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间桐脏砚

“老家伙，果然老奸巨滑！”伊藤成看着眼前轮为废墟的间桐大宅，一脸冷笑的说道。

说罢，迈开脚步，穿过黄白两色条纹的警戒用隔离带，走进了间桐大宅当中。

数分钟后，伊藤成来到那保存完好的地下虫室内。

看着眼前依旧空无一物的地下虫室，伊藤成无声的冷笑了笑，手掌一翻，变出数枚晶莹的宝石，毫不客气的丢射向了虫室的地面。

“轰！”

剧烈的爆炸声随即在整个虫室中回荡了开。

完成一击的伊藤成动作不停，再次翻出更多的宝石，对整栋虫室进行全方位、无差别的洗地攻击。

“轰、轰、轰、轰……”

直到过了数分钟，伊藤成才将将停下了攻击。

只是这个时候，大量坑坑凹凹的凹痕出现在了原本平平整整的虫室内，使得整个虫室犹如战地之中的建筑一般，好似被大量的炮火覆盖过。

“小子，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然后这个时候，伴随着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大量漆黑蛆虫，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破烂不堪的虫室中响了起来。

接着蛆虫会聚、堆爬，堆积出一个大概有半个成年人高小的漆黑柱体，然后一凝，身穿老式和服，双手中拄着一根枯木手仗，长相怪异的间桐脏砚就出现在了虫室中，面色阴沉的直视着站在通往上方阶梯处的伊藤成，眼中闪烁着寒光。

“对我来说，你是不安定的因素。除非……”伊藤成淡声说道。

“……你还能够回想起当初的理想。”话风一转，继续说道。

闻言，间桐脏砚身躯一震，脸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理想吗……”间桐脏砚喃喃自语道。

别看间桐脏砚现在这副德行，人不人鬼不鬼，心灵扭曲异常，活象个怪物。但人家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有着伟大理想的有为青年，力图消灭世界上所有的恶！只不过越到后来越发现这个梦想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他自己却要油尽灯枯了，于是才想尽办法想要延长自己的寿命，最终因为各种各样的影响走入邪道，遗忘了自己的梦想，成了只知道追求永生的怪物。

“也许你应该再去见冬之圣女一面。”伊藤成再次说道。

“冬之圣女……”间桐脏砚的怪异的老脸上流露出一丝奇特的神情。

很显然，这个老家伙对冬之圣女有着奇特的感情。

“她已经殉道了，除非抵达根源，否则我是不可能再见到她的。”片刻后，回过神来的间桐脏砚语气有些惆怅的说道。

“不，你可以，而且就在现在。”伊藤成淡声说道。

“恩？”间桐脏砚双眼一亮，眼中流露出隐晦的希翼之色。

“冬之圣女虽然以自身殉道成就了圣杯系统，但她的意识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作为圣杯系统的核心留了下来，只要用适当的方法对其意识进行刺激，她就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伊藤成解释道。

“起码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时候，我就见到了她。”

为了增加震撼感，伊藤成将自己在第四圣杯战争期间做过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真的？”因为活的太过长久，已经忘记了‘相信’是什么感觉的间桐脏砚犹自怀疑的说道。

“她就在那里，不信的话你完全可以去验证。”伊藤成淡笑道。

“……你应该是来杀我的吧，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间桐脏砚目光闪烁的沉默了须臾，有些不太明白的开口询问道。

“因为你现在的状态。”伊藤成看了看间桐脏砚的身体说道。

“确实，可以在这里将你击杀，但我无法保证你是否还有其他的后手留存在外，尽管我手中也有着能够追踪你气息的道具，可对于身为大魔术师的你老说，我不认为那东西的效用能维持多久，与其之后被隐藏在暗处的你惦记，还不如让你心甘情愿的自我了断。”

“……”间桐脏砚默然不语。

“慎二会如何？”片刻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几句话语刺激的他找回了某些东西，间桐脏砚居然出奇的关心起了间桐慎二的状况。

