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五小强、电话、食肉菌

清冷的走廊中回荡着几人的脚步声，被耍了整整一个下午，年轻人难免有些抱怨，鲁天放时不时吸口冷气，洪森下‘手’很准，让他短时间内就可以恢复行动，大概觉得自己没出手就被干掉实在没面子，在那里嘀咕道：“要不是忙活了三个小时，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输掉。”

高个子的李艳撇撇嘴说道：“男人就是这样，从不承认失败，总是在找理由。”

“女人更怪，没被队长狠收拾就觉得自己被低估了，在这里所风凉话。”鲁天放长的五大三粗，斗起嘴来还真是不落下风。

梁芳在旁边胡搅蛮缠，快言快语的回敬道：“你懂什么，人家这叫绅士风度！哪向你，扒车尾三个小时，真有你的！没准明天早上转内勤的就有你一个！”

“好吧，我承认这三小时让我很痛苦，手都疼了，不过我会努力坚持下去的，ok？”鲁天放显然对梁芳比较忌惮，或许喜欢她也说不定，立刻开始表白自己一定会尽力。

“手疼了看A片缓解。”张青刚在旁边接茬说道，联想到鲁天放刚才那句话中带有的‘三小时’、‘手都疼了’、‘坚持’等关键词，剩余三人立刻笑成一片。

鲁天放意识到自己语言不详让对方抓住了漏洞，恼火的同时立刻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你说什么？你在耍我有意思吗？是不是想挨揍？”

“别激动，朋友，在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看A片会让大脑产生性兴奋，你的大脑会分泌内啡肽起到一定的麻醉作用，那样就会把你身体上所承受的痛苦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我不知道中长跑运动员会不会在比赛中想着美女和sex，不过，如果让我跑，我会想的。”张青刚微笑着说道：“你看，周星星的电影并非全都是无逻辑的搞笑，中枪之后看A片手术并不是太夸张的事情，只是一般人无法理解罢了。”

张小胖子说的是事实，可是这语气就有些戏谑的感觉在里面，枪法比输后他的心情也不好，明显在找机会挑衅。

“够了！如果我发现你们斗殴，自己想想后果！”刘昊见到这样的场面着实有些头疼，他入队还不到一百天，竟然还要装做老手去压服这些进入调查队实践阶段的菜鸟，真不知道两边比起来谁更菜一些。

无论如何，旁若无人地憋气八分钟，随时都能自我催眠的高人可不多见，五个小年轻再幼稚这点共识还是有的，可以轻易自我催眠的人对肉体的操纵当然也高于常人，尤其是脑内分泌这一块，往往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在瞬间变成大力士，面前这个外号老鬼的家伙肯定也是深藏不露的类型，尤其那一脸和气的笑容，在自信甚至是自傲心理相当普遍的调查队中可不多见，只有那些队长级的老家伙才会锻炼出这样一脸人畜无害，翻脸见血的‘神功’。

无形中，刘昊已经被身后的五个人看成了整个龙省调查队中能力最高的家伙，却没有人想到他不过是个刚刚转正的西贝货。

刘昊这边去安排新人，洪森与箫敏却在发愁，不为别的，那两个女孩子确实不好管理。

李艳在计算机与通信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她在两年前就可以在废品收购站随便翻几台破烂的486、586计算机零件利用简单的工具改造出具有针对性和破坏力的病毒单扳机，一旦接入特定的网络保证在三分钟之内将网络彻底瘫痪掉。她也可以用一张口香糖锡箔纸外加一部手机在稍做改装后免费挂长途电话，并因此‘淘’到第一桶金，此举除了让李艳成为华夏国电信的头号通缉犯，也让她进入特殊部门想要招揽的新人名单中。这个女孩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调查队这个特殊部门，毛遂自荐地同时还真让她成功通过层层筛选成为外围队员。

梁芳在神经药理学方面具有博士学位，尤其在植物药理方面继承了渊源的中医药家学，她可以在大多数山野中迅速寻找到各种植物进行搭配，制作成伤药或毒药。至于针灸这门中医学方面特有的治疗手段，梁芳自然是熟悉的通透，出手效果不比老中医差到哪里去。

两人的能力听起来都很不错，也是调查队所需要的类型，问题在于，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某人在某个方面超越常人，那么他在另一个方面必定比一般人要差许多，甚至具有某种特别的缺陷。别看两个女孩子在模样上跟女明星差不多，说话动作也完全是现今多数演艺圈人士的风格，轻浮、无知外带莫名其妙的特立独行，似乎这就是她们身上的缺陷，其实不然。

