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摧毁希望

过了两天，十六个女人就要被放回去了，她们被集中在客厅中，陈贤颂坐在主位上，看着这群神色异常古怪的女人，笑得很古怪。这些贵妇，本来都是些大大方方的人，但在这时，她们却不太敢看陈贤颂，都垂着头，生怕一抬起头，就会让这个虽然英俊，但色欲极强的灰石村领主看上。

虽然其中也有几个女人有心“投向”陈贤颂，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们也不敢表示自己的意愿，万一不成功，被这么多人看到，以后她们还怎么在黑岩城里混。这些女人没有几个是傻子，在做事之前，给自己留条后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等人齐合得差不多了，陈贤公示咳嗽了一声，举着杯子对着下面的女人说道：“我的学生不太懂事，把你们给请到了灰石村作客十几天，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女士见谅。当然，我们也相处得比较愉快，特别是某些女士，真是让人觉得愉快至极，和她相处让人回味无穷。希望以后还有这样的相处机会。”

这话里有着特殊的含义，很多人都明白了，几乎是每一个女人都用奇怪地目光看着自己的以往的好朋友，眼睛中有幸灾乐祸，讥笑，还有一点点羡慕……而接下来，陈贤颂给每个女人发了两百枚金币的小袋子，直言这是“酬金”。

是什么样的酬金，所有的女人都明白。两百金币对普通人来说极多了，对她们来说，也不算少，大部分的贵族世家，一个月的纯利润，也没未有这数字，她们拿在手上，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总觉得自己被人嫖了一般的感觉，有种耻辱感，可这钱觉甸甸地拿在手上，她们又舍不得扔。

“嗯，接下来我就不送你们了。”陈贤颂向着这些女人挥了挥手：“有时间欢迎再来灰石村暂停几天，我会尽心尽力招待你们。”

等陈贤颂离开后，这批贵妇们开始鱼贯走出大厅。布兰琪在人群中找到了好友海洛伊丝，拉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出到外面，坐上一辆马车。两三个贵妇挤上一辆马车，没多会，所有女人就走了个精光。

随着离灰石村越来越远，布兰琪的心情也越来越放松，她从车窗中看着陈贤颂的城堡，看着它一点点的隐没在远处的绿林中，她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放下车窗帘，一回头就看到海洛伊丝捧着小袋子，无目无神，视线根本没有焦点。

布兰琪心中轻叹一声，坐到对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说道：“海洛伊丝，别想那么多了，苦难已经过去，接下来，我们的人生会一如即往，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要做的，就是忘记这些事情，当作没有发生一样。”

海洛伊丝回过神来，她放下钱袋子，拉着布兰琪的双手，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对方：“是的，布兰琪，你真坚强，我相信未来会有更幸福的生活在等着我们。”

布兰琪总觉得海洛伊丝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此时这种气氛下，她又不能将话挑得太明白。她总不能说：“嘿，海洛伊丝，你被陈贤颂强上的感觉怎么样，舒服吗？”她们又不会街上的流莺，怎么能说这么粗鲁的话出来。

所以，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这么一回事，两人都以为自己逃脱了陈贤颂的魔爪，而自己的好朋友却上受尽了“苦难”，她们互相安慰，互相激励。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每一辆马车之中。

只不过，在马车中，布兰琪是这样，但回到家中后，她就抄起一条木棍，追着自己的丈夫穷追猛打。但凡贵族，要么练过剑术，要么练过术法，他们能得到的资源比正常多，就算没有什么天份，也很懒隋，但总比没有练过的普通人强出不少。

布兰琪练的是剑术，她将木棍当成长剑，追着丈夫打了大约半个小时，直到将他打得头痛血流了才停手，然后她扔掉木棍，坐到椅子上哭泣起来。或许是愧疚的关系，丈夫走到她身边，小声地哄她。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被陈贤颂玷污了，要不是海洛伊丝替我受过……”布兰琪擦着泪，又给了自己的丈夫一巴掌。

他丈夫陪着笑。凯特王国的贞操观念并不像震旦王国那么强，贵族之间偶尔换妻玩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那个男人都愿意自己的脑袋变绿，便如果是“互绿”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说法，而用一万五千枚金币，来换到妻子一到两个月的使用权，也是一件很合算的买卖。毕竟对于普通贵族来说，要想存上一万五千枚金币，得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