“在确定他体内的脑虫自灭后，我会将他放掉，甚至出面帮他继承你们间桐家的遗产。”

说起遗产，间桐家虽然一直名声不显，但作为被间桐脏砚这个老怪物经营了数百年的家族，暗地里的资本十分庞大，就连有着伊藤成托人聘请的管理团队照顾着家族生意的远坂家都有些比之不上。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在找你和你周围人的麻烦。”间桐脏砚说道。

随即便不在理会伊藤成，身体重新变回成蛆虫的堆积体，爬动着向周围的地面缝隙移动了过去。

“你最好快点，因为我打算三天之后就彻底结束这次的圣杯战争。”看着一地的漆黑蛆虫，伊藤成出言提醒道。

间桐脏砚没有出声回答，虫子迅速的消失在了伊藤成的眼中。

……

柳洞寺，圣杯系统所在的地下大溶洞中。

一堆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里挤出来的漆黑蛆虫出现在了溶洞中，迅速的向着一处爬行而去，在那里聚集成团，堆爬成了一个堆状物。

接着，那堆堆状物状态一变，变化成了一个身穿古式和服的老人的身姿。——正是间桐脏砚。

“这还是自那次之后，两百多年来第一次踏入这里。”看着溶洞地面那绽放着艳红光芒的，犹如铺张开的人体血管般的猩红魔法阵图，间桐脏砚神色间满是怀念的低声说道。

“冬之圣女啊，在出来和我见一面如何？”

回应他的，毫无变化的世界。

“看来是睡的太实了，忘了老朋友的声音呢。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的，羽斯缇萨。”间桐脏砚低笑道。

随即手中拄着拐棍轻轻一抬，重重敲在了地面上。

“咚！”

一道微波涟漪瞬间以拐棍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转眼间和魔法阵的光辉碰撞在了一起。

紧接着，艳红色的魔力光芒徒然一亮，明暗不定的闪烁了起来。

“还不够吗……”数分钟后，依旧没见冬之圣女出现的间桐脏砚心中既怀疑又失落的轻声呢喃道。然后再次提手一拎拐杖，重重敲想了地面。

“咚！”

又一道微波涟漪随即扩散了开。

而这一回，一直没有太大变化的魔法阵也终于出现了一些不同。只见在魔法阵中，大量的光子颗粒从魔法阵浮现而出，漂浮到半空中，然后如飞蛾扑火般迅速飞往中心，聚集成一团，跟着骤然一亮，从中显现出了身穿天之服的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羽斯缇萨！”看到魔法阵中出现的冬之圣女，间桐脏砚情绪的激动的呼唤道。

或许是听到呼唤声，一直闭着眼睛的冬之圣女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羽斯缇萨……”间桐脏砚语气莫明的轻声呼唤道。

“你是……脏砚？”看着老者那陌生的形象，冬之圣女有些迟疑的叫道。

“是，是我。好久不见了，羽斯缇萨。”间桐脏砚强自压抑着心头的激动道。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冬之圣女询问道。

“我……”听到冬之圣女的询问，间桐脏砚张了张口，却是始终无法说出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最后神色黯淡的沉默了下来。

“是为了那个理想吗？”冬之圣女往好的方向猜测道。

作为为了理想殉道的人，她本能的相信当初的好友是和她一样人，所以即使形态发生了改变，不在是当初的模样，她也相信间桐脏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理想。

“……理想……”比伊藤成提到时，脑海中更加清晰的浮现出当初他和远坂永人与其女儿，以及冬之圣女制作圣杯系统，彼此言谈理想的画面的间桐脏砚脸上满是枯涩的低声重复道，同时心中开始不可抑制的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厌恶感。

“我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啊！”

可以说现在就算没有伊藤成之前的逼迫，已经开始对自己产生了自我厌恶的间桐脏砚也会在最后选择彻底的自我了段，结束这段肮脏的生命。

“……脏砚，难道你也堕落了吗？”看着间桐脏砚那奇怪的表现，聪慧异常的冬之圣女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声，轻声拷问道。

