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开眼界

“若不是如此，白帆号也根本就无法修复……毕竟修复一艘飞船所需要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普通人根本就无法负担，若不是有圣服学院的海量零件，现在我也只能两眼一抹黑的抓瞎。”古帆道，听到古帆这样说，罗南的眉头皱了起来，古帆是为了修复白帆号去的圣服学院，自己能够为了修复车前子号去圣服学院吗？而去了圣服学院，自己能够修复车前子号码？

看罗南在那边皱眉苦思，老曲头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道：“你别指望了，别说你去了能不能成为外围学员，就算是你真成了外围学员乃至正式学员，车前子号这种设计，也绝对无法通过审核的！”

古帆点点头，车前子号这种飞船……真的不能算是设计。

相比罗南，阿力却没想那么多，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阿帆，我能不能试着驾驶一下？我……我还从来没开过推力这么大的飞船！”

“可以啊！”古帆道，“大家可以都来试试。”

众人鱼贯进入了飞船的驾驶舱之中，白帆号的驾驶舱还是原来那么大，容纳十多个人有点拥挤，几个人占据了黑狼的位置，把黑狼挤到投放舱里去了。古帆坐到了飞船的船长座上，罗南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大副的位置上，而老曲头则不客气地在船长助理的位置坐了下来。

老爵爷从天花板上的星光藤叶片中探出头来，对众人问好，看众人都有些急不可耐，没时间理会他，就又躲回了星光藤里。现在老爵爷已经完全沦落为辅助状态了，不过它拥有古帆等人不在时，守护飞船的任务和权限，可以启动飞船，命令主控系统的自动驾驶系统驾驶飞船飞行，权限非常高。

古峰把主驾师的位置让给了阿力，自己在副驾师的位置上坐了，其他人就各司其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现在的白帆号自然不是当初那完全没有主控系统的样子，古帆一声命令：“白帆号，开启！”

飞船的主控系统嘀一声启动，几道光幕投放了出来，老爵爷的脑袋也从星光藤中探了出来，就悬挂在古帆的头顶上方，它蔚蓝色的眼球中显示着一些数据，现在的老爵爷在飞船正式运转的时候，就开始行使自己原本的职责——黑匣子系统，记录飞船所有的飞行数据，它正是为此设计的，拥有超大的储存空间，一旦储存空间不足，就会自动增大自身体积，而它收集的数据，在后来古帆打算继续升级飞船时，将会派上巨大的用场。

罗南非常娴熟地开始联络空港，请求起飞，空港在接到起飞的请求之后，很快就通过了起飞的请求，随着古帆一声令下：“白帆号，出发！”

阿力欢叫一声，用力压下了飞船的操纵杆，飞船的引擎运转着，带动着飞船的船身轻微震动，这种平稳而高效的运转方式，是车前子号上低端的500能级引擎绝对感受不到的，罗南紧紧抓住了身前的操纵台，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仅仅是引擎运转的声音就让他high了起来，几乎无法自持。

“啊！啊！天哪！啊！啊！”阿力更是拼命叫了起来，他向前一压操纵杆，飞船以惊人的速度向前飞出，差点直接撞到另外一艘飞船，好在古峰在副驾师的位置，他一抬操纵杆，把飞船抬了起来，飞船贴着指挥塔的塔尖飞了出去，把指挥塔的指挥员吓出了一身冷汗，通讯器里传来了指挥员气急败坏的声音：“是谁在开飞船啊，会不会开飞船啊！混蛋！”

“啊，啊，抱歉，抱歉！”罗南连声道歉，却没有责怪阿力。

阿力把手中的操纵杆向上一拉，一抬，一压，飞船如同响尾蛇一般昂起了脑袋，拖着灿烂的尾炎，向天空之中飞去。

只是飞船在空中，却是飞的歪歪扭扭，简直就像是蹒跚学步的婴孩一般。

汹涌的能量在飞船的管道之内流动，以超乎寻常的速率灌入了推进器之中，转换成了蓬勃的反重力力量，推动者白帆号向宇宙飞去，而那近乎狂暴的推力，却让阿力的双手都颤抖了起来，他两只手都压在了操纵杆上，脸憋得通红，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让飞船稳定下来。

罗南双手操纵了一下眼前的操纵台，一个投影在他的面前显示出来，上面是白帆号的全息投影，而在白帆号的虚影之中，几道能量的管线显示现在飞船的输出情况，罗南敏感地发现，在飞船的背后有七个红点，其实却只亮起了三个。

“七……七推进器？”罗南惊声问道。现在飞船的推力只发挥出来的百分之三十左右，也就是不到800能级，只是相对于白帆号纤小的船身来说，八百能级的推力，就已经太过狂暴了，以阿力的技术，根本就无法控制。

