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永生

茄子看着近在眼前的永生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的心情很好，这座位于现在的永冻气候线边缘的小城市，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心情好的时候，茄子仍然没有忘记一个很好的习惯——仔细观察。

仔细观察曾经带给他许多的机会，同时也有很多次保住了茄子的命。

“叫队伍暂时休息一会，告诉弟兄们，该撇的大条小条都撇干净，一会进了城里，不准看见婊子就走不动路！先办正经事情！”茄子吩咐完，自己先骑着马，往前溜达了几十米，找了个高一点的土包，拿下望远镜，观看着永生城的外围。

茄子眼中的永生城与王平来的时候所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是破败不堪，依然是尸骨遍地，这里如果没有城中心那座坚固的监狱，恐怕与东亚地区其余二十多处人类聚集点也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与王平的观察点不同，茄子首先是根据早已经得到的卫星图片对照着寻找进出城市的道路。

撤退与进攻同样重要。

在望远镜的镜头中，茄子清晰的看到一个衣杉破烂的瘦弱流浪汉小心翼翼地抱着个包裹，看起来流浪汉本身岁数也不大，大概十五六岁？似乎在找一处比较安全的藏身地，却被另外躲暗处的几个人袭击，半大孩子本来就瘦弱的身躯肯定是抵挡不住，包裹被抢走了，几个家伙你挣我夺的将包裹打开，里面是个奄奄一息的婴儿，青紫色是皮肤在望远镜中清晰可见。

一分钟后，婴儿消失了。

在任何时候，活食总比死尸安全的多，几个家伙吃的心满意足，其中一个家伙啃着婴儿的小脑袋当零食，还对着蜷缩在旁边哭泣的流浪汉踢了两脚，随即好象发现了什么，大力撕扯着流浪汉破烂的衣衫，旁边已经走出几米的四个人听到叫喊又折了回来，几个人一起动手，流浪汉在冷风中被剥了个精光。

是个女的。

都说饱暖思淫欲，几个家伙刚刚吃完孩子，又开始对很可能是孩子母亲的少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明显是众人头目的家伙直接将少女拖到了比较宽敞的地方，解开裹在裆部的破布，将因为失去孩子变的木然的少女按在地上，直接趴了上去，兴奋地耸动着，而旁边的几个人除了帮助头目按住少女的双手双脚，还很有兴趣地伸手在少女身上摸索，其中一个大力捏了两下女人并不算丰满，甚至可以说干瘪的胸脯，收回手舔了两下，对旁边的同伴兴奋地说了两句，似乎在议论母乳的味道，然后，这些人就纷纷捂的腹部开始痛苦的挣扎，没多久就都躺在地上不动了。

婴儿有毒。

茄子看到这里，先是一愣，接着少女用熟练的动作回答了他的疑问，女孩子挣脱开身上的男人，打了几声呼哨，也不着急穿上衣服，光着身子费力将几个人都翻过身，先是摸索了一下男人身上东西，然后从自己那堆破烂衣服里掏出把小刀。

小刀很锋利，动作很熟练。

女孩子很轻松地支解着几个臭男人的身体，丝毫没有顾及自己赤裸的身躯与双腿之间正在往外流出的体液，也没有在意那几个还有微弱呼吸的男人，她将心脏、肝部、比较好吃的肌肉组织纷纷清理出来的同时，显然是被呼哨声召集的，近似年龄的七八个孩子都围拢过来，帮助分尸分尸，力气小一些的就将这些组织很有条理地分批搬运走。

从女孩子遭到袭击到这些袭击者反被分解，整个过程没超过二十分钟，茄子带着一丝赞赏的表情将望远镜丢给过来请示是否出发的手下，指大概方向问道：“看见没有？”

手下姓王，名女，二十岁，不识字，不过很机灵，用枪是个好手，知道进退，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喜欢女人，据说他少年的时候曾被妓女算计过，性格大变，只对男人有兴趣，有个固定的情人，也跟着队伍过来了，听到茄子的问话点点头回答道：“几个小家伙，看到了。”

“身手不错，性子够狠，能在这里带着一帮孩子活过这个冬天，以后很有发展，我喜欢，咱们一会就从他们的地盘经过，记得，扎营的时候我要你最少带着那个女孩子过来见我，活该永生教破败到这种地步，他们肯定不注意培养后备力量。”（为什么我写到这里想起中国足球呢？）茄子说完话，对着远处正在聊天的手下挥挥手，有机灵的伙计立刻爬起来叫喊着，大队人马又一次整装上路。