李艳具有紧张失语症，也就是一旦她担任通讯调度员或者其他角色外派任务，紧要关头就会无法与他人交流。梁芳的毛病相对常见一些，但是对她的职业生涯也有致命影响。

她晕血。

普通人见血发昏没什么，可是梁芳所擅长的却是医药，只要她的急救水平达到中等程度，一带调查队出外勤，调度员身边再有一名医生，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即使钻山沟跑荒野，营地里有医生留守也不错。

可她偏偏晕血。

更让洪森发愁的是两人的家庭背景都很特殊，不然刚才他那番训话就不会特意放过两个女孩子。

李艳的祖父辈里出了不止一个烈士，其中最悲壮的是李百，或许现在的人对于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是提起《永不消失的无线电》，恐怕谁都会感觉如雷贯耳，男主角李剑的原型来源就是李艳的这个叔祖。至于梁芳，她的祖辈中给中央首长作为特护医生的比比皆是，最著名的一位曾经在七十年代送走了两位华夏国最高级别的首长。

这样的背景放到古代来讲世代忠良，现在则叫又红又专，表面上可以狠收拾，真要把二人直接踢回去，就算施伟队长现在出院也下不去这个脚。恐怕调查总队就是存让她们知难而退的心思，这才趁着施伟受伤的契机让二人来到龙省这个四战之地，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众人来处理。

接下来的几天内，‘五小强’成为调查队称呼五个新人的统一外号，洪森地下马威给的相当不错，这五位每天除了日常训练，就是很本分地帮孙星处理非绝密区域的卫生问题。如果不是这五个人都属于祖国温室里地小花骨朵，没人会做饭，孙星都可以成天在实验中心养大爷了。

九月三日清早，包括已经拆掉绷带的萧敏在内，调查队的几名成员吃过早饭在会议室里讨论最近的工作安排与五小强的表现。还没说两句，会议室的电话响了，宋清书接起电话，刚听了一句就火大地吼道：“谁给你这个号码的？知道不知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食肉细菌感染还找我们处理？你脑袋让冻豆腐撞糊涂了？随便找家医院，切下感染组织，范围大了就截肢，然后送高压氧舱！如果是接触性传播就通知防疫站！还用我教你吗？”

显然，作为老宋这个学究，不得不与洪森一起配合着处理调查队日常事物，光是耽搁地科研时间就很让他恼火，又跑来五个小鬼要他帮忙照顾，更让宋主任有种抓狂的感觉，宋清书不等对方辩解，气呼呼地摔下电话说道：“竟然让咱们去处理一起食肉细菌感染病例，简直不可理喻！”

没想到电话又一次响起，洪森的动作比宋主任快了一步，拿起听筒说道：“我是洪森，恩，我知道了，刚才是你们没说清楚，下次不准再打这个电话，我不管是谁让你打的，保姆里面可没你这种笨蛋！处理完这件事情，我要追究相应人员的责任！我不管你归谁管，让他直接与我联络，为什么？你敢问为什么？我告诉你，因为你不够资格！你不过是个调查员！连给我们打电话的资格都没有！这件事情也不是你能抗得起的！”

“……一小时前武警总医院接收了十名边防战士，确诊他们感染了高传染性食肉细菌，已经采取了截肢与高压氧舱疗法，但是实际情况肯定有问题，打电话的家伙还扯什么保密制度，只让咱们派人去……”洪森的推断再次被电话铃声打断，接起电话后听声音是保姆那边的熟人，“老周啊，恩，我是洪森，我知道刚才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调查员以协助的名义给我们挂电话？哦，你们那边忙翻天了？新来的笨蛋自作聪明？恩，恩，我知道了，好的，我马上召集人。”

“叫那些实习的家伙也来开会，马上就有视频连接进来。萧敏，别忘记给保姆那边发份问责函，看看是哪个不开眼地把咱们的电话随便外泄给新来的调查员。”洪森叹了口气抱怨道：“以往施队在的时候，我一个月都不用说这么多废话。”

“多说说话也是好的，省得口腔发炎。”箫敏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那种发痒又不能挠的感觉很不好受，黑猫说起话来也难免带点尖刺。

一向甘当队长影子的洪森只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