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城市崩溃

“这女孩疯了吗？”

看着病床上，已经被毁容，而且肢体残废的少女。信不得不提出这个疑问。

零拿起她的病历记录看了一眼，说道：“疯狂倒未必，她对许多事物的反应显示出她拥有对自己的身体的掌控能力，并不是一个疯子。”

说完，零扔下手中的病例，继续看着这个女孩，说道：“女孩，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或许我们之间应该有一些更好的交流。而且你看……你已经被毁容了，而且肢体也已经残废。但是，如果你能够更好的配合我的话，或许我们之间可以做一些交易。”

那女孩闭上眼，露出绷带的嘴角显示着微笑，但却没有任何想要和零谈交易的意思。对此，零却是给了旁边的信一个眼神，信会意，拉开自己的袖子，显示出那只强壮的胳膊。

“你不想说话吗？那么，你或许可以看看我的产品介绍。如果现在我有规律的按下这个忍者大师的肌肉的话，会怎么样呢？”

零的手指在信的胳膊上的各个地方不断敲打，还附带节奏。这些声音让这个女孩终于有了一些好奇的意思，睁开眼，看着这边。而很快，足以让她惊诧的事情，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条手臂上的皮肤开始缓缓分开，露出里面的机械构造。那些淡蓝色的电路闪烁着安静的光芒，各种软管和电池板都堆积在那小小的手臂之中，却一点都不显得拥挤。

“怎么样？”

零笑了一下，说道。

“不瞒你说，这个站在你眼前的忍者大师是一个四肢全部失去的残疾人。但是，即使这样，他依然可以站在这里，和你对打。我可以重塑你的肢体，也可以恢复你被破坏的脸庞。只要你能够配合我的问题，那么在科学的力量之下，你身上的这些小伤，应该还难不倒我。”

可以看得出来，女孩的眼神中出现了些许的惊诧。但更多的却是对零口中的“恢复原样”而感到了极大的兴趣。

她犹豫了很久。几乎让零以为这个女孩再也不想说话，而准备带着信离开之时——

“你……真的能够治好我？”

零停下脚步，回过头，笑了一下，说道：“一定。不仅可以治好你，还能给你更多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这个女孩抬起头，看着零那张充满了笑容的脸庞。看着这张笑脸，她的情绪开始变的舒缓起来。但在短暂的舒缓之后，她又再次变的惊恐，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不……大小姐……！大小姐她……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大小姐……大小姐！”

“邬倩倩伤害不了你。现在，只要在这个尚海市内，还没有人能够随便地伤害别人。这当中自然也包括助手二号。”

零走到那女孩身旁，伸出手，搭着她的肩膀，柔声道：“好了。现在，你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些生物外壳。它们的设计图在哪里？还有邬倩倩现在会在哪里？”

这个女孩的情绪显得更加不稳定起来。她不断摇头，用那被层层石膏绑着的脑袋不断敲打自己的脑袋！一旁的信见状，连忙冲上来压制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再次按在的床上。零也是立刻从旁边的抽屉中取出一只镇定剂，十分果断地给这个女孩进行注射。片刻之后，她终于幽幽地昏睡过去，一动不动了。

离开病房，信叉着腰，看着零，缓缓说道：“你口中的那个邬倩倩指的是邬家的那个掌门人吗？据我所知，邬家的长子不幸遇到了车祸。二女则是因为年幼，吃糖卡住了喉咙窒息而死。整个邬家的重担全都压在了那个长女邬倩倩小姐身上。然后呢？她就是你的敌人？”

零笑笑，说道：“同时，也是我的未婚妻……”

医院的花园之中，零和信并肩坐在一张长椅上，说着话。

零将自己和邬倩倩相遇之后的所有事情，几乎一个字不差的都说了出来。

他也说到了邬倩倩的野心，这个外表柔美的女人内心深处却寄宿着一颗对权利与欲望如此渴望的灵魂。

“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

信摊开双手，说道：“即使这个邬家大小姐真的这么狠毒，那为什么你那么长时间以来都不制止她呢？任由她将事情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听到这个问题，零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抬起头，望着天空，说道：“也没有弄成什么样子罢了。只不过，我之所以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有两个。其中一个，是因为她实在是家大势大，整个尚海市的各种行政机构全都被她控制。我要怎么对付她？要怎么将她送进监狱？你要清楚，我是一个科学家，可不是一个杀手。我希望能够用法律的手段来制止她的行为。”

