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vs藏红号，射不中的飞船

“阿帆，藏红号要发射副炮了！”白帆号上，老爵爷的警告声响了起来，“快规避，否则我们会被击中的！”

“不会。”古帆微微一笑，似乎那整理积蓄能量的副炮发射出的并不是致命的死光，而是手电的光芒。

藏红号的左副炮亮起了一道白色的光芒，纤细的光柱射出，贴着白帆号的侧翼射到了空处。

“没中！”几乎所有的飞船中，正在观战的众人低声自言自语。事实上，飞船上的副炮除了对付小型目标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辅助瞄准，通过副炮的射击偏差调整主炮的射击角度，以提高主炮的射击精度，毕竟飞船的能源是有限的，飞船主炮是压轴武器，任何一发主炮都不能轻易浪费。

左副炮没中，几乎是立刻，藏红号的右副炮又射出了一道光束，这道光束依然是擦着白帆号的侧翼飞了过去。

“还是没中！”但是有心人立刻注意到，藏红号的两个副炮发射的两道光束，恰巧从白帆号的左右两侧射了过去，似乎测量好了一般，距离白帆号的距离都是相等的。

“好惊人的掌控力，下一次就是主炮了吧。”阿力吸了一口凉气，这种事情他自问自己做不到，罗南也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暗叫着：“阿帆，快点变向啊，快变向啊！不能一直向一个方向飞啊！这样下去，真的会被击中的！”

观战的海桐号主驾师接通了四齿号的通讯器，拍着驾驶台对乔木说道：“乔木，你看到没？据说白帆号还报名了咱们的远征队？这白帆号真的是不自量力啊，他这种飞法完全是找死啊！哈哈，如果他们侥幸能活下来，我真该去教教他们什么才叫开飞船！”还没说完，他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作为远志星排名第三的飞船海桐号的主驾师，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格。

“放心，你没机会的。”乔木冷冷道，他的面容说不出的严峻。绝对有问题，这中间绝对有问题！

就在海桐号主驾师和乔木通话时，藏红号的主炮亮了起来，汹涌的能量涌入了主炮的缓冲槽，然后汇聚在一起，猛然喷发了出去，粗大的光柱横亘了整个天际，从远志星的边缘擦过，恐怖的热量搅散了远志星高空漂浮着的灰尘，留下了清晰可见的天之亮痕，射向了宇宙的深处。

还是没中！

就和两发副炮一样，主炮紧贴着白帆号的侧翼擦了过去。

“啊，这样都射不中？藏红号的主驾师在做什么！”海桐号主驾师咋咋呼呼，把操纵台拍得啪啪响，“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开火啊！啧啧，64%的命中几率，这数据真是可怜啊！”

“别在我耳边聒噪！”乔木不耐烦地关上了通讯器，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似乎……并不是几率的问题！突然想到了刚刚那无法侦测的重力扰波数据，乔木不再看投影上双方的战斗，而是埋头在主控系统之中，开始调试主控系统来。

“不要气馁，再来一次！”一炮未中，藏红强自按捺住心中的失望，只是差一点点而已，再来一次！

“主炮充能中，充能完毕！”随着武器官的报告，主驾师操纵杆上方的红色按钮亮了起来，主驾师伸出大拇指，按在按钮上，全神贯注地调整着飞船的姿态。

不用去看眼前的投影，也不必去看导航系统给出的校准系数，一名优秀的主驾师，会有自己独特的瞄准方式，那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虽然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却远比主控系统给出的数据更加准确。

“就是现在，发射！”随着主驾师的拇指按下，积蓄许久的主炮猛然发射了出去，白炽的光焰无限延伸出去，飞射向无垠的远方。

还是……没中！

怎么可能！

明明应该命中的！

无论是数据，还是直觉，给出的都是必中的反馈，但是偏偏这飞船，射不中！

为什么！

“再来！”不安悄悄在藏红的心中滋生，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不能有丝毫动摇，“变轨，重新校准，再来一次！”

藏红号再一次变轨，为了提升瞄准的精度，它甚至降低了一些速度，然后重新进入了辅助射击校准的流程。

左副炮射击。

未中。

右副炮射击。

未中。

主炮射击。

未中。

主炮再射。

还是未中！

冷汗顺着藏红的背脊流了下来，他并非主驾师，但这并不代表他对驾驶技术一窍不通，先不要说藏红号主驾师是排名22的驾师，即便是排名50开外的驾师也不可能在完全无干扰的情况下连续八炮不中！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此时此刻，观战的近百艘飞船中，数千船员几乎同时发出这样的惊呼。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飞行轨迹，那么缓慢的加速度，那么明显的目标，就算是蒙，总也能蒙中一炮吧。

