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曾经豪迈

傅滨洪、鲍作军等人从坦克车里面爬出来，挥手向大家致意。人群再次沸腾了，不住口的欢呼雀跃。海族那边的龙太子不耐烦了，走过来对我说道：“老花，我看下面的两项比赛一起举行算了，还能节约点时间。”

我歪了一下头：“怎么说？”龙太子就说道：“你看啊，攻击力和防御力这两项，正好是矛和盾的关系，只要证明自己的矛比对方的盾锋利，自己的盾比对方矛结实就行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的陆战龟扑上来，咬我们的坦克一口，然后再由我们的坦克往你们的陆战龟身上射一枚贫铀穿甲弹，最后比一比结果？”龙太子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简单易行，也没办法弄虚作假的糊弄。”

我叹了口气，心想刚刚老药和轩辕大川一起搞鬼的事情，这小龙崽子多半也察觉了，因此才会说出后面那句话来。

甭管对错，先占领道德的制高点，这点非常重要。既然龙太子想跟我们公平的比一场，那我们只好接招了。况且他提出的比赛办法也的确公平的很，实打实的硬件碰撞，也真的做不得假。

可是这样直接的比拼太危险了，深海陆战龟的攻击能力到底有多强我们不知道，可是我们的坦克可是火力十足的，贫铀穿甲弹虽然饱受各方争议，可还是大量的列装美军部队，成为战场上的超级杀手。

贫铀弹的威力巨大，它击中坦克等装甲车辆后，由于撞击能产生高温，因此可以引发铀燃烧，进而产生更高的温度，软化弹着点的装甲，降低装甲的强度，使穿甲弹破甲而入。同时，铀燃烧时产生的大量云雾状氧化铀尘埃还会沾染坦克等装甲车辆的表面，形成放射性污染源，对敌人造成放射性杀伤。同时，相对于钨合金穿甲弹，贫铀穿甲弹的一个不同是：其在穿甲的过程中弹头不断自锐，而钨合金穿甲弹是自钝的。在一定程度增加了贫铀弹的穿透能力。

可是显而易见的是，贫铀弹是一种放射性武器，当年海湾战争中，美军就大量使用了贫铀弹，具体数量秘而不宣。至今，据估计可能超过80万枚，总计约3200吨。当时曾大出风头的“坦克杀手”A-10“雷电”攻击机，就靠使用贫铀弹摧毁了上千辆T-72坦克。战后，在伊拉克南部巴士拉等战地，辐射强度骤然增大，无端患病平民特别是血液病和癌症患者急剧增多。紧接着，参战的多国部队特别是美军老兵中也出现了“海湾战争综合症”，患者的痛苦难以言表，给他们本人及家人产生了严重的身心创伤，也引起人们对贫铀弹的关注。

其后，美国在巴尔干故伎重演，1994-1995年间在波黑使用10800枚贫铀弹，1999年在南联盟投下31000枚，严重破坏了整个巴尔干地区的生态环境。由于美国已预做防范，其维和士兵避开了那些受贫铀弹污染严重的地区，并采取了一些预防措施。所以，这次遭祸害的是美国那些欧洲盟友，这种背后插刀的行为已引起它们的强烈不满。

尽管美国军方和“铁哥们”英国军方还在力不从心地拒不承认现实，但世界各国都已对贫铀弹深恶痛绝，北约多数盟国也强烈要求美国给一个明确的说法。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面对众怒，美军方还顽固坚持要继续使用贫铀弹，个中原因无非有四：一是看中这种弹药的杀伤威力；二是还有大量储备，包括在日、韩等国都储备有大量的贫铀弹；三是另有企图，即利用这种特殊武器将战争的伤害永久地留给对手，不仅让其在战时受创，也要令其在短时间内无法从战争中恢复元气，数十年、数百年地承受战争痛苦。最后一个目的也是为了减少处理废铀的费用，而又可以把这些废料以最直接的方式处理掉，而不留在美国本土。

海族虽然是异类，不过起码目前为止，蛟龙族和泰坦巨人们并没有对我们流露出过多的敌意，他们其实更愿意做我们的邻居。因此我不得不提醒龙太子：“伙计，虽然我很想赢得比赛，可是贫铀穿甲弹可不是拿来闹着玩的。你要知道贫铀弹并不完全靠冲击力来破坏敌人的装甲，具体说来，贫铀在空气中是要燃烧的，它是靠燃烧之后取得的高温软化敌方装甲，然后才进一步穿透，接下去就是二次燃烧和永久性的核辐射伤害……草你大爷的，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么？”

龙太子拉长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们用贫铀弹来攻击的话，我们的深海陆战龟根本不存在受伤还是不受伤的问题。”我点了点头：“是的，你们只需要考虑受多大程度的伤害就行了，完全无损是根本不可能的。”最后，我遗憾的补充道：“美国佬的武器一般都有点缺德，你知道的，他们的超级大国，号称世界警察，像使用贫铀弹这种生儿子没屁眼儿的事情，他们也根本不在乎。”