而且，白帆号竟然是有七个推进器的？现在的白帆号不过是使用了三个推进器而已。

“那四个推进器是辅助推进器，非战斗状态下是用不到的，当然，如果想要全力加速的话，也可以打开。”古帆道。

白帆号轰鸣着，能量在管道之中来回涌动着，但是不论阿力怎么向下压操纵杆，却无法把这涌动的能量输出到飞船的推进器上去，阿力的脸涨的通红，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羞的，他已经倾尽全力了，竟然连控制手中的操纵杆都做不到。

“阿力，让开，我来！”罗南终于坐不住了，冲上去道。

阿力让飞船减速，然后讪讪地让开了主驾师的位置，古峰很是配合地又向后挪了一位，坐到了之前北芸坐的位置，把主副驾驶的位置都让给了罗南和阿力。

罗南的驾驶技术果然不同，他握着操纵杆的手稳稳地，在他接手操纵杆的时候，飞船的飞行轨迹就稳定了下来，不再晃动，他非常稳定地向下压着操纵杆，飞船的推力慢慢提升，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五，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五……

罗南的面色渐渐红了起来，当推力加大到百分之五十时，他的手已经有了轻微的颤抖，手中的操纵杆就像是一条活蛇一般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控制，几乎无法控制，他身边的阿力仅仅是辅助控制，就已经竭尽全力，几乎无法控制。

终于，罗南颓然地松开了白帆号的操纵杆，让飞船开始降速，他叹了一口气，道：“完全操纵不了……这推力太大太狂暴了。”

百分之五十的推力，在罗南完全没有发挥出飞船的双引擎，双通道输出的优势的情况下，顶多是1200能级，这已经是罗南所能驾驭的极限，至少在体型这么纤小，自重这么低的飞船上，已经达到了极限。

现在的白帆号，在体型上和车前子号相差不多，自重也差不多，若是换乘车前子号的话，1200能级，就已经是罗南的力量极限。

但是，1200能级，已经能够在舵缘星这远超远志星的星域中，排到前四了。

那一刻，罗南真的很好奇，2600能级到底是怎么样的推力，怎么可能驾驭得了，这么高的能级，对白帆号来说，到底有没有意义。

同样的疑惑，可不只是罗南有。一直以来，罗南都是以驾驶技术闻名的，即便是来到了舵缘星，他的驾驶技术，也可以让求贤若渴的奇松号船长整天登门邀请，绝对是有真才实学的，但是这样的他，都完全无法驾驭白帆号。

这其实无关力量，因为安装了完整的飞船控制系统的白帆号拥有着操纵助力系统，有着辅助驾驶系统，刚刚为了能够操纵飞船，罗南把所有可以打开的辅助系统全部打开了，很多时候根本就是飞船本身在驾驶，而不是他这个主驾驶。

但是，依然控制不了，这艘飞船的性能，已经远超他的极限。

“唉。”老曲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半是因为罗南力有不逮而失望失落，一半却是为自己而失望，2600能级的70米长冒险飞船，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还是脱了古帆的服气。他怎么能不感叹？

他对古帆道：“阿帆，让我们看看这艘飞船的性能吧，让我们开开眼界。”

对两个人的驾驶技术，众人早就已经麻木了，罗南驾驭不了这飞船，两个变态级别的人，怎么可能驾驭不了？他们可不认为多重力扰流面弹跳复变的驾驶技术比控制飞船还要难。

听到老曲头这么说，罗南和阿力都站了起来，两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古帆，古帆却没有起身，而是继续稳稳坐在自己的船长指挥座上，古峰大大咧咧坐回自己主驾师的位置，罗南犹豫了一下，和阿力分别坐了副驾师和辅助驾师的位置，两人深吸一口气，同时握住了操纵杆，如临大敌。

“坐好了，加速了。”古峰大大咧咧地一只手抓住了操纵杆，简简单单向前一推。

那一瞬间，白帆号能量回路里面紊乱回流的能量流如同接收到了什么命令的感召一般，突然平复下来，然后顺着同一方向，疯狂地涌入了白帆号尾部的推进器。

驾驶台前的推力指示标记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飙升，百分之二十、三十、五十、七十……

百分之七十的推力，已经达到了一千七百，就算是握着副驾师的操纵杆和辅助驾师的操纵杆，罗南和阿力都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就算是白帆号现在使用的陀螺仪是最好的，众人却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七十并非是来自肢体上，而是来自心理上，因为就在古峰推下操纵杆的刹那，刚刚还显示在白帆号的投影上的舵缘星瞬间就消失在了身后无尽远处，这艘飞船的加速性能，已经远远超出了车前子号众人的想象极限。

古峰另一只手握住了另外一个操纵杆，两只手交替下压，两只操纵杆的操作之下，飞船的两个引擎的输出推力继续向上攀升，飞船主控系统的柔和提示声响起来：“飞船推力持续上升中，飞船辅助推进器打开，全速加速模式开启……”