零的脸上闪烁着光芒。在信看来，实在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家伙。

“而另一方面嘛……是我的一点点的小兴趣。我只是想知道，一个拥有如此强烈的统治欲望的人，如果给予她充分自由的空间，她会发展成怎样的情况。这就像是一个观察实验，我只是觉得比较有趣而已。”

信：“因为你觉得有趣，所以你就不制止她吗？”

零想了想后，笑笑，耸耸肩，算是默认。

对此，信更是摇了摇头，叹口气，站了起来，说道：“在我看来，不仅那个女人是疯子，你更是一个疯子。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疯子？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胆寒。”

随后，信继续说道：“我的要求不高，源零博士。我只希望能够顺利抓住九十九樱，然后返回日本。至于你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管，我也管不了。我怀念我的故乡，等到将樱捉拿归案，送进监狱之后，我会去好好谈一场恋爱，然后回老家结婚生子。现在，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您，源零博士。您口中的那个所谓的完全美好的世界对我来说却是一点都不有趣。如果这个世界完全就是凭借着你自己的兴趣而任意改造的话，那么这个世界本身就已经不再完美。”

“那么，就这样吧。你知道我在哪里，也跟踪得到我。告诉我应该干什么，然后把指令给我，结束。除此之外，你对这个世界的‘有趣’反而让这个世界更为‘恐怖’的事情，我不想再知道更多。明白了吗？”

就此，信的话终于就此结束。他再一次的看了零一眼之后，缓缓拉起自己脸上的面罩，拉下护目镜。整个人瞬间跃上一旁医院大楼的墙壁，沿着墙壁迅速向上疾奔。在到达楼顶之后，他转过头，再次朝着零挥了挥手，离开。

零依旧坐在长椅上，仰着脖子，不断呼气，吐气。

在略微的放松之后，他闭上眼睛，尽情感受着空气中的那股凉爽气息。随后，缓缓张开口，说道。

“怎么了？”

一名少女，缓缓降落在他的身旁。

那一张呆滞的脸庞上看起来简直就没有任何的表情。

零睁开双眼，看着这个私人保镖，不由得笑了一声，伸出手，指了指她手臂上抱着的那台笔记本电脑。

“你还真清楚我现在想要什么。”

“不，主人。”

初将手提电脑递了过去，等到零打开之后，才缓缓说道：“现在不是您埋头研究的时候。您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更重要的事？”

零打开盖子。可还没等到屏幕完全亮起，扩音器中就传来拐子那激动万分的声音。

“有钱少爷？有钱少爷！你没事？你真的没事吗？！”

镜头中，出现的是满脸焦躁，哭的泪眼模糊的拐子。直到看到零现在这样精神抖擞的状态之后，她才松了口气，摊回座位上。旁边的贾妈连忙扶住她，不让她动作太大。

“你……你真是的！没事就乱来，怎么在你身边出现的尽是些怪物啊？刚才电视新闻上播放了，好可怕！你就在那里对不对？”

零笑笑，伸出手指，抬了抬眼镜，说道：“你放心，我没有事的。在看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平安诞生之前，我是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死的。”

拐子脸上一红，连忙推开手中的是电脑，往后一坐，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孩子我会一个人养，和你没什么关系。这几天里面我想通了，我可是个女流氓，不就是和你上了一次床了吗？有必要这辈子就吃定你了吗？你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哼着，拐子再次说道：“你放心，不过就是上次床嘛？我又不会少块肉，相反，肚子里面还会多块肉。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不想以后被你掼上一个我必须缠着你的感觉。哼！”

“好好好，别生气啦我的小祖宗～～！”

旁边的贾妈连忙打圆场，同时对着镜头咆哮道：“你这臭小子，既然还活着那就快点回来！都不知道小紫到底有多么担心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零笑笑，点点头。可就在此时，电脑右下角的源初却是来电。零当下说道：“好了，我还有事。等我回去之后再聊。”

说着，他就想要关闭视频。可就在他将鼠标移动到关闭按钮之上时，那边的拐子却是猛地扑了过来，大声道——

“有钱少爷！先等一下！”

“怎么了？”

零的手指离开键盘。

“嗯……呜……怎么说呢？”

拐子显得有些扭捏起来，良久，才开口说道：“你这个家伙，平时小心点。我知道，你是一个平时走路也不小心，会直接撞上电线杆的家伙。但是……但是啊！”

拐子的脸整个的都凑到了摄像头前，大声道：“但是！你绝对要小心，明白吗？不要让小初离开你，绝对要小心谨慎一点！你要记住，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在担心你，你明白吗？”