龙太子听了，就问道：“那东西真的很恐怖？”我摸了摸我的后脑勺：“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知道钢板吧？对，就是那种匀制钢板。贫铀穿甲弹可以烧穿一千毫米厚的匀制钢板……”龙太子吓了一跳：“一米厚的钢板？”

我点了点头：“请注意我的措辞，我说的是烧穿。”当然了，我这种说法并不严谨，实际上是烧软化之后再行击穿。不过有鉴于这小龙崽子上网只专心于泡美眉，未必会知道这些相关的知识，所以我也没必要跟他讲的太清楚。最后，我总结道：“我们没来得及从国内调集乌金穿甲弹，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放弃这种危险的比试，毕竟我们之间没必要扯出人命官司。”

龙太子满脸黑线：“你们的驾驶员都是临时调结果来的，这么就没想到搞一点乌金穿甲弹过来？”我简直无语了，这傻逼还以为乌金穿甲弹就好玩呢，实际上乌金穿甲弹的威力也不可小窥，虽然打不穿一千毫米厚的匀制钢板，可是也能击穿九百六十毫米厚的匀制钢板，威力其实差不很多。不过……哎，算了，我还是实话实说道：“我们中国的武器系统和美国的不同，就穿甲弹这一块来说，他们的穿甲弹口径是一百二十毫米滑膛炮，而我们采用的是更先进的一百二十五毫米线膛炮，射击精度什么的就不必说了，起码我们的穿甲弹个头就稍大一点，这里的坦克用不了。”

龙太子摊了摊手臂：“好吧，既然这样，就取消这场比赛好了。”我看到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摸样，就笑道：“不过另外一半比赛还是可以继续举行的。”龙太子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我相信你们的坦克装甲非常结实，不过我也可以坦白的告诉你一句，我们的深海陆战龟拥有十分凶猛的力道。你看到他们的四肢了吧？他们全力的抡起来，一巴掌就能拍弯你们的坦克炮管。”

我听了之后被唬了一跳：“我靠！你说啥？”龙太子懒洋洋地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如果那一巴掌不拍在炮管上，而改为拍打在舱壁上，起码能震坏坦克里面的电子元件和供电线路，甚至可以直接把正在运作的发动机拍打熄火。”他看了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继续补充：“那还不算最糟糕的……你想想，在那样巨大力道的拍打下，机舱里面的坦克兵还有生还的希望么？”

我听的浑身冰冷，那边的老龙王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怎么还不开始？”龙太子代我答道：“马上，马上……”回头笑道：“老人家喜欢看热闹，不如先由你们做一场射击表演吧。”

我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孙宏旭一眼，孙宏旭会意，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一声令下，我们这边剩余的十一辆坦克一字排开，啪啪啪的一阵排射，数里之外的一小片密林突然崩倒，大大小小的碎木散落一地。

老龙王在旁边看的一动不动，默声不语。我走过去笑道：“这就是我们人族地面武装的制敌理念：火力强劲，远程攻击，赶在对手接近自己之前，就先设法消灭敌人，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的保全自己。”

老龙王失声感叹道：“人族终究是人族啊，仅凭弓箭就已经夺取了大地之上的主导权，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现在居然把这项能力发展的如此不可思议……”我听他提起远古传说，赶紧打蛇追棍：“工具的发明本就是一项壮举，想当年半人鹿家族的呼甲汗，不也就是因为发明了投枪，而引发了半人马王朝的兴起么？”

老龙王毕竟老了，全然没有防备，顺口就说道：“可是投枪虽然伟大，却远没有弓箭更有杀伤力，说起改变世界格局的第一人，除了你们人族最伟大的领袖黄帝之外，发明弓箭的蚩尤，也绝对是功不可没的。”

连老龙王都说弓箭是蚩尤发明的，看来这事儿错不了了。我对当年的远古历史非常非常好奇，也想弄明白其中的根由，急忙继续套取信息：“可惜啊，那么一位大英雄，到如今就只留下了一个名字。传说之中，还说什么蚩尤发明了弓箭，是为了与黄帝为敌，后来被黄帝杀死了还是驱逐了，以后就没有他的消息了。”

这个时候我们的M1A2坦克群已经开始第二轮射击了，这次又是一排齐射，直接越过海峡，射到对面的夏威夷大岛上去了。老龙王看的目瞪口呆：“好家伙……居然打的这样远……”拍了两下巴掌之后，愕然回头：“你说什么？蚩尤造反？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蚩尤不是率领本部落的人马去追杀兽人大军去了么？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们人族都没有记载？”

我抓了抓脸，据实相告：“实际上那之后很久，人族才出现了正式的史官，十分远古的事情，只能靠口口相传，时间长了，难免忘记了。”老龙王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幸好我还知道一点，你要知道，当年我的爷爷跟黄帝缔结盟约的时候，我们海族内部还是有很大一股势力不同意结盟的，为首的自然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了。那时候他还很年轻，做事也比较冲动，时不时的更人族为难。可是当时的人族因为有了弓箭的发明，基本上已经完全掌握了战争之中的主动权，兽人大军的失败已经是难以幸免的了。”