在投影之殇，飞船的全息投影图中，三个亮起的红色光点中央的四个红点慢慢亮了起来。

宇宙之中，白帆号的三点式推进器附近的挡板自动打开，露出了另外四个推进器，汹涌的反重力能量喷涌出来，推进器附近的细密散热口中喷出了蓝色的尾炎。

那一瞬间，就算是驾驶室里面都能够听到白帆号的轰鸣，如同蛰伏的猛兽，又似乎是猛虎傲啸山林。

古峰的操纵之下，飞船的推力继续上升，七个推进器全数点燃，飞船的推力已经完全发挥出来，无数的小行星在投影上幻现，然后又瞬间被抛在脑后，光线已经开始扭曲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罗南偷眼看了一眼速度指示，差点把舌头咬掉了吞下去。

0.3倍光速！

这还是白帆号吗？

这还是那个就连加速，都必须使用多重力扰流面弹跳复变来争取加速时间的白帆号吗？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但是这还远远不是极限。

“准备好了，和我同一节奏操纵飞船，我让你们看看白帆号的全部推力。”古峰哈哈大笑道，这种极限的速度，总是能够让他兴奋起来，自从新白帆号修复之后，他是最开心的一个人，每天没事的时候，都会驾驶着飞船转悠一圈，享受一下瞬间加速的乐趣。

速度的快感，没有坐在驾驶台前，手握操纵杆，真真正正体验一次，是绝对体会不到的。

加速模式之下，白帆号的一主二副四辅助七个推进器呈V字形排列，形成最为稳定的推力，所有的推力都被用在了加速上，可以在二十分钟以内加速到光速。因为越接近光速，加速越难，理论上来说，白帆号七分钟之内就能够加速到0.5倍光速，现在只有0.3倍光速，自然是因为之前阿力和罗南完全发挥不出白帆号的性能。

古峰的双手令人眼花缭乱的操纵，白帆号的两只引擎以奇异的节奏脉冲式输出能量，两种脉冲不停地冲击着飞船的能量管路，形成了诡异的能量回流，几秒钟之后，飞船柔和的提示声响起来：“飞船推力达到百分百……飞船引擎双通道模式开启，飞船推力百分之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听到那不断响起的提示声，众人都震惊的连嘴巴都合不拢嘴，此时罗南和阿力虽然在努力配合古峰，实际上连古峰的节奏都跟不上，此时此刻完全是古峰自己在驾驶飞船，他自己一个人竟然就可以轻易把飞船的推力发挥到极限。

这让那些拥有主副驾驶，以及一打辅助驾师的飞船情何以堪？

“飞船推力，百分之一百零八……”当飞船的推力达到了百分之一百零八时，已经达到了飞船的推力的理论最大值，2600推力！

对800推力就力有未逮，1200推力就超出极限的阿力和罗南来说，这是最深沉的，最赤裸裸的打击。

原来，就算是给了他们最好的飞船，他们也驾驶不了！

特别是罗南，他一直以来自负自己的驾驶技术，虽然他知道自己远远比不上古峰，却觉得古峰只是在各种奇特的技巧上超过他，普通的驾驶方式，他不会比古峰差到哪里去，此时他才知道，这差别，根本就不能用鸿沟来形容。

2600能级的推力，到底是什么概念，他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绝对不是车前子号500能级的五倍的概念！

无人说话，除了古峰兴奋的大叫声，几乎所有人都完全呆住了，就连老曲头都张大了嘴巴忘记合上，飞船外的宇宙空间已经开始扭曲，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向前翻卷，让人有一种看到身后的事物的错觉，这时飞船已经加速到了0.7倍以上，又过了五分钟，舷窗外已经是一片光芒，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了，飞船的提示声响起：“飞船达到光速障壁，请选择超光航线……”

“光……光速障壁了？”罗南的喉咙有点干燥，这就……光速障壁了？

这才多长时间？二十分钟？

其实二十分钟加速到光速障壁，在圣服学院完全不稀奇，圣服学院满大街的通勤飞船都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是那些都是专门设计来的运输飞船，而白帆号是一艘冒险飞船，以古峰和古帆的性格，这艘飞船的战斗性能，只会更加变态。

“回去吧。”古帆道，“别飞出舵缘系了。”

古帆的话并非没有道理，现在只要再稍稍加速，跨越了光速障壁，瞬间就能够飞到舵缘系外。

他并不奇怪这些人的惊讶，当初白帆号刚刚装上引擎，第一次试飞时，古帆两个人的喉咙都喊哑了。

这种速度的感觉，没见过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阿帆……能让我看看这艘飞船的其他性能吗？”罗南请求道。

“好。”古帆道，此时飞船已经划了一个巨大的弧线，开始向回飞行，因为飞船要做机动动作，定然会减速，所以正好在回程的路上展示一下白帆号的机动性能。

“白帆号的四个辅助推进器是专门为了用来调整白帆号的姿态使用的。”古帆道，“阿峰，你做几个动作。”

“哦！”古峰兴奋地哈哈一笑，伸手在身边的按钮上一按，眼前的投影上，飞船尾部的V字形排列的引擎顿时改变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