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二人法则！

在得知自己确确实实是有了孩子后，维达既高兴又紧张。高兴的是他的生活似乎又有了希望，他又有了失去已久的家人。紧张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的儿子相认，更害怕皇帝发现这一和他的过去紧密相连的信息。

当了这么多年的西斯，维达当然知道西斯的“二人法则”。早在一千多年前，西斯们还在共和国外鳖伏，寻找重掌大权的机会之时。当时的西斯尊主达斯·贝恩就创立了二人法则，在那之后，同一时期，只能有两名“正统”的西斯活动。

除这两名西斯以外，其他堕入黑暗面的原力战士并不直接被认同为西斯的一份子。在和正牌的西斯遭遇后甚至会很可能相互认定为敌人而大打出手。

而在这对“正统”的西斯中，总是一师一徒共同存在。他们相互“勉励”（竞争），共同“变强”（完善颠覆共和国和绝地武士团的计划）。不达目标，绝不停歇。

共和国早在20年前就已经被颠覆，绝地教团的成员也早就被杀的七零八落，找不到影子。自那之后如此长久的时间内，也有不少绝地武士主动堕入黑暗面，试图加入帝国的阵营。

但是，他们中的多数都没有被帝国接受，即便是少数被帝国接纳的也不会被任何人认定为西斯。现在，整个银河帝国内有数以百计的已知黑暗原力使用者，但是只有维达和皇帝被视作正统的西斯。

二人法则依旧在理论上依旧存在着，虽然维达和皇帝都在这个问题上耍过猫腻。维达曾秘密收养过一个自己杀死的绝地大师的幼子作为自己的徒弟，训练其使用黑暗原力，作为自己的助手追杀各路敌人并作为对抗皇帝的秘密武器。

皇帝帕尔帕庭本人也有着自己的秘密学徒，用于秘密监视帝国的官僚和元帅们。这两个“正统”西斯都没有认真的遵循过二人法则，而二人法则本身也早就随着共和国的灭亡而失去了继续存在的意义。

但是，因为帝国内激烈的权力争夺，尤其是皇帝本人和维达之间经常性的出现矛盾，他们师徒两人还在主动或被动的维持着这一原则的表面存在。

卢克是维达的儿子，他继承了维达的原力天赋，有希望在未来成为和维达一样强大，甚至更加强大的原力使用者。仅仅是这一个理由，就足以让皇帝对他忌惮万分。

维达完全可以预见，如果帕尔帕庭知道了卢克的存在，十有八九会不计代价的消灭卢克，以避免自己和卢克父子相认后连手对抗他这个帝国皇帝。

老实说，这正是维达此时的计划。在得知卢克是自己的儿子后，他就在日夜不停地追赶叛军舰队，甚至比死星被毁之前还要卖力。不是为了消灭敌国的敌人，而是为了尽快和自己的儿子相认！

与此同时，他还要表现的和往常一样，在和皇帝以及帝国内的其他权势人物勾心斗角的同时不将自己的意图表现出来。不过很快，他就会知道自己的担忧没什么用了。

很快，他回到了自己那宽阔的私人舱室里，在清空房间后，他打开了巨大的全息通讯仪，和远在科洛桑的皇帝取得了联系。和往常一样，皇帝的那张标志性的死人脸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皇帝在登基也曾有过慈眉善目的时候，不过现在的帕尔帕庭不管看向谁都会显露出一副阴沉而不怀好意的样子。他那张脸早就因为修炼黑暗原力遭到了毁容，密密麻麻的皱纹排满了面部，脸上稍微一动就传出满满的负面情绪。

不过维达毕竟是和这样面容的帕尔帕庭共事了20年了，他自己也遭遇了同样的毁容命运，所以并没有因为看到皇帝那张死人脸而表现出任何异常，在确认通讯通畅后，他立即开始了与皇帝的对话。

“我有新消息要汇报，我的导师。我感受到了一阵原力上的扰动……”这是维达用来试探皇帝的开头语，他知道性格多疑的帕尔帕庭对自己从来就没有完全信任过。

想要和帕尔帕庭有效的共事，做成些事情，他就必须配合着皇帝玩他那永不停歇的质疑与谎言的把戏。现在的他非常需要知道皇帝是否感觉到了那阵引起他警惕的原力波动，以及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但是，如果他直接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帕尔帕庭一定会质疑他的动机，甚至有可能会下达一些专门折腾他的新命令。过去的20年里，维达经常在皇帝对他产生怀疑时被发派到偏远的星区执行一些几乎毫无意义的任务。

