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随便吃

马超笔挺地躺在一张冰冷的试验台上，在经过半个小时艰苦的搏斗，他终于说服杰西卡给他留一块遮羞布。只不过，在杰西卡那副不甘不愿加鄙视的眼神下，马超更觉得羞愤难耐了。

杰西卡那眼神明显透露出一种“我是女人都没什么话说，你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生物，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害羞纯情”？这一刻，马超多么希望自己有单曲那样重的口味。

假若有可能，躺在这个手术台上的人真是单曲，马超觉得，他一定会很迫不及待向杰西卡展露他那傲人的资本吧？

不过，再怎么别扭，这点事儿也只是一个插曲。此刻他全身全身，肌肤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传感器，精巧纤细的机械臂提着四块金属板，不断在马超前胸两肋处上下左右移动着。随着金属板的动作，检查室内无数的屏幕也在相应地变化着，不断展示出马超身体各部位的内部结构。

而杰西卡则再真正投入工作之后，就一副冰冷而机械的表情，正望着面前的屏幕，十根其实十分美丽白晰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动着，无数画面就随着灵动的手指不断切换。

只不过，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杰西卡的表情就越来越凝重。最后额上的精致的眉毛几乎都锁到了一起，配着偶尔推动一下鼻梁上那银灰色合金眼镜，更让她专注的气质几乎凝固起来。

当最终扫描结束的时候，杰西卡仍旧一副凝重的样子，只是拆下绑在马超身上的绷带，毫无表情的说道：“初步的检查已经完成，不过，我还需要你身上所有的组织样子，包括血液、唾液、尿液甚至精子都需要。”

一句话，让刚有种逃出龙潭又入虎穴的跌宕感。尤其杰西卡最后一句话，让他十分为难：“杰，杰西卡……自从我醒来之后……”

“怎么？难道你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不行了？”这句话杰西卡非但没有将语调降低，反而还微微抬升了两个分贝。尤其她还故意回头面向了妮雅，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马超这个时候简直有一骨匕戳死杰西卡的冲动，不过，这一个月以来，他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太震撼。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考虑个人性福这方面问题，然而，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月每天醒来，他的确没有正常男人那种的“朝气蓬勃”。

看到马超难以启齿的表情，杰西卡一时有些错愕。不过，随即她就微笑了起来，拍了拍马超的肩膀：“放心，小伙子，你很幸运。至少在我刚才的检测当中，你还是有正常男人能力的，虽然同正常男人相比，你的确有些欲望不足。不过，这一段时间太过惊险的压力，也是压抑你本能的重要原因。”

这番话，杰西卡半分羞涩都没有向马超和妮雅说了出来。马超倒还是充斥一种兴奋和庆幸的复杂情感，可妮雅却早已满脸通红，连个借口都不找就直接跑出了检查室。而马超就是那一瞬，看着妮雅娇羞的脸庞和跳动的翘臀，一时之间真感觉自己好像有了那么一丝冲动。

可惜，这丝来之不易的冲动，在看向杰西卡那张精致无双却又冰冷机械的脸后，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此刻的杰西卡已经拿出了一管采血器，看那器皿的容量，那一针下去，马超至少要损失600cc的鲜血。

“不用这么着急吧？”马超微微向后退了退，倒不是他真怕抽血，实在是杰西卡一入工作就狂热执着的态度，让他忍不住有些心底发寒。

“是的，不用这么着急。或许，再过两天，等你一觉醒来发现身体再度退化成二阶丧尸，然后身体的骨骼和组织都开始失去活性逐渐角质化。然后在你体内特有病毒将你完成转化成一只丑陋无比的矮小生物的时候，我再抽取你的血液研究。”

说着这些，杰西卡没有半分开玩笑或恫吓的意思：“你的身体的确很特殊，有着进化为完美生物的可能。不过，越是这样特殊的身体，其中不可知也不可控的因素也就越多。你现在几乎只是一个胚胎状态，所以我还可以在用人类已知的基因范畴替你稍微修正一下进化方向，你假若你不配合的话，你就会发现你身体的进化，是根本不会因为你的意识而停止或转移的……”

“可是，我现在感觉我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问题……”马超不想与杰西卡争辩，然而，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付给另一个人的事情，他毕竟还不能完全接受。虽然马超很相信杰西卡的专业水平，但他更恐惧杰西卡的科研精神。

听马超说出这句话，杰西卡叹了一口气。似乎一进入工作之后，她所有的精神全被调动开来，连带着她的交流处理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她先放下手中的采血器，解除马超一丝戒心之后，才摊了摊手道：“的确，你的大脑可以控制你的四肢，感受所有神经的传导，这些跟健康人类的特征一模一样。不过，也同正常人类一样，他们永远都不能控制自己的心跳、血液流动速度和脏腑器官的运行。这样说，你可能就会完全理解，你永远不清楚自己的身体会在何种情况下爆发、何种情况下自动退化的机理了吧？”

马超一阵怃然，在专业领域，他的确不是杰西卡的对手。同时他还不得不承认，杰西卡的话十分有道理。所以，他唯有沉默以对。

“你的身体很特殊，但再特殊的身体也有常识性的解释。得到异样能量越多，越会刺激它向前进化。同理，一旦进化到那种状态，能量极度匮乏的时候，身体就会自动根据基因本源和环境调整退化方向。这些天来，你恐怕也察觉到身体越来越怪异沉重了吧？这就是身体缺乏能量而不堪负荷的症状，在时间的迁延下，退化势在必行。”

说完这句，杰西卡看到马超眼神当中的闪烁，也知道自己大获全胜就在眼前。由此，她最后又加了一句语气不重但份量足够的补充：“不用我来提醒，你自己也清楚，这段时间你已经有过多少次透支生命和身体的行为吧？”

在无懈可击的理论和杰西卡平静专业的解说下，马超最后的防线终于被攻破。的确，这些时日，他几次在生死之间徘徊，尤其是那头暴君的出现，更让他在透支昏厥之后再度燃烧生命，直接导致了他第一次出现退化。

由此，他只能在杰西卡冷静如机械的表情下，乖乖伸出手臂：“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杰西卡一边精确将采血针头插入马超的血管当中，一边抬头灿烂一笑：“你只需要再度补充一些能量便好，我说过，你的身体十分特殊，特殊到你的细胞几乎可以吞噬融合掉我所知的所有的细胞病毒。事实上，你五阶不到的身体就可以融合血族亲王实力精血这一点，就是最好的明证。虽然我还不知道她做了怎样的封印，又为何这样做，但眼下看来，你的确是一只幸运的丧尸。”

“只是吃一些富有能量的东西就可以？”马超刻意忽略了杰西卡后一句话，虽然他知道杰西卡对于这个秘密会一直穷追不舍下去，但马超希望他至少能在杰西卡之前得到这个秘密的答案。

“当然，必须在我的监督和筛选下才能进行，毕竟，我来这里的工作，就是让你努力恢复成一个人类。至少，是一个类人的生物体……”

“那么，这些行吗？”马超收起已经采好血液的手臂，从刚才脱掉的衣服当中一把掏出五六颗晶核：“这些都是我跟那头肥羊争斗当中，获得的异兽晶核，你看有帮助没？”

杰西卡只是扭头看了一眼马超手中的晶核，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刚取得的血液之上，淡淡回道：“只是一些三阶的异兽晶核，以你现在的状态……随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