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难题

还没等我明白怎么回事情呢，又有一只干枯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很快就把我拉到了房间里面，我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一进屋子，我赶紧去掏我的手枪，虽然我明知道这样近的距离被七八个粽子围上，基本就是完蛋了，可是那也不能老老实实的等着被咬死啊！哪知道手枪刚刚掏出来，还没举起来呢，劈手就被人抢走了。然后我就被好几只手抓起来按倒了一把椅子上，看到我还在挣扎，就有人狠狠的给了我一嘴巴。

这一嘴巴打的我好痛，人也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仔细一看，打我的那个家伙就是个骷髅架子，还穿着一个武警专用的休闲大裤衩子。我静下心来一看，果然是大粽子那混蛋，正望着我“吱吱”磨牙，他的四足骨兽就在不远的地方打盹呢。

我看了看大粽子，又看了看他那几个同伴，愕然问道：“他们是怎么回事？”那些骷髅兵看到我冷静下来之后，就纷纷放脱了手，站到了大粽子的身后，其中一个还给我拿过来了一瓶汽水，我赶紧挥了挥手，让他拿开。

胖子和萧MM在楼下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我赶紧跑到窗口，说我没事。不过眼前的局势有点诡异，我想了想还是别叫他们上来了，就对胖子喊道：“我没事，你们赶紧把扩音器找出来。”

再回过头来，大粽子已经开始给我打手势了，我赶紧挥手，说你别费劲了，打了我也看不懂。我指了指那些骷髅兵，问大粽子：“这几位和你一样，也都有智慧是么？”看到大粽子点了点头，我呼出一口气，又问：“你们一共有多少人？”看到他向我伸出了一根手指，不禁吓了一蹦：“你们有一百人了？”看到大粽子摇了摇头，我才松了口气，哪知道他接着就做了个手势，意思是我说少了。

我草！我说你们不会已经有一千人了吧？看到大粽子点了点头，我感觉自己有点崩溃的前兆。像大粽子这样的情况，很明显已经突破了基因突变的范畴，应该是属于进化了。起先我还以为这只不过是个别现象，现在看来大粽子这一拨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团体了。一千个骷髅兵站到一起是个什么阵型？我估计给他们配备上火药枪大片刀，这些家伙就能干掉一个航母战斗群。

除了大粽子比较鹤立鸡群以外，我看着大粽子的那些同伴，身材都和普通人差不多，只不过其中有一两个家伙似乎精神不太好，站在那里没精打采的。

大粽子就指了指那几个人，然后张了张嘴，又冲我摆了摆手，我迟迟疑疑地问道：“你是说，他们已经很多天没吃饭了？”大粽子猛点头，对我一摊手，意思是问我怎么办～～～

我坐在那里想了想，问大粽子你自己的食物来源怎么搞定的？大粽子就学着僵尸的样子在地上走了几步，然后给我做了个扭断脖子的动作，接着做了个鲜血四溅的样子，然后往自己身上一比。

我说我明白了，你去猎杀粽子，靠着粽子临死时候喷溅到你身上的污血为生，是不是？大粽子就使劲点了点头，然后又指了指他的那些同伴，做了个扭断的动作，摆了摆手，又气的一跺脚，把楼板踩的“碰”的一响。

我看了看大粽子那些手足无措的同伴，多少明白了，我说：“是不是你这些同伴不敢去杀粽子，或者说下不去那个手，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营养不良？”这次不用大粽子回答了，七八个骷髅兵一起冲我点头，我不禁叹了口气。

这些人虽然进化的普通人力气大的多，可是头脑却保留了人类的意思，不但胆小，还有那种可笑的仁慈。我就说你们没去试试医院里面用的那种葡萄糖溶液么？大粽子比比画画的弄了半天，我才算看明白，他们表示已经用过了，可是那东西比较少，现在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大粽子还说市区边缘上本来有一个药厂，是可以生产葡萄糖溶液的，可是里面被僵尸们搞的一塌糊涂，好东西都被糟蹋了。

听到大粽子说葡萄糖溶液管用，我总算松了一口气，真要是长期给这些骷髅兵提供血液，那可得难死我们。显然现在最好的主意就是……我突然心中一亮，对大粽子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在短时间之内给你们提供食物，只不过多少要你们出点力气才行。”

大粽子把手一挥，意思是没问题，然后就催促我快说，看来有关于食品供应的问题，已经把他们为难够呛了。

我说你们都属于新近的进化变种人，咱们对你们的生理结构还不了解，什么事情都得探索着去办。我们现在知道的，就是血液可以支持你们的生命，而且污血也可以。正好昨天晚上我们同僵尸大军大战了一次，杀死了近万的粽子。现在福乐多附近的粽子尸体差不多是堆积如山，我们可以把处理死尸的工作承包给你们，具体就是要你们出面把那些尸体运走埋掉。