车队进入永生城的外围，所吸引来的目光并不是一点半点，那几个孩子包括那个女孩子根本不用王女去抓，直接用枪指着就上了板车，被手下很熟练的捆好，看样子几个小家伙的眼神里除了麻木就再没有别的东西，可能是刚刚吃了顿‘饱饭’，死了也无所谓了，由那个女孩子带头，几个小家伙确定在板车上有持枪守卫很安全后，竟然都开始睡觉！

看样子时刻生活在死亡的威胁中，又要为吃食绞尽脑汁，这些孩子也确实太累了。等车队到了永生城内城门口，也就是监狱的大门，尾随的难民已经超过了四百人，明显都是想当奴隶被他们以为的商队贩卖的！就算以往冬天再怎么难熬，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难民想放弃自由人的身份，尤其是马上要到春天的情况下。

“哎呀，大老远的麻烦你们过来，真是十分的过意不去！”说话的女子一张有些扁平的大白脸，妆画的很浓，所有五官轮廓似乎都是画出来的，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的化妆品，好在身材火辣，声音娇媚，带着上百个女教徒与几十个男教徒迎出了监狱大门，自我介绍道：“我是新任的风骚助教，这位就是茄子大哥吧？欢迎欢迎，教徒们都盼望着你们来呢！风骚对茄子，咱们还真是相配呢！”

还没等茄子说话，她自己先娇笑起来，一挥手，女教徒纷纷向茄子身后的人手靠过去，丝毫不避讳旁边不远处围观的人群，丰乳肥臀，有几个甚至立刻开始奏乐工作。有几个性子急的，看茄子老大打出了可以的手势，立刻掏枪上马，无所顾忌。至于男教徒则很自然的在车队旁边接替了警戒的工作。

“弟兄们远道来的，您也知道我们这里没什么东西好招待，就是女人还可以，而且都是教徒，保证干净新鲜，搬货什么的不着急，先让弟兄们舒服舒服吧。”风骚助教靠在茄子身上低声呢喃道：“自从接到天堂城大哥们要来的消息，这些女教徒只要没主的可都是翘首以盼呢，谁不想跟这些大哥回天堂城过好日子啊。”

“我们是来送东西的，可不想被黑吃黑。”茄子不动声色地用手枪顶着风骚助教的小腹，接续说道：“王教宗是不是太贪心了，连我们这一百来人的装备都要收下？”

“哎呦，茄子哥顶的人家很疼啊。”风骚助教神色不变，反而挺起身将小腹抬高，缓慢地将枪口挪动到她中开缝的裙子中，夹在双腿之间的隐秘之地，丝毫没有犹豫的将丰满的臀部直接下沉，将枪口完全吞进了那片柔软的嫩肉之中，被冰凉的枪口刺激的她呻吟了几声，还耸动了两下，才继续说道：“茄子哥的疑心太重了吧？小妹可是真心实意地想来迎接诸位啊。”

“那我只好说抱歉啊，不过你的手能不能从我后腰的遥控器上拿开？那东西不是拿到手中就可以防止货物上的炸弹爆炸的，所以你最好不要乱动。”茄子冷笑着将单发射击改成了连发，另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顶了顶，继续说道：“我听说王教宗的改造手艺不错，有个风骚女被他摘掉子宫换上了专门能在干那事时候要男人命的小玩艺，不知道这个小东西能不能顶住枪里的穿甲弹？”

风骚的脸色终于变了变，疼痛的表情一闪既消逝，娇笑道：“茄子大哥想的太多了吧？东西都已经送到了，不想要小妹也不要吓唬人家啊，你有什么要求啊？”

“想交货很容易，我打算见见王教宗，还有点小礼物秦城主要我亲自转交。”茄子笑嘻嘻地将手枪抽出来，也不管上面粘的那些亮晶晶地黏液，直接塞在风骚的红色小嘴中，低声说道：“遥控器可不只我这一个，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胡思乱想，当然，我只带几个人去见那个胆小怕事的家伙。”

