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遭遇战

耳朵中，传来零那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笑声。信落在另一栋建筑物的屋顶上，趴下，隐藏自己的行踪。在等待了两秒之后，他再一次冲出隐藏地点，一个飞跃掠过了一条小街道，抵达对面的建筑物头顶。透过护目镜，上面的追踪器现在还在闪烁。

“源零先生。根据刚才这位卜建学议员的话来看，他是不怎么尊重理科生的吧？既然这样，你还是要保护他吗？”

“呵呵，这个当然。信念的不同可不代表生命有任何差别。这可是你教我的。”

“……好吧，算我没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国家的这位议员十分的无聊。你也十分的无聊。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想要来暗杀他，那么那个杀手也一定是无聊透顶了。”

卡尔车内的零耸了耸肩帮，笑道：“谁知道呢。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无聊的杀手也说不定。怎么，你觉得无聊了？如果无聊的话我放歌给你听。”

“别别别！算了，就这样吧！”

“呵呵，那就好好的跟着，别没事抱怨这抱怨那。”

信皱了一下眉头，他贴在一栋建筑物的墙壁上，看着那辆车缓缓驶入市中心，车速也开始减慢。尚海市的傍晚是堵车的高峰时期，因此，他也就干脆地落到一旁的大型商厦顶端的招牌上，立于霓虹灯管上方，双手互抱，看着下方的状况。

天色，渐渐开始暗了下来。

但下方的车流却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

虽然说经济崩溃，自杀人数众多。但除此之外，因为油价的瞬间跌价加上很多人都可以开始在自己家里炼制燃料，导致车辆的价格大幅度贬值，马路上的私家车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耳畔，全都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霓虹招牌上的信调整了一下护目镜，锁定那辆奥迪。在等待了片刻之后，他不由得呼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

后方，同样被锁在车流之中的零听到了信的这一声叹气。尽管他并不清楚那位忍者现在在哪，但还是问了一句。

“想你什么时候能够报仇吗？”

“不。不是。”

零稍稍愣了一下，兴趣，自然也是来了：“哦？真有趣。你竟然不是想着报仇的事？”

信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我想着的，是源零先生你的事情。”

“……”

“源零先生，虽然说这有些荒唐。但是……如果我能够猜测一下的话，我是否可以猜测，导致这次全球金融危机的新型燃料，就是你发明的？”

“……”

零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镜，没有答话。

“源零先生，你这样……不好。虽然你没有直接动手，但是因你而死的人，全球估算下来估计已经几百万，几千万。这样下去，恐怕死个几亿人也不在话下。不说我的祖国日本，就是你们中国，根据我日本国的新闻报道中，也有好几处暴动，死了很多人。”

零呵呵笑了一声，说道：“哦？这些事情新闻上倒是没放。那么，你想说什么？是想要劝我吗？”

零的听筒中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可是，就在零以为对面的信不准备再说话的时候，信的声音，却是再一次的传了过来。

“我没法劝你。我也知道，我劝你也没用。但是，有些奇怪的现象，我希望你能够稍稍清楚一些。”

“什么情况？”

“不知你有没有注意过一点。在网络上流传的那个硅藻燃料的公式。在它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后面是没有署名的。但是，当这些信息逐渐传播的过程之中，其中有一些的后面，开始有了署名。”

“……”

信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后面的署名千奇百怪，全世界各个地方，各个国家都有。有些是真名，有些，则是一些虚构的姓名。但是毫无疑问，有人开始想要让这份毁灭全球一半经济的新型燃料和自己扯上关系。可是，在这之中有一件事，却是惹起了我的注意。”

“什么事？”

“在这些署名之中，有一些，赫然写着源零先生……你的名字。如果说这些名字不是您本人自己写上去的话，那么就是说，有些人知道你的情况，故意，把你的名字写上去。换言之，这些人是有针对性地对着你，源零先生。他们很明显的知道你，想要对你做些什么。但我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但很显然，他们很清楚你的事情。”

“……”

零这边，再次沉默。

那边，下方的车流开始缓缓移动，信在敲了敲自己的护目镜，想了好久之后，终于，定下心，将自己心里想要说出来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源零先生。”

“为什么会有人想要针对你？尽管我知道，你的这些所作所为一旦大白于天下，你无疑是一个人类公敌。可是，我现在还看不见有任何人能够公开你的秘密。你圈养的那两三百口人全部被你关在地下，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宣扬你的事情。”

“这样的话……源零先生。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你这个人……究竟，危险到了什么程度？”

听筒那边，信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听得出来，在问出这些话的时候，这个忍者自己也在迷茫。

他大概在迷茫自己究竟在为谁办事吧。也在困惑自己继续这样听命于零下去，到最后究竟是对还是错？

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正义的，还是只是披着正义外皮的邪恶行为？

藤林信，他实在是太过善良。

可也正是这些善良，才会让他现在如此的困惑，如此的不解。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跟随者零所走的道路，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

卡尔的驾驶室内，零的表情，沉默着。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张冰冷的脸上浮现出来的就只有冰霜，那双被细边眼镜遮挡的双眼中流露出来的，只有一种让人猜不透的神秘莫测。

良久……良久——

他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前面缓缓移动的车流来到了他这里，卡尔略微开动了一小步之后——