布兰琪的丈夫陪了一会笑，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是说海洛伊丝替你受过，那岂不是……”海洛伊丝在贵族中是出了名的性冷淡，而且长得也漂亮，陈贤颂压着这样一个人的身上……他想像了一下，突然觉得身体发热，毫不犹豫地就抱着布兰琪去了楼上。

这样的情形发生在每一个被放回去的贵妇家中，每一个女人都说好在有某某某替自己受过，自己没有被陈贤颂怎样怎样。而后第二天，贵族们举起了一次小型的沙龙，每个人看其它人，都觉得对方的脑袋在发绿，而后他们喝多了酒，醉了后，便开始胡言乱语起来，而后便是互相揭短，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到了这件事情。每个人都说别人被戴了绿帽，而自己的女人没事，到了最好，居然打了起来，不欢而散。

陈贤颂给佣兵们发放了大量的抚恤金，同时也去向阿斯兰道了谢。他都听小家伙说了，虽然阿斯兰一开始有作壁上观的嫌疑，但在最后，他还是协助护卫队，共同防守灰石村，凭着这一点，陈贤颂就拨了五千金币给他，然后伤者和死者的抚恤另算。

就这一下子，阿斯兰就算是富裕起来了。虽然和贵族们相比，还有一定的距离，但至少也是有了向上爬的资本。陈贤颂也是用这方法向外人表示，愿意跟着自己的人，都不会吃亏，会有好报。

但相对的，背叛自己的人，则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在处理完灰石村的诸多事务后，他拉着小敏上了气垫船。

气垫船一直停在后院，这东西引起了灰石村所有人的好奇心，陈贤颂对外称，这是太阳神殿送给他的上古遗物，立刻就让所有人都相信了。没办法，白敏和白芊心在外人眼里，就上正宗的太阳神仆，人都送过来了两个，再送个上古遗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去城主府。”陈贤颂坐在副驾驶位上，语气有些冷淡地说道：“如果有人阻拦，你就直接撞进去。”

白敏点点头，然后气垫船就一路飞行黑岩城的方向。

泽陇尔正在书房中伤神，他刚刚收到情报，不知为什么，城里的贵族们都突然乱了起来，互相敌视。他本来想打算将这些人扭成一条绳，共同对付陈贤颂，但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是很难了。

这事情是和陈贤颂放回来的女人们有关。他明白，这应该就是陈贤颂布置的手段之一，轻松就化解了他的计划。也就是说，如果他再不快点行动，说不定城主府就要独自面对陈贤颂的反击了。

“现在该怎么办？”泽陇尔看着探子收回来的情报，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候，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像是某种巨物撞击门口的声音，他走到窗口一看，发现一个巨大的银色钢铁怪物停在了自家前院中，亲兵们如临大敌地围成了一圈，而后陈贤颂和白敏从上面走了下来。

泽陇尔知道这东西便是陈贤颂得到的上古遗物，毕竟几天前，陈贤颂开着这东西回来，从城中一掠而过，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来者不善啊！泽陇尔定了定心神，走下楼。

两方在大厅中相见了，陈贤颂看着泽陇尔，呵呵笑了一声，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想必是很快活吧。”

泽陇尔看了看陈贤颂，又看着白敏，他装作欢喜地说道：“太好了，陈贤颂阁下，很高兴能再一次见到你。你在外面这么久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在这个时代，外出旅行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野兽，天灾人祸，甚至一只小毒虫就能让一个人含恨客死他乡。所以，如果没有必要，这个时代的人，从来不会进行远距离移动，当然，游商是个例外，他们就靠这一点吃饭，积累财富，所以游商的死亡率，是所有行当中最高的，比军人还要高。

“你当然想我出意外。”陈贤颂没有和对方扯皮，他直接问道：“我这人说话很直，从来不拐弯抹角，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我现在站在这里，就想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记得你和我是喝过血酒的，就算这样子，你都背弃了誓言，为什么！”

可泽陇尔还是在装傻：“我不骨背叛你啊，你在说贵族联军针对灰石村的事情？其实我尽力了，他们说这是贵族之间的私仇，我根本没办法阻止，而且我也利用了城主府向他们施压，绝对不能伤害你的女人！”

“别装傻，你明白的。”陈贤颂说道：“为什么要在暗中扇风点火？”

“我真没有！”泽陇尔一脸冤枉到极点的表情。

陈贤颂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小敏，我们走。”