风骚助教含着枪管，很干脆的点点头，动作熟练，一点都没有被口中的枪管所阻碍，显示出她在某方面的高深能力，茄子这才将手枪抽出来，旁边靠近的几个手下也已经发现情况不对，纷纷将身边的女人摔开，他们这一动作，周围的男教徒立刻挺枪相指，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大家别紧张，咱们之间恐怕有些误会，我会带着几个弟兄去跟王教宗好好谈谈的。”茄子大声喊道：“王女、刘锅子，你们两个带一半弟兄跟我来！”

“你还真是胆子大，带这么点人就进内城。”风骚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我胆子大，而是你们没什么好手了吧？别看只有几十个人，凭借我们手里的家伙，就你们那几千老弱病残，根本不放在眼里。”茄子嘿嘿笑道：“如果有力量收拾我们，直接把货车运进内城再动手不是把握更大？何必在城门口演这一出呢？我承认这很有效，起码城外那些不要命的难民可以有效的拖延我们，不得已分出一半人和你们残存的这些家伙对峙，既然你们察觉到天堂城想接受你们的地盘，与其垂死挣扎，不如乖乖投降吧。”

风骚的表情木然的低下头，似乎是被茄子说中他们的计划，其实她的嘴角稍微上扬，明显是计策得逞的表情。可惜这个火辣女低头的同时也没看见，茄子的脸上同样露出了早知道如此的表情。

茄子一手拉着风骚，用枪顶着她的脑袋，王女手里提着个箱子，几十个人刚刚走进内城，被改造过的监狱大门轰然落下！将茄子的人马彻底分成两段！同时门口周围的隐蔽处冲了不下二百的壮汉，虽然没什么好武器，可是那些火枪、霰弹枪都指着茄子等人的脑袋！

风骚一声娇笑，从茄子的掌控中挣脱出来，这些壮汉的人数比茄子这几十个人要多很多，茄子的手下却都是上好的突击步枪，因此双方又成了僵持的局面。

“茄子哥哥，现在火拼对大家都没好处，其实我们只想要货，不想要人，出了人命，传扬出去，天堂城打算吞并小势力恐怕就要困难许多，实话告诉你，打从做任务的人派出去，天眼城周围的小势力也都和我们合作了，有机会当然要拼一下，谁都怕变成天堂城的改造奴隶哦。现在你不想去见教宗都要跟我去了吧？”风骚呵呵笑着，接着说道：“这件事情最好能和平解决，我还想和茄子哥找地方做点亲密活动呢，对了，那个小礼物教宗当然会收下，他可是什么都预料到了。呵呵”

风骚女也算厉害，只身一人带着茄子、刘锅子、王女提着箱子前去见教宗。

这个能装下两万奴隶与几千人的大型监狱终于展现在茄子面前，茄子却没什么心情欣赏它，确实，监狱里那些灰色的如同火柴盒一样的建筑，也没有什么好欣赏的。进入被改建成天眼教朝拜大厅的监狱大礼堂，王教宗以及他身边三十多个死忠教徒已经荷枪实弹的等待在那里了。

金属探测过后，几个人被带到教宗面前。

“我不傻，你们想吃掉我这个有些衰弱的小势力也很正常，当初派那一百五十个人去送死我就料到这一点了。但是没办法，没那一百五十个人出去送死，你们能带着足够养活几千人一个月的给养，足够震慑这里以及周边的武器装备装做报酬给我送来吗？”王教宗很得意，可以说是悠然自得地说道：“刚刚我不过是耍了个小手腕，装做内城里没有什么好手，坚持不让你们进城，再利用那些当奴隶都浪费的贱民，最后还不是唬了你们一半好手留在了外面？分兵是大忌啊，我的小朋友，现在，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东西留下，人走，放心，我只要我该要的那份，既然能请你们来，也能送你们走，回去告诉秦铭，他算计我，我也算计他，咱们扯平，以后该做交易做交易，别撕破脸，省得真有用的着的时候不好说话。”

现在的情况已经明了，为了占领永生城，掐准时间在青黄不接的时候送来的这些物资肯定不是假的，不然春天马上就要到了，占领后没有物资收买人心，恐怕等秦铭再送东西来，这里的人恐怕都死的死，散的散了，王教宗也算准了这一点。剩余的就是如何在花费最小的代价下取得最大的战果了，双方如果火拼，茄子等人多半要死，而天眼教需要的物资也会化为飞灰，很明显王教宗为了得到这批能够延续永生城的货物，花费心思，才造成了僵持的局面，现在双方平手，大不了一拍两瞪眼，他们损失货物，茄子等人却要死在这里，所以天眼教这边稍微占据优势。