“忍者，你有你自己的道路。打从你选择不遵从我的圈养计划之后，你就是属于一个独立的人，在做着独立的事。”

“别去想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也别去想我的身边究竟还会发生什么。你只要坚信自己所走的道路就行了。不要迷茫，也不要困惑。相信你自己，相信我给你的四肢，也相信你体内的WY－01的实力。你要相信自己，即使哪一天你发现自己错了，你也有这份能力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这就是我，一个科学家，所能带给你的馈赠。”

“……啪嗒。”

听筒，关闭了。

零也是随之关闭了自己这边的听筒。

他呼出了一口气，望着车顶。卡尔注意到他的眼神之后，立刻打开车顶，露出外面的天空。

黄褐色的天空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夜晚，那些闪亮的灯火光辉如此强烈。

现代文明的地球，是一颗“恒星”。

其光亮就连在冥王星上也可以看到，这片人造光芒早已经穿透了漆黑无边的宇宙，传递到了那更为黑暗的宇宙深处，搅动着那些夸克粒子，随后，吸引着什么——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零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初。

这个女孩，现在也是在看着零。墨绿色的瞳孔显得很呆板，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她就那样安然地坐在那里，依靠着车门。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如同瀑布一般，将她塑造的如此美丽，而又动人——

“这是真的吗？”

终于，零开了口。

初点点头，说道：“是的，主人。为了防止主人太过引人注目，我偷偷地加强了许多国家的网络安全。专门负责阻截那些带有您名字的公式。所以，现在那些公式没有一条能够黑入各国的国防系统。混杂在一大堆其他的署名之中，主人，您就不显得那么注目了。”

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杀手，并没有全部消灭，是不是？我的人生安全，依旧还不能有保障。”

初想了想后，点点头。

“而且现在，那些杀手开始变得越来越聪明了。在知道有你保护我之后，他们开始转移目标，不以直接击杀我为例题，而开始使用其他的战术啊……初，如果有一天，我突然间受到全世界各国政府的通缉的话，我该怎么办？即使我再强，我也不可能扛得住核弹爆炸吧？”

“主人，我不会让主人成为全世界的通缉对象的。”

初的表情，十分严肃。

“至少，在您于2042年的哥本哈根会议召开之前，我是绝对会保证您的安全的。”

零哈哈笑了一下，心中的那种担忧完全一扫而空！

“这么说，在29年之后，我就会成为全世界政府的敌人吗？嗯……也对。在你那个世界的源零留给我的时间还真少呢，竟然只有29年。好吧！既然只有29年的时间，那我就加油吧！”

零摇头晃脑地笑了一下，在等待车辆缓缓前进的同时，他从卡尔的储物柜中取出一抬笔记本电脑，打开。尚海市政府的各项政府机构他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现在一切都维持在正常水平。接下来，只要自己再多建一些基础设施，那样的话——

“源零先生，出现情况！”

听筒中，突然传来信的声音！

零立刻打开听筒，说道：“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说不清楚，我把画面发过来重放，你也看一下。”

零点点头，立刻将一根数据线连接在卡尔的车载电脑之上。瞬间，手提的显示屏上显示出一个车辆拥堵的画面。而在那画面的左上方一个被方框固定住的，就是卜建学的那辆奥迪。而在画面的右下方，则发生了一些十分诡异的场景。

一片树叶，在车辆与车辆之间狭窄的过道中飘舞。

可是在下一个瞬间，这片树叶却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似地，竟然被弹开？

画面很短，只有不到短短的三秒钟。但是从那片树叶被弹开的角度去看，很明显，是朝着那边的奥迪车冲去的！

“源零先生，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你也不会相信什么所谓的直觉。但作为忍者，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些什么事情要发生！”

直觉？

直觉并不代表确凿的证据。

零看着那三秒钟的画面，精神不由得瞬间紧绷！从画面上树叶的距离和奥迪车之间的距离来看，中间相差不到百米。但是……这代表着什么呢？

“！！！”

突然间，虽然零不敢保证，但是一个大胆的猜测立刻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当下，他立刻开始敲打键盘，将刚才那三秒钟的画面不断进行分析。他的手指如同飞舞一般在键盘上操作，不断调整着整个画面的光线明亮度！

“天哪，隐形装置？！”

根据计算，零发现在树叶附近的光源似乎有着些许的扭曲。但这些扭曲实在是太小，太过微不足道！如果换做一般人，恐怕绝对不会联想到什么，但对于刚才还在思考未来杀手的零来说，此刻的状况，却实在是糟糕透顶！

“助手一号！雷达扫描！”

初点头，立刻抬起头扫描。当下说道：“发现一名人类正在以三米每秒的速度接近奥迪中。光源……被扭曲。隐形装置确认。”

零愣了一下，没错，初是看到了，但是初看到没用啊！现在可不是什么战后分析，而是实战进行中！

零再次开始敲打键盘，耳畔，则是回响着初的报告声。

“距离，五十米。四十五米。四十米……”

位于那边霓虹灯广告上的信也是焦急了起来。他不断调整着头上的护目镜，想要分辨出那个隐形着。他将护目镜转换到热能成像，但一转过去，整条街道上的汽车散发出来的热能已经将所有的画面都给遮住，根本就看不清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