大粽子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接受这个工作，不过他马上就给我做了个捻手指的动作，意思是我们给他们多少好处～～～我草，我晕了，我头一次跟骷髅兵谈生意，居然忽略了他们既然是文明物种，理所当然的就不会做赔本买卖了。

我苦笑着说你想要什么？人民币？黄金？股票？还是避孕套？我可真没想到这些骨头棒子也会跟我讨价还价，看来这个世界是真的变了。

大粽子使劲儿磨牙，状极愤怒，我只好摊开双手，问道：“那你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只要能办到，我们一定尽力。”

大粽子这回不给我打手势来，而是一路后退。我们此时正呆在一间教室之内，他一路退到黑板前面，拿起一截粉笔，在黑板上写道：“我们需要一个手语老师。”

我看了之后不禁一愣，挨个打量了他们一番之后，忍不住恍然大悟，失笑道：“不是吧，感情你们之间现在还没办法交流呢？”看到七八个骷髅兵一起向我点头，我才不自觉的把笑容收了起来，说道：“不错，这个问题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更麻烦，你们的确需要一个手语老师……”哑语不是很普及的语言交流方式，我能想到大粽子他们那些骷髅兵里，估计会哑语的人肯定没几个，弄不好就大粽子自己会哑语。而他现在又不会说话，那么他比划出来的意思就出现了断点，没办法被其他骷髅兵所理解。

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大粽子他们所遇到的情况，比我预见的还要糟糕，所有的骷髅兵都不记得自己以前是谁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不能相互交流，这个新兴的群体很快就会崩溃，其中一些人弄不好就会加入到猎杀活人的行列中去，而一直不愿意对人类下手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长久的不进食而虚弱而死。

可是合格的手语老师我们现在只有张老爷子一个人合适，难道要我们把张老爷子交出来，让这些骷髅兵带走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在考虑怎么回答大粽子，死胖子已经一脚把这间教室的门踢开了，还好他看到我正翘着二郎腿喝汽水呢，才没有冒冒失失的开枪。

我把大粽子他们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胖子就走进来先和大粽子握了握手，然后说道：“食品现在不算啥问题，就你们那千八百人，光是现在福乐多门外的死粽子就够你们吃一段时间的了，不过手语老师就麻烦了。我们那里只有张老爷子一个人精通手语表达……可老爷子都那岁数了，快八十的人了，可不禁折腾啊。再说老年人观念都比较落后，让他给一帮骨头棒子当老师，他可能也接受不了。”

胖子这样一说，大粽子也知道事情有点难办，他的那些同伴也都焦急起来。我们又商量了一下，还是不得要领。

萧MM起先吓得要命，不过后来看到除了大粽子之外，那些骷髅兵都老实的近乎于木纳，不禁胆气略壮，试探着说道：“其实，你们遇到的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的……”她这样一说，我们都把目光挪到他的脸上。萧MM给这么多骷髅兵一注视，又紧张起来，磕磕绊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给我汽水的人看到我不喝，就把汽水瓶送到了萧MM面前，还动手给萧MM打开了瓶盖儿，态度亲热的很。

萧MM接过汽水，下意识的就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看那个给她拿汽水的骷髅兵，又有点想吐。我怕她一吐影响现在的氛围，赶紧把她送汽水瓶抢了过来，说道：“不想喝就别喝，浪费东西。”既然抢到了手里，只好也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并没有真喝，可是嘴里面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甜味，不禁稍感诧异，一转念间，才明白那是萧MM残留的口水。

萧MM瞪了我一眼，把瓶子抢回去就喝了一大口，好容易才咽下去了，马上就打了两个气隔。

死胖子翻着白眼说道：“你们两个要是想亲嘴就上一边亲个够去，别拿个破瓶子当掩护，让来让去的。”

萧MM“呸”了一声，才鼓起勇气，指了指大粽子的大裤衩子，对大粽子说道：“你们这个问题很简单的，只要你把你那个对讲机打开，张爷爷在福乐多讲解，你在现场示范，不就可以通过张爷爷的嘴链接骷髅兵们的耳朵，又可以通过大粽子哥哥的手语示范传达到骷髅兵们的眼睛里，这样一来三角互动，完全可以解决手语教学的任务。”

“啊……”我和胖子都楞了一下，心想萧MM说的还真不错，这样一来不用劳动张老爷子四处奔波，又能实际完成手语教学的任务，的确是个妙不可言的主意。我们刚想夸萧MM几句，就听她继续说道：“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你们还可以到聋哑学校去找一些课本，那些课本上不但有文字说明，一定还会有图形注解，说不定那些图片儿还是彩色的呢。”

大粽子一拍自己的脑袋，兴奋的手舞足蹈，那些骷髅兵也高兴的跳了起来，就差冲上来给萧MM一个大大的拥抱了。不过萧MM也发现了骷髅兵们的企图，赶紧娇笑着躲到了我的背后。