说完，两人迅速离开了城主府。泽陇尔松了口气，陈贤倾没有当场在这里发彪，这是件好事。毕竟白敏的战斗力太强了，城主府没有人是她的对手，万一陈贤颂发起愣来，当场杀了他，那他就算是白死了，好不容易才掌握了城主府的实权，手都没有捂热，他可不想就这么死掉。

气垫船发出奇怪的轰鸣声，离开了城主府。泽陇尔让人去修理被撯的大门，这时候他的父亲老城主从楼上下来，看着外边，缓缓地说道：“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儿子，刚才你不应该死撑下去的，如果服个软，说不定他就原谅你，就算不原谅你，也不会将事情做绝，现在你将他气走了，事情可能就难办了。”

泽陇尔何偿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么多亲卫看着，陈贤颂又咄咄逼人，如果他就这么低头了，以后城主府的脸面往那里摆，他又该如何统领城主府上上下下几千士兵。

泽陇尔挥退了周围的亲兵，他说道：“父亲，你放心，再过两天，等陈贤颂的气消得差不多了，我悄悄亲自去灰石村向他道个歉。这事我们城主府也没有做错什么，毕竟他在外面生死不知，我们想办法要保下他的女人，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希望如此吧。”老城主缓缓说道：“我活了几十年，看的东西和事情比较多，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也能看得懂一些人。像陈贤颂这样的老好人，虽然平时对他很不错，你对他好，他会对你更好。可一旦你背叛了他，那么再让他相信你就很难了。”

不至于吧！泽陇尔有些不相信。陈贤颂就是那种耳根软的人，只要诚心些，功夫磨得足些，应该问题不大。

老城主见儿子不太信，便摇了遥头，缓缓走回楼上的卧室。他现在越发老迈了，军人出身的贵族，身体在青壮年时代，好得不行，但一旦进入老年期，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垮下去，这是老军人的通病，毕竟青壮年时代，透支了太多的精力和体力。

泽陇尔回到自己的书盲中，继续批改内政，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上来，甚至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他正要发怒，就看着士兵跪了下来，很关键地说道：

“少城主，大事不好了。盐山那边来了个入侵才，她把所有的制盐工具全毁了！”

“什么！”泽陇尔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笔怒掷到士兵的身上，大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把事情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士兵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说完了。其实事情也不复杂，天上飞下来一个女人，将制盐工具全部破坏后，又扬长而去，没有伤一个人，但别人也伤不到她，原因很简单，这个女人就是白芊心，在灰石村，能和她一战的，只有白敏和安妮。当然，弗朗西丝那六个军民联合起来，也有一战之力，可泽陇尔并不知道这六人的存在。

泽陇尔坐回到椅子上，脸色相当难看，他明白，这就是陈贤颂的报复了。

雪盐对陈贤颂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的一门生意，但对城主府来说，却是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收入，如果没有了雪盐赚来的金币，那么以后城主府的日子会过得相当拮据。他使劲一拍桌子，怒道：“陈贤颂，你怎么能这样，断人财路如杀人……”他没有将话说完，便颓然双手捂着自己的俊脸。

说到底，这事确实是他们城主府不对在先，泽陇尔明白自己没有什么资格去怪罪对方。

泽陇尔坐在椅子上一直思考，如何应对这次的危机。陈贤颂是他领地上的册封贵族，按理说，城主府有资格回收领地和封发给陈贤颂的爵位，但问题是，如果他真的这么做的话，那么就会将陈贤颂彻底地推入对立面，以后再想修好，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侍女送来丰盛的饭菜，他只响了几口，就没有了胃口。他现在还不是正式的城主，如果这次事情处理不好，父亲说不定会对他很失望，那样子，城主之位可能就不保了。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他喝了口果酒，正要做出决定的时候，却听到完处传来轰隆的一声怪响，他心中一颤，推开窗子一看，发现东方的山林中，有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他愣了一下，而后汹涌而来的怒气，差点将他的心脏都撑爆。

他赤红着脸，拍打着窗户，使劲大喊：“陈贤颂，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这样！你怎么能这样！”

也不怪他这么失态，陈贤颂帮他制造了很多强大的火药武器，而存放点，就是那个地方。知道那个地方的人，只有他，父亲，还有陈贤颂，现在那里出了事情，很明显，这是谁下的手。