“是的，我也堕落了。”心中自我厌恶感更盛的间桐脏砚泪流满脸的苦笑道。

“那么，脏砚，你可曾还记得心中的理想？”冬之圣女质问道。

“之前我或许忘掉了，但是现在，我已经想起来了。羽斯缇萨。”间桐脏砚脸上浮现出一抹与他身形气质形象绝不相配的爽朗笑容回答道。

“只是可惜，太迟了，我已经没有时间在继续完成他了。”

“只要回想起来，那就不迟。”冬之圣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间桐脏砚好似得到救赎般的重复道。

“脏砚，很高兴能在数百后再与你相见，我，要回去了。”这时，冬之圣女轻声说道。

“好的。”间桐脏砚微笑道。

“再见，吾友，脏砚。”

话落，冬之圣女的光辉形象猛的炸散开来，化做大量的光子颗粒缓缓地消融进了空气中。

然后地下溶洞重新变回了最初的艳红空间。

“再见，羽斯缇萨，我也要回归根源了，希望在那里我们还能相见……”间桐脏砚双目好似可以看出时间与维度般眺望着冬之圣女消失的位置，轻声呢喃道。

“……慎二，间桐家就交给你了，这些年，是爷爷对不起你……”

说罢，间桐脏砚的身体一崩，也突然爆散成一堆漆黑腥臭的液体，溅满了整地地下空间。

与此同时，冬木室内的某处房屋中。

“成大人，间桐慎二心脏中的脑中自灭了。”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的Caster扭头对一旁的伊藤成汇报道。

“死了吗……”闻言，伊藤成轻轻呼出口气，低声说道。然后抬起头，对Caster吩咐道：“美狄亚，将间桐慎二体内的圣杯碎片抽出来，然后修改一下他的记忆，将他放回去吧。”

“是，成大人。”Caster低头回应道。

而后伊藤成也不在房间中多呆，转身走了出去。

至此，一代虫术宗师，大魔术师间桐脏砚宣告死亡，间桐家族迎来了新时代……

接着三天之后，将间桐慎二交给负责管理远坂家财产的那些职业经理人，由他们帮忙处理间桐家遗产继承问题的伊藤成带着Caster与Rider，还有被整治过的Saber三人一同来到了位于冬木森中的爱因兹贝伦城堡中。

“还真是稀客啊，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过来。”沿着宽大的阶梯向大厅走来的伊莉雅说道。

“安排个干净的房间。”没理会伊莉雅的伊藤成直接要求道。

“哼。”见此，伊莉雅生气的冷哼一声，扭头对守在大厅一脚的女仆吩咐道：“莉洁莉特，安排一个干净的房间给他们。”

“是。”莉洁莉特倾身应道。

“几位，请跟我来。”莉洁莉特邀请道。

伊藤成也不迟疑，带着Caster、Rider、Saber和自发跟上的伊莉雅向房间深处走了过去。

数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中。

“伊莉雅，让她出去，然后叫人不要打扰，我要在这里对你展开治疗。”大概大量了一眼房间内的状况，感觉还算可以的伊藤成对伊莉雅说道。

“额……你要怎么治疗我？”伊莉雅奇怪道。一旁的莉洁莉特也将好奇的目光落到了伊藤成的身上。

“跟当年治疗你母亲时一样，为你替换一个心脏。”伊藤成抬起手，将手中拎着的一个淡蓝色的医疗箱展现给伊莉雅观看道。

“不过你比你母亲要幸运，当时给她治疗的时候一切从简单，就连心脏都是我连夜弄来又改造的……现在则是直接用你的细胞样本加炼金术的一元克隆，就效果来说可别随便找来的心脏要强多了，而且不存在排斥反映，魔术回路的再连接可能也比较高，不至于像你母亲术后那样连个小魔术都使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