我走过去拍了拍大粽子的脊梁骨，说道：“咱们以后还要打很多交道呢，最好别发生什么误会。你叫你的人以后都穿上你这种大裤衩子，免得被我们人给误伤到。”

大粽子也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夸我考虑的周全。我又向他通报了孙大鼻子到访的事情，叫大粽子多加小心。庞老大、孙大鼻子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饼，虽然他们那伙人的实力怎么样我们还不知道，不过他们手里也有枪支武器。而且那个孙大鼻子还是个变种人，难说他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本事。

我们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就分手了。我们三个下了教学楼，在一楼的门卫室里面找到了扩音器。反正福乐多里面有的是电线，我们也就没客气，直接剪断了扩音器和大喇叭之间的连线，把它们装进了装甲车的后舱里。

回到基地之后，见难民收容工作正有条不紊的进行呢，大部分的难民已经进入了福乐多，受到了妥善的安置，而外面这些还没进去的，则大多都是刚刚赶过来的。

我们把扩音器和大喇叭交给了吕海宝，就去找苏婉了。见苏婉正给那些难民演讲呢，不时获得一阵阵热烈的掌声，看上去挺受人拥护的。

苏婉看到了我们，就把我们三个招呼到人群之前，向大家介绍了我们一下，然后问我们收获怎么样。我就把遇到了大队的骷髅兵的事情和苏婉说了一遍，把难民们弄的目瞪口呆，不过现在是人类最为危难的时期，盟友那是越多越好的，就算是条毒蛇，只要它能帮助我们，我们也会很快的接受它。

不过我还是提醒苏婉，说那些骷髅兵的数目可是不小的，有上千人呢，他们的生活问题必须解决，不然很可能会让他们在食物极其匮乏的情况下铤而走险，对我们不利。那些家伙都是很强悍的变种人，远不是满大街溜达的粽子们能比的。这股新兴势力拿来当盟友固然好的没话说，可是真要翻脸的话，我们估计还打不过他们。毕竟人家的体力要比我们好得多，智力上又不差。

正商量着呢，人群里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举了举手，说道：“九哥……花哥，我在XXX药厂做过一段时间的车间主任，对那些制药设备还算比较熟悉。要是能给我配备点工人的话，我能生产出葡萄糖溶液来，而且是那种超优质的产品。”

呵！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连忙请教了他的姓名，他说他姓姚，叫姚方中，一直都是那个药厂的人，从一线工人一步一步的熬上来的，熟悉那家药厂的每一个环节。

说话的功夫，楼上的大喇叭就响了，吕海宝的大嗓门玩命的嚎了起来，向附近的居民做宣传，叫他们尽快赶到福乐多来避难。

大喇叭的声音很大，我就伏在苏婉的耳边问她今天收容了多少人，苏婉回答说有一百多个。我说看样子情况不怎么乐观啊，咱们那个小喇叭的功率虽然不大，可是现在四周静悄悄的，声音一定比以前市面上乱哄哄的时候传的远，从昨天到现在喊了那么久，才来了这么一点人，看来整个大连市的幸存者都不多了。咱们能召集起来的最乐观的估计，恐怕也不会超过一千人。

苏婉就说咱们以后得实行计划经济了，这么多人要是随便取用的话，福乐多虽然大，也早晚会被吃光，再说某些无法替代的商品，比如食用盐等，一旦消耗已尽，那么我们的局面可能就会难以控制。

苏婉让黄海贺和白小妹把新来的人领到休息区去休息，并给他们分发食物，补充衣服等紧急物品。

苏婉笑道：“不过远程手语教练的事情，恐怕咱们还得去做做张老爷子的工作。”于是我们几个就上了三楼，见张老爷子正在那里发呆呢，似乎遇到了什么很困惑的问题。

我们走过去问了好几句，老爷子才回过神儿来，瞪大了眼睛跟我们说道：“瓦尔乐·1库班说玛雅人是中国人的后裔！”这句话莫名其妙的说了出来，把我们几个都说的愣住了，不明白老爷子说什么意思。

张老爷子叹了口气，说道：“刚刚我和瓦尔乐·库班谈过了，他说玛雅人的传说里，他们的祖先都是从北方坐船来到墨西哥的。依照着瓦尔乐的分析，在人类的远古时期，人类同自己平行的一个文明种族爆发了战争，结果人类大获全胜。大部分的异族都被消灭了，只有一小支敌人仓皇的向远方逃逸。当时的统治者可能基于斩草除根的目的，就派出了一个熟悉船务的部落对那些异族残部进行追杀。结果那些人从黄海北上，经过白令海峡，顺着美洲东海岸一路南下，最后在墨西哥与异族残部展开决战，并成功的把那些异族残部赶到了地下洞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