这主驾师，不会是被白帆号收买了吧！就算是一头猪在驾驶飞船，也不会表现的这么差啊！

“再来一次！”藏红抹了一把脸上流下来的冷汗，大声命令道，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

大副早就已经汗流浃背，全船人的精神似乎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精神压力空前巨大。

但是，一名优秀的驾师，必须学会把这种压力变成动力。

聚精会神，瞄准，射击。

光束再次射出，这次射中了。

30能级的副炮轰在了远志卫一之上，在松软的覆盖着宇宙尘埃的月球表面轰出了一个直径上千米的大坑，空气稀薄的月球之上吹起了尘埃的大风，纷扬的尘埃从被击中的地方喷发出来，如同宇宙中升腾起了淡淡的雾气。

而就在此时，白帆号已经进入了远志卫一的背面。

八发不中，即便是性能差劲如白帆号，也已经足以行驶完这段不短的旅程了。

“该……该死！”藏红的牙都快咬碎了，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没有抓住主驾师的脖子责问他是不是在放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这一段路程可以说是最好的机会，等到双方的速度飙起来，射击精度进一步降低，就更没有机会了！

“哟吼！”飞船安全驶入了远志卫一的背面，古峰兴奋地发出了一声大吼，接下来就是白帆号的反击时间了！

“白帆号打算利用远志卫一的重力加速！”藏红怒吼，“迎上去，不要给它加速的机会！”

藏红号的操纵杆再次压到了极致，惊人的飞船性能完全发挥出来，一主四辅五个推进器同时发出轰鸣，重力扰波带起了滔天巨浪，四周的空间都为之扭曲，藏红号几乎是九十度转向，巨大的扭力让整个船身都在呻吟，固然有陀螺仪，但是飞船内的众人依然不好受，几个体质稍差的船员已经出现了昏厥的迹象。

但是藏红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必须尽快扼杀白帆号，不能给它加速的时间！

白帆号的操纵杆也已经压到了极致，飞船平滑地切入了远志卫一的引力范围，以远志卫一为中心星体，利用向心运动的加速特性，划出了一个螺旋线，一边向远志卫一坠落，一边疯狂加速。

这是人类最古老的加速方式，最早人类刚刚冲出太阳系的时候，就是要利用这种方式获得超高的初速度。这种加速方式的灵感来自太阳系中的行星——行星在自身的椭圆形轨道上，距离太阳越远，速度越慢，距离太阳越近，速度越快。而若是能够把轨道控制成螺旋线，则飞船会不停加速，直到最终坠毁在太阳上。

而这种加速方式现在依然在用，很多的飞船为了获得足够的初速度，会在起飞之后先绕着星球飞几圈，那可不是在留恋星球，而是为了在节省能量的同时获得更高的速度，因为飞船最初启动时，消耗的能量是最多的。

白帆号竟然能够活到现在，实在是出乎很多人的预料之外，现在很多人都开始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那种简单的飞行轨迹，真得射不中么？不知道多少个主驾师此时都已经下意识地把大拇指按到了武器按钮上，恨不得自己也试一试。

你娘的，怎么可能射不中！

聒噪的海桐号主驾师此时已经聒噪不起来了，他驾驶台也不拍了，又连上了四齿号，对通讯器嚷嚷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嗯？怎么回事？”

海桐号的主驾师是远志星驾师排行榜上排名第四的驾师，排名第一的就是四齿号的船长峰南岐，第二则是乔木，第三是一位年龄偏大的老驾师，几乎已经不出任务了，可以说他就是实质上排名第三的驾师，但是他也只是觉得古怪，却根本就没看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吵！”乔木不耐烦道，又啪一声关了通讯，此时他已经再次开启了人工干预功能，把刚刚从计算中去掉的重力扰波数据加了回来。

原本代表藏红号和白帆号的红、白两色线条在远志卫一的背面一处交汇，而加入了刚才剔除了的数据之后，白帆号的航线再次变得诡异了起来。

杂乱如同波浪一般的航线，毫无规律可言，而且如同蚯蚓一般，正在不同扭动。

但这一次，乔木终于看出端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