确实，毁坏雪盐的制造工具，还有引爆火药库，都是陈贤颂的主意，动手的人是白芊心，而且他的报复远远不止于此。虽然此时陈贤颂看起来很正常，很和气，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在他刚回到灰村，听巴尔夫将发生的事情说完后，他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他被吓到了，一想到如果不是有小家伙，有安妮在，如果不是白芊心提前回来，万一灰石村被攻破了，家里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能想像得出来。钱财丢了可以再赚回来，地盘没有了再找就是，但如果亲人出了意外，那是一辈子都会后悔的事情。

陈贤颂心中憋着一团火，他本想去找凯瑟琳的，但是仔细一想这两天她也“辛苦”了，便再一次去找了阿尔法。阿尔法是新人类后裔，身体素质强过凯瑟琳几十倍，她能承受陈贤颂的折腾和摧残。

只是今晚有些奇怪，陈贤颂趴在阿尔法的身上打寒颤的一瞬间，阿尔法睁开了眼睛，然后又闭上了。陈贤颂一开始有些诧异，但后来想想，可能是阿尔法的正常生理反应，便没有在意。第二天，他神精气爽地起了床，美美地吃过艾莉丝和露丝两人做的早餐，然后就去了灵魂深思者协会。

协会的副会长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陈贤颂进去后，他紧紧地跟在身后。

进到书房中，陈贤颂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看着副会长一会，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听说都是西丝在处理政力，她的天份如何？”

“小小姐的能力很强，将协会处理地头头是道。”

“那有什么事情是她处理不了，而又由你来决定的吗？”陈贤颂问道。

副会长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会长，我也明白，我是没有决策权的。”

“那这东西是怎么传到菲娜手里的。”陈贤颂将一个黑疙瘩放到了桌面上。

副会长一看到这东西，脸色立刻就变得相当古怪，他的额头在冒汗，过了好一会之后，他才说道：“会长，我承认，这东西确实是经我手传到菲娜女士的手里，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它的用途。”

副会长说的是实施，他确实不知道这黑疙瘩是什么，但他明白，这东西绝对是不什么好玩意，否则会长不会专程一来就是淡起这事。

“那么，这东西是谁给你的？”陈贤颂问道。他一开始，还以为这个黑疙瘩是自己这边造出来，然后交给城主府的那批火药武器之一，但是后来发现，这东西根本不是灰石村造出来的，因为上面没有“防伪标志”。

也就是说，有其它势力懂得造火药武器。太阳神殿有火药武器，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这东西出现在灵魂深思者协会的渠道中，那么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我不敢说！”副会长苦着一张脸：“会长，如果我说了，我家人全部都会死的。”

“如果你不说，我一样会杀你全家。”陈贤颂看着副会长，淡淡地说道：“但如果你说了，我将会给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和保护。”

副会长迟疑了一下，然后咬着牙说道：“是克斯贡达交给我的。”

这是一个陈贤颂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他问道：“那里的人！”

“他是总会的核心元老之一。总会长的心腹。”

总会长就是阿尔忒弥斯，陈贤颂已经清楚，这个女人肯定和小家伙一样，是外星人三女王之一，他前段时间还想招揽自己，而现在却又要对付自己，为了什么，陈贤颂有些不明白。

他思考了一会，毫无所知，没有足够的情报支持下，要分析一件事情相当困难。他对副会长说道：“我不知道你这种行为算不算是背叛，毕竟你也是灵魂深思者协会的人，忠于总会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如果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特别是针对我家人的，最好和我说一声，让我有所准备，我这人虽然比较好说话，但杀人全家……我也是可以做做的。”

副会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连连称是。

陈贤颂点了点桌面，说道：“你应该认识泽陇尔的大哥吧，帮我将他请过来。当然，如果他不肯过来，你就帮我把他给绑过来。”

副会长点点头，立刻退出了房间，他现在发现，陈贤颂身上的煞气比以前重得多了，看来贵族联军攻击灰石村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多。

陈贤颂虽然让阿尔法帮自己排泄了一些积郁的怒火，但是他不想就这么放过泽陇尔。根据小家伙六个手下弄来的情况，这事其实就是泽陇尔在后方策划。陈贤颂讨厌背叛，更讨厌自己的亲人受到威胁，这事他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但他也不打算杀了泽陇尔，让一个人后悔终生，杀了他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而是摧毁他的希望和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