我默不作声，我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在那种远古时期，文明还没有完全开化，基本上也不分什么军队平民。要打架大家一起上，男女老幼都不能例外，一旦失败了，成为奴隶都是一种奢求，基本上都是杀无赦。

老龙王摇头叹息：“可是在人族和兽人大军进行决战的最后关头，兽人贵族们已经预见了末日的到来，知道自己这一边肯定要输了。他们已经步入了黄帝布下的重重包围圈之中，已经是插翅难飞了。你们人族的黄帝的确是以为非常伟大的领袖，无论是战略部署还是战术安排，都做的十分严密，一口气就把兽人大军困在了海边。”

远处的坦克群又在噼噼啪啪的演示车载重机枪的火力，老龙王一边观看，一边给我普及历史知识：“眼看着兽人大军就要全军覆没，兽人贵族们不甘心灭亡，就偷偷的派出使者，找到了我的父亲，献上了所有金银珠宝、玛瑙美玉，请求我的父亲出手相助，帮助他们逃脱性命。”

我一听就知道糟糕了，金银珠宝这些东西，人族固然喜欢的要命，可是这种喜欢跟海族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因为海水具有严重的腐蚀性，所以一般的东西都保存不了，而金银这些东西是不怕侵蚀的。虽然五千年前的时候，当时的人们还不具备冶炼金银器的能力，可是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偶然得到的天然金银块，就更加显得弥足珍贵了，用它们来收买人，也就更容易了。

果然，就听得老龙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父亲年轻，看不到局势，他倒不是真看上了那点金银珠宝，实在是经受不了兽人贵族的苦苦哀求，终于犯下大错，帮助兽人残部从海路逃走。”

我点了点头：“人族被压迫了不知道几万年，一遭雪耻，肯定是不会留下后患的了。”老龙王是父亲当年是不是贪图那点金银珠宝，这个问题老龙王明显是替自己的父亲推脱的。龙族这帮家伙，既贪财又好色，一点都没说错。不过我可不想揪着这个事情掺杂不清，当下只装作没听到。

老龙王点了点头，赞许的看了我一眼：“不愧是花总长啊……兽人残部逃走之后，黄帝功亏一篑，十分震怒，重重的责罚了负责在海滨狙击兽人残部的蚩尤，蚩尤羞愧难当，发誓一定要消灭所有兽人，于是打点行装，集合部族，整装出海，扬言不杀光所有兽人，绝不回归故土……”

我听的热血沸腾，老龙王的解说，终于印证了我在这场病毒大爆发的初期所作出的推测，虽然并不完全吻合，可大略上根本没错。至于说蚩尤率领部族出海后面的情形，基本上就是一路追杀，数千里路的大迁移，一口气追到南美洲附近的墨西哥南部，把兽人大军逼迫的无路可逃，终于逃进了地下城之中。

那肯定是一个十分艰苦而又漫长的过程，靠着简单的木排竹筏，由白令海横渡白令海峡，到达美洲，徒步走到南美洲……说不定蚩尤本人并没有到达墨西哥，就已经战死在半路的疆场。可是那没关系，重要的是他的部族一直坚守了蚩尤的信仰，直到兽人大军完全的被赶进地下城之后，他们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更没有忘记目标，在没有办法进入洞穴彻底铲除兽人余部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了世世代代的驻守在那里，以实现在黄帝面前承诺的誓言。

我完全侵染在古人那种高贵的执着性情之中，难以自拔。虽然按照老龙王的说法，蚩尤实际上已经率领所有部族离开了中土，我们今天的人们也就不可能与他牵扯上什么直系血缘关系，可是我们这些号称是黄帝子孙的人们，无论如何，也不该忘记我们曾经有这样一位伟大的表亲。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大家突然感到大地似乎在颤动，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沉闷而又缓慢的夯土声。我愕然醒觉：“要地震了么？”这里是火山岛，火山地震经常发生。幸好老龙王经验老道，急忙辟谣：“不是，不是地震……”他变了脸色：“听起来好像是什么东西向我们这边走过来！”

啊？我们大家一起站了起来，旁边的坦克群也不表演了，纷纷摆开战阵的队形，准备接战强敌……脚步声如此沉重的家伙，肯定是个超级怪兽。老龙王带来的深海陆战龟和泰坦巨人们也摆好了战斗架势，紧张的向着东北方看去。

之间十余里之外的东北方，正阔步走来一只堪比别墅楼大小的巨大乌龟，乌龟不是海龟，它的四肢更适合陆地上行走，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海龟爬行那么可笑，很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帝王味道。

再往那只巨大的乌龟背上一看，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安然稳坐其上，正举着一只芊芊玉手向我们打招呼。区翔的眼力最好，先喊了一句：“我草！是少林寺的玄武神龟……我的妈呀！九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