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是你打伤的他？

托伊万深深吸了口气，好似十分享受空气中马超散发出的血气味道。不过，就在他深深吸入最后一丝的时候，脸上蓦然闪过疑惑：“奇怪！这里怎么还有一丝十分香甜的味道？这种味道……这种味道……”

托伊万不慌不忙再度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他似乎有了目标，在马超诧异谨慎的目光中，缓缓擦过马超的身子。向着马超身后更远的地方走去，马超眼神眨动一分，随后脑中突然电光一闪：他知道托伊万说的另一种味道的来源了！

是妮雅！

在地下科研所的时候，暗夜便曾说过妮雅的基因与众不同。并且，暗夜还特地用自己的基因混合科研所那些营养液制造出一支特殊的基因强化药剂，也就是说，接受……至少是不排斥自己基因的妮雅，身上也有着稀薄的上位血族气息！

想到这里，马超当即奋力咬破自己的下唇，在疼痛刺激下唤醒自己的身体后，他猛然一掠，就想挡住托伊万的去路。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刚一掠之时，托伊万背后似乎长了眼睛，看都不看，直接向后微一挥手！

空气当中立时传出一阵噼噼啪啪的爆裂杂音，巨大的血气原力让马超双眼都产生幻觉，他只看到眼前蓦然被一片浓重粘稠的血网覆盖，空气中到处都是波动的涟漪。那丝涟漪似缓实快向马超席卷而去，带着好像要将他整个人都吸附吞噬的诡异力量！

马超双眼遍布金丝，他拼尽全力发动自己的超感预判能力。然而，吸血鬼的这种最低级的瞳术还不足以看破一位真正上位血族的招式。无奈的马超唯有凭着自己神秘的和身体，咬牙朝着那片血网当中冲去！

刚一接触那血网，马超便感觉自己全身都被猛力撕扯，表皮之下的血管在强大的吸扯下条条崩裂，十余道细细的血线飙射。然而，血网却好似俘获鲜美猎物一般，更加兴奋一寸寸收缩囚禁，似乎想完全将马超吸入其中撕扯成碎片一般。

在皮肤被血网沾染收紧的一瞬，马超便意识到自己的勇敢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只能是鲁莽送命。借助完美神秘的身体，他骤然拼命向后逃窜。血网好似感觉到猎物要逃跑一般，随即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狠狠化作一只拳头的模样，重重一拳击在马超的胸前。沉闷的骨裂声让马超再也无法站稳，挺拔的身躯被那一拳击得倒飞出去，看起势，或许要飞出去几十米。

这一切看似几多变幻，然而在那些血族的眼中，不过只是马超不自量力向前冲锋，而托伊万随后一挥手，一道暗红光芒闪现，马超直接被击飞出去这么简单而已。中间的过程，其实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到。

重重跌入地上的马超，猛然再度起身，可未待他真正站稳，猛然又吐出一口血再度倒了下去——他所有的能力和勇气，不过让他上演了一场不足短暂的闹剧而已。

可托伊万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倒地的马超，苍白无情的脸上露出了惊疑的表情：“果然是拥有圣血的子嗣，在我血色罗网下，竟然还能安然逃出。真是让人嫉妒啊，可惜……可惜……”

托伊万摇着头连连露出遗憾的神色，谁也不知道他在可惜着什么。不过，当托伊万的目光又停留在马超刚才飙溅在地上的血液后，他又用吸血鬼惯有的骄傲，抹了一滴跌入土地上的鲜血，放入了他猩红的舌头当中。

每个吸血鬼氏族都是独特的味道，通过血液的辨识，上位吸血鬼便会知晓下位血族的氏种和血统纯度。而马超的血液的确没有让托伊万失望，血液当中令他不能拒绝的芳香甜美，让托伊万不禁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屏息，缓缓闭上眼睛，脸上展露出陶醉享受的神情。

最后当那滴血液缓缓融过托伊万的口腔，在他恋恋不舍与迫不及待的矛盾表情下咽入腹中后，托伊万的双瞳已经全部因愉快享受转化为氤氲的猩红色。

可就在他眼中的猩红色还在继续氤氲蔓延的时候，那双瞳仁猛然因刺激扩张至七八倍。腹内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骤起，仿佛有无数小虫在啃咬内脏一般！让他惊慌的是，体内血气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和一道伴随着疼痛突兀出现的血气拼命冲突厮杀，双方竟然都在试图掌控身体。

