看了看青年人好奇的眼神，便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一个穿灰袍子的赤脚神农师的装扮，也就是地阶之下的神农师。嘿嘿，所谓‘赤脚神农师’，这当中还包括了非初醒者的行医者，所以说是高不成低不就都抬举我了。后来，我在这边完成了白袍子神农师的晋级，大家便借用《魔之戒》里面的那个巫师的名字，管我叫做‘甘道夫’。”

青年人应了一声，然后便一副静待下文的表情。

“在我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想着超越自己的偶像，像他一样，成为另一个晋级天阶的明者，任何劝诫都只是当作了耳边风，自行其事......结果自然是遭遇了一次极大的劫难，然后半身不遂，形同废人。那一位明者前辈指点我去找一位神农师，说他们手头上可能还有可以医治我的东西。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锁阳精是离不开太极阴阳鱼的黑白区域太长时间的，否则就会变成......呵，鱼干。”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一位神出鬼没的神农师，一问，果不其然。他们‘留五更’祖师当初确实是得了一根锁阳精，也得高人传授了使用的相关要领等等，只是那一根锁精因为最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宿主而变成了‘鱼干’，失去了功效。还好我家里有些传承，有点人脉，费了一番周折之后，我终于找到了一对伴生的锁阳精，这才医好了自己的病，还因祸得福，于修炼之道又有了精进。”

糟老头扬了扬手上的那一支枯枝示意了一下，又继续道：“没错，你现在看到的这一根，就是我找到的其中一根锁阳精，另一根我用在自己身上了。锁阳精这种东西，对宿主是很挑剔的，至少其中一条是很多人做不到的......要成为锁阳精的宿主，前提之一是一具核力者的经络寸断的脊椎生物魔纹。这样，锁阳精才可以与宿主进行最完美的融合。前提之二，是宿主不能有任何抗拒的意愿，必须得是自愿情况之下与之融合，否则会前功尽弃！”

“我得到那两根锁阳精的那个地方，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走到了转化的尽头了，过了这一村便没有了这一店。一方面，我不想手中的这一根最后变成‘鱼干’，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另一方面，我还有借重于你的地方，加上观察了你一段时间，还算是可造之才......”

“我说过的，我这一条命，交给你了。”青年人苦笑一声，说道。

“我也说过了，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死。”糟老头高深莫测的说道：“人死了之后.....就变成鬼了。”

“我不明白......”青年人坐直身子，一脸茫然，问道:“甘老爷子真要我死的话，何必多此......”

“你想说‘多此一举’么？”糟老头哈哈一笑，说道:“言归正传，我在观察你，这个小东西也在观察你。”糟老头将手中枯枝向青年人身边递近了一些，那枯枝上诡异的青色蔓藤便无风自动，欢快的摇摆了起来。

“因为锁阳精需要与宿主全面深入的融合，所以除了脊椎处的生物魔纹，与宿主脑域的契合度也是极为关键的。正如你所见，锁阳精适配的只是一小撮人，而在这一小撮人当中则是以这些蔓藤叶片活跃程度来直观的体现这个小东西的满意度。”

青年人自嘲一笑，说道：“为了确保与锁阳精的融合过程顺利，我必须得是心甘情愿的，所以甘老爷子就帮我了了心愿。只是，不知道我何德何能，值得甘老爷子‘借重’？”

糟老头接过话头，不紧不慢的说道：“各国各领都有自己的情报特务机构组织，而百佑人在这一方面一直是处于领先地位，毕竟是从封建王朝时期就已经发展出了令人发指的特务机制和监察体系。”

“百佑人的这种机构叫做‘内勤’。听起来是一个很普通甚至有一点老土的名字，但其实这个系统很特别，我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来与之合作，也无法安插自已的人进去......内勤只暗中发展军队体系内部的人员，而且考核审查机制也一直是个迷......”

“此外，百佑人还有一个并不在编制内的编制，那是一个没有番号的神秘军团，名为‘龙团’。呵呵，关于‘龙团’的情况，连我也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为了保证龙团的政治正确性，内勤也会在龙团之中安插人员，这倒是有点像是上古时代的监军，只是隐身于暗中监察而已。要想找到一个内勤的人并说服对方与我合作，难度不小，于是我就打算换一个思路，从头培养一个‘内勤’，按照我的猜想，这或许需要一个‘根红苗正’的人。比如说你，祖上三代是有从军的经历，后来你父亲更是立下大功，被行政区政府奖励了一大片土地，所以你们全家才会背井离乡来到这边陲之地做那拓荒者。”

“其实你也不需要刻意多做什么，只要表现优异，自然会进入有心人的观察名单之上，我同样也会安排机会给你，让你屡立战功......我只希望，你被内勤的人洗脑之后不要忘记了我这个糟老头就行。在需要的时候，你可以还我这一个人情。那一刻真的到来的话，你自然会知道的。此后，两不相欠。”

青年人低头着，沉默了片刻，沙哑着嗓音道：“我能猜得到这一根锁阳精极为珍稀，所谓与之‘适配’的说法也未必可信，而这个听起来只是举手之劳的‘人情’.......”

听出了青年人言下之意，糟老头哈哈一笑，说道：“你在担心什么？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呢？无非就是你觉得违背了你的原则底线，而不愿意还我这一个人情，我最多也只能将你的性命再拿回来而已，却还是无法强迫你做任何出卖国家或背叛民族的事情来。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伟大的理想抱负没有实现，很多事情放不下。你的弟弟，年纪还很小，根本无法自立，你想看着张家绝嗣而断了香火么？就算我给了你一把刀要你去杀人放火，你也可以用这把刀来救人的不是？而且，真到了你需要面临最终选择的时候，你再回头看看，或许就会发现之前所纠结、苦恼的事情，不值一哂！不要着急下任何决定.....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重活一次的机会。”

青年人似乎听出来了糟老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寂寥，抬起头来与之对视着，带着一丝有些不敬的审视，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犹豫。

缓缓站起身来，辨认了方向，青年人整理了仪容仪表，向着东北方向，以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姿势，敬礼：“恭行天罚！百佑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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