“如果我说不呢？”茄子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继续说道：“遥控器可在我手里，外面货队里也有另外的人手，就算你能干扰我这个也没有用，除非你有把握把外面的人都杀光，并且确信他们不会在临死的时候引爆炸弹。”

“你想撕破脸？好！够傻！那很简单，你手下愿意投到我这边的，我欢迎，不愿意的可以走，东西、装备我全留下！你真的以为他们在子弹面前会有多少忠心？也就是你这样的家伙，会对天堂城死心塌地吧。”王教宗不耐烦地说道：“别拖延时间了，给你三十秒。”

“我知道进来的时候那些金属探测器没有报警让你安心不少，你的聪明却用错了地方。你就不想看看我带来的手提箱里有什么？”茄子很悠然地说道：“我劝你打开之后再来说那么多废话。”

“不用打开我也知道，手提箱核弹又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失去了今天的地位确切说是手上这把唯一能打开物资仓库而不会引起爆炸的钥匙与脑袋中的密码，那我的下场会如何？连狗都不如！更何况你不怕死，我为什么要怕？”王主教嘿嘿笑道：“这年头，忠心就是狗屁！帮众为什么拥护老大？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怕做别人的奴隶，因为他们更怕饿死冻死！每一个聚集点或者帮派的老大都会有这么个小东西，装置或许各有不同，密码锁啊，语音识别啊，不过意义是一样的，除非是老大愿意交出那些物资，否则他死了，帮里的那些东西谁也拿不到！所有依附帮派存活的家伙就只好去当奴隶，当奴隶还好些，当流浪汉恐怕一个冬天都过不了！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明白，就企图用个核武器之类的家伙来威胁我吧？”

“不，我根本没打算威胁你。”茄子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保证不杀你，而且让你当这里的二把手，你会不会投降呢？”

“你……真……会……”王主教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变的十分迟缓，惊恐之余眼神中不禁露出绝望的神态。

“我从来没有说过那里面是核弹，你们用的那种机场安检扫描系统太容易骗了，何况你们根本不会使用它，只需要做个镂空的金属板就可以骗过你们这帮笨蛋。”茄子上前两步，轻轻将对准自己脑门的枪口推开，直接走到王教宗面前，说道：“肌肉迟缓剂外加僵硬剂的效果不错吧？解药我事先注射了，至于你们，二十四小时后才能恢复。别想给我玩那些真假替身的谎话，我知道你就是真的王教宗，如果我不做到这个地步，也不会引你这个老狐狸真身出来，没有密码都无所谓，钥匙在我手里了，多尝试几次，我有的是时间，更何况你们放东西的地方秦城主早就摸清楚了，大不了另开一个门，才六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地窖，定向爆破对于你们这些笨蛋是不可能的，对于我带来的爆破好手可不是什么难事，你还真以为万无一失啊？”

茄子很淡漠地走到一个警卫身边，拿下他手中的五六半自动，王女与刘锅子也同时出手，挑选了两只比较好的霰弹枪，现在大厅里所有人的性命就掌握在他们手中。

茄子出人意料地将半自动的枪口顶在风骚女的脑门上，高声说道：“风骚妹子，你有胆量，身材又好，跟这个家伙浪费了，我想给你个选择，只要你肯眨下眼，我就干掉王教宗，你当我的副手，如何？”

风骚女瞪着双眼，眼睛里充满泪水，恶狠狠地看着茄子，费力张嘴说了个字：“不……”

“妈的！”茄子的脸色终于变了，狠狠扇了风骚一耳光，骂道：“婊子！给脸不要脸！一会你就等着摘掉肚子里的破玩意被弟兄们玩死吧！”

茄子顺手抽住把手枪，回身摆弄两下，走上两步，将枪塞在浑身僵硬的王教主手里，说道：“她够忠心，如果你想当我的副手，这么忠于你的手下我可不想留，只要你干掉她，我保证在这里除了我，你就是老大，当然，孤家寡人的老大总比死人要好。”

王教宗的手指微微的颤抖，药剂的作用下，艰难而缓慢地移动着手指，叮！他扣动了扳机，风骚的眼泪夺眶而出。

枪声在大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