看着拐子现在这样一副关切的模样，零的心里不由得热乎起来。他再次笑了笑，点点头。之后，才在拐子那一脸担忧的表情注视之下，关闭了摄像头。

四周，再次安静起来。

整个空气中的风声也开始沙沙作响，吹得四周的其他声音全部消失。

零抬起头，望着那些在空中飞舞的树叶。片刻之后，他重新点开那个和源初之间的对话框，查看信息。

“怎么了？”

零开口。但接下来源初给他的答案却不是什么编码文字，而是一段视频。

“根据本台记者从尚海市传来的消息，在今天上午发生在尚海市内的一起恐怖事件现在已经造成了3人死亡，一百多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从现场记者发回来的照片上来看，这似乎是某种生物发狂之后所造成的破坏现象。至于这种具体的生物属于那种范畴，许多科学家们众说纷纭。”

新闻女主播的左上角开始浮现出一些画面。看得出来，是那些幸存者中的谁用手机拍下的。

“而根据国家安全局最新得到的消息称，这头不知名的未分类生物属于一个恐怖分子所有。这名恐怖分子恐怕已经开始大规模生产这种可怕的生物武器，国防部现在已经出动军事力量，坚决不让任何恐怖行径在中国大陆的土地上蔓延。”

那位新闻女主播说的有些激动。和她客观的职业需求不怎么相符。不过，当零看到画面中的那个“恐怖分子”的头像之后，他却怎么也没心情去管管这管那的了。

因为，那张照片上浮现出来的人影，竟然全都是他源零本人的照片！

“恐怖分子，源零。前恒沙理工学院四年级生，今年毕业。曾经策划了多起恐怖袭击事件，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人物。望广大民众一旦发现这个恐怖分子之后不要正面与之对抗，而要立刻接通北京的公安部热线。并且，我们这里全心全意地通告各位还在尚海市内的居民。这名恐怖分子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危险。他及其擅长伪装，也擅长通过各种手段来迷惑无知的群众。我们有理由相信，现在的尚海市政府已经被这个恐怖分子所控制，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今年来尚海市内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在这里代表当中央，代表国务院，热切呼吁人民群众们绝对不要被现在的假象所迷惑。这是这个恐怖分子所实施的分裂活动，他的最终目的是分裂我们整个中国的大一统！”

“现在，所有的中华儿女们，请你们走出家门，拒绝分裂。赶走那个可怕的恐怖分子，极端分子。让被扭曲的尚海市政府重新回到它应有的轨道上来。”

“整个尚海市的命运，掌握在人们自己的手中。”

显示屏上的视频停止。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新闻播报员张卡着嘴的表情上，在零看来，实在是颇有喜感。

随后，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笑了一下，说道：“我以前还真不知道，新闻联播竟然开始说假话了？这还真是个大新闻。”

初收回手提电脑，捧在手中，说道：“主人，这已经不是新闻广播了，而是鼓动和威慑。”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急。”

零再次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说道：“这样的威慑能够起到多少作用？谁会闲着没事干打破自己现在这么美好的生活？我给了这座城市里的那么多人一个如此愉快的生活。我还给了他们平时他们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只要再给我一点点的时间……我就能够给他们更多。而他们也知道我会给他们更多。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会有人听从这种荒谬的新闻……”

“主人，暴动发生了。”

零一愣，嘴边的话语戛然而止。

而初则是继续这样呆滞地看着他。

片刻的沉默之后——

“你，说什么？”

零脸上的微笑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那种科学家独有的冷酷与无情。

“现在，街道上已经开始出现了些许的暴力事件。而且数量变的越来越多。由于源初主电脑还不够完善，所以制作出来的武装力量并没有能力阻挡几万人，几十万人，几百万人的突然间暴乱。”

“形势很危险，主人。”

初不会说谎。

这台机器人或许会隐瞒自己一些事情，但是却并不会撒谎。

零顿了顿，终于抬起手，抚摸着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在片刻的犹豫之后，他让初带着自己飞上天空。

很快，他就来到了整个尚海市的上空，望着自己的脚下。望着这片他深深热爱的城市，也看着那些正在街道上制造混乱，打砸抢烧的民众。

“这不正常。”

零感到困惑。

“我给了这些人类这么多，为什么他们竟然还会暴动？支撑他们暴动的理由是什么？我想不出来，他们为什么会想要反对现在的政府？难道他们觉得自己得到的东西还不够多吗？那就给我时间，我会给这些人类更多。可他们……他们为什么非要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去……暴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