托伊万猛然攥住自己的心脏部位，张大嘴巴，却因为剧烈的疼痛几乎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他心中的惊骇已经无法形容，这种迹象，分明是被上位血脉的血族注入精血后，两种血脉开始争夺身体的主控权。

这怎么可能，眼前这个弱小如蝼蚁一般的家伙，他体内的血脉竟然比自己还要高等？！

尽管托伊万说什么也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事实上，他此刻已然感到，自己的血脉在同那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血脉争夺中，已然处在了下风！要知道，托伊万本身可是血族子爵的强者，他的血脉更是继承了血族长老的辉煌正统！

如此判断，此刻进入他身体当中的血液，至少得是领主级别以上的高等血脉！如此强悍的上位血脉，即使放眼整个血族也屈指可数。托伊万宁死也不相信自己竟然愚蠢到去吸食这等高阶血脉，可现在，他除了后悔和惊惧之外，再无其他情绪。

托伊万脸色一寒，急速运转体内的血气，靠着充沛鼎盛的实力。他猛然开口一吐，将进入自己腹中的那些鲜血逼了出来。那滩鲜血飞落在地上，已然是一滩充满腐蚀朽臭气息的黑血！

托伊万身体狠狠一个眩晕，苍白的脸庞上拂过一丝虚弱的惨白后，才踉跄着没让自己跌倒。这个时候，他已然看到摩艇上妮雅那颀长窈窕的身躯，可想到刚才这股血脉的纯净，他恍然向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是谁？！”在众血族面前丢尽风度的托伊万虽还未到恼羞成怒的地步，但此时面对马超却再无半分戏谑之意，反而更多是惊恐和疑惑：“你体内竟然有着如此高阶的圣血，却未被暗月血脉之眼窥伺记入血族体系当中，这根本不可能！”

此时的马超，根本没有半分力气回答托伊万的问题。然而，这对于视血统高于一切的血族来说，却是不可宽恕的侮辱。尤其当托伊万马超嘴角竟然还扯出一丝轻蔑的微笑时，他的怒火立时被点燃，风衣猛然一凛，整个身影瞬间朝着马超冲击而去！

对于托伊万来说，这种情况，无论他使出怎样的折磨酷刑，都要逼问出马超说出答案。事实上，对于这样一只游离在血族体系的叛徒，他完全有权利和义务杀死对方！

然而，就在托伊万的尖锐的手即将捏住马超脖颈时，马超身上猛然绽放出一股极其浓郁的绯色原力，仿佛山峰日出时的云蒸霞蔚如春蕾绽放。随即在托伊万面前虚空形成一只纤细精致至无双的手，那虚空之手看似缓缓一推，托伊万整个身体就如被一座高山狠狠撞上一般，飞速被蓦然绽放的绯色原力冲击开去！

从托伊万瞬间就被击飞的威力，那只绯红色的原力有着海潮澎湃一般的力量。托伊万最后重重撞入身后一公里的鹰爪山一座山峰当中，强横的身体直接将那座山峰砸出一道长约十米的隧道！

“是谁？！”猛然从鹰爪山当中冲出的托伊万再无之前半分桀骜睥睨姿态，他身上的风衣被这重重的一击击得衣片凌乱震落，衣衫褴褛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完全被激怒的疯子：“是谁？究竟是谁？！竟然阻挠我尊贵的托伊万·末卡维！”

凄厉的咆哮在山谷当中滚滚传开，就在回音未落之时，托伊万和所有血族都蓦然感觉到一股虚空的气息，他们惊惧之下，不约而同朝着那股气息的来源望去。

只见绯红夜色之下，一位看似纤细无骨的柔弱身影缓缓从月色当中走出，她一头飞扬的苍灰色长甩落一片银色的星芒，在鹰爪山上狂风中徐徐飘落。黑色的长裙被吹得猎猎作响，好似下一刻，她直接就会被狂风吹散一般。

可就是这样看似柔弱无比的少女，这次出现，她的右手上却拎着了一把比她身高还要长的巨剑。地面上坚硬的砂砾，随着少女的前进，被巨剑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少女走得很慢，却恍然间便走到了马超的身前，她看了一眼伤重不起的马超后，缓缓抬起头，望着脸上被羞恼和震惊折磨的托伊万，开口问道：“是你打伤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