如果维达始终不联系皇帝，报告自己的预感，危险也是照样存在的。因为如果皇帝感受到了那阵原力波动并有兴趣，而自己有没有联系他的话，帕尔帕庭很可能怀疑他和那阵波动有没有什么关系，并编造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折腾他。

作为皇帝的二把手，维达太了解他的西斯导师了。皇帝也许内政外交和战斗的能力都有短板，但是唯独操控人心和折腾下属的手段是顶尖的。想要伺候好这个多疑而挑剔的西斯尊主导师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为了直来直去的交流信息，他不得不扭曲自己的语言，凭空制造出悬念，以便让帕尔帕庭在对话中产生疑问，进而提出问题，让对方通过猜测“发现”自己“隐瞒”的信息。

只有这样，皇帝本人才会相信从他这里套到了正确的信息。也只有这样，多疑的帕尔帕庭才会给出合理的，不带偏见的新命令让维达去执行。

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听到维达说出前半句后，皇帝居然略微的笑了笑。那是一种表示宽慰的笑，维达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类似的表情出现在皇帝的脸上了。

“我知道你感受到了一阵原力的波动，我的朋友。我……也感受到了，近期有一阵强烈的原力波动一直在干扰着我们！”皇帝似乎知道了他要说什么，并特别加重了自己后半句话的语调。

不过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却超出了维达的想象，他没有提到维达感受到的那阵来自塔图因的原力扰动，相反，他提到了维达最不希望他知道的那件事情。

“还记得那个摧毁死星的年轻叛军么，维达勋爵？他的身份终于被我们的情报官确认了，这个年轻人是阿纳金·天行者留下的直系后裔！”皇帝突然揭露了这个最让维达担心的真相。

“那怎么可能！”维达在自己低沉的语气里小心地加入一些惊讶的成分，伴随着自己沉重的机械呼吸声，他希望自己伪装出来惊讶能骗到皇帝，虽然他的直感告诉自己这可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直面你的预感，维达勋爵，你知道这是真的！”果然，皇帝以略带不满的语气回应了他那装出来的惊讶，很明显是在对维达一直隐瞒自己儿子的信息表示不满。

维达在听到后将身体伏的更低。虽然他们都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浪费时间，但是皇帝这样表现无疑是确认了他最担忧的事实，那就是皇帝早就对整件事有了个全面的了解。

维达相当确定，自己在几个月前刚刚确认卢克的身份时就已经立即行动，杀光了所有参与调查的知情者。在那之后，他利用自己的职权和在帝国官僚体系中的关系网秘密的叫停了所有帝国情报机关对卢克的身份的调查，他一直指望着这样的举动能避免皇帝得知卢克的身份。

但是现在看来，他的这些准备工作可能只是延缓了皇帝发现真相的进程。更有可能是，皇帝是和他在同一时期就得知了卢克的身份真相。因为皇帝在和自己摊牌这么重要的事情之前一定经过缜密的考虑和策划，这些都需要花费时间。

这可是个好坏掺半的消息，好消息是，皇帝这样能直接的和自己交流这一消息说明他的西斯导师已经放弃了直接消灭卢克的想法。毕竟，皇帝本人不可能指望自己杀掉自己的亲生儿子或者对卢克的遭遇置之不理。

坏消息也是有的，那就是他还在脑海里策划的联合自己的儿子推翻皇帝的计划可能已经变得非常难以实现。多疑的皇帝不可能没有想到自己联合儿子对抗他的可能性。

考虑到卢克的真实身份可能已经在皇帝面前暴漏相当长一段时间，此时的皇帝可能已经布置了一套万全方案，专门应对自己和卢克联手对抗他的可能性。在这样的担忧下，维达只能深深地低下头，静静的等待皇帝给出新的指示。

“这个年轻人有机会在未来毁掉我们，维达勋爵。”皇帝没有给出直接的指示，相反，他像是往常一样，把问题放在了维达面前，试探他的徒弟的反应。维达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一系列回答必须让皇帝满意，否则卢克还是会面对来自帕尔帕庭的间谍们的直接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