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当“爱”化作“无”

优不是一个废话的人，事实上，当下也没有给她浪费的时间。

她相信，以自己继承自虚空之主以及命运女神的知识及秘术，还有无数年来收集到的材料，想要制作出符合男子要求的道具应该并不困难。

但……

“那个道具制作起来倒是不怎么复杂。”谁知，男子接下来的话语让优诧异了。

“什么意思？”优皱眉问道。

“我需要的道具，既然是封印秘术的核心，自然需要拥有将秘术轻易操控的能力，而这样的能力，寻常的道具自然做不到，而能够做到这些的……”男子说着看向优，他相信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能够做到这些的道具，本身便已经产生了自己的灵魂，称之为生灵也不为过。”

优点了点头，她有些明白男子的意思了，事实上，男子所谓的核心，不是道具也没有关系，任何黄金种都能胜任，只是这样一来，那名充当核心的黄金种便等同于被封印进了结界，除非将结界破坏，否则永远无法离开。

这，显然是男子不愿意看到的。

至于器灵……

在这一点上，男子和优似乎是一类人，两人并没有将那些器灵看作下等的道具，而是将他们与人类、天使、龙族等一切活着的生灵画上了等号。

除非自愿，否则男子绝不会强迫器灵成为封印秘术的核心。

但……

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会为了他人的利益而将自由奉献？即使真的存在这样的生灵，他们也早就被主神提前诓骗到了各个神座上去了……

“而且，时间是最好的腐蚀剂，那些天上的众神不就是这样吗？不少人在成为神灵的时候都是抱着拯救虚空的想法，但几千万年、几亿年过去之后，依旧保有着这样想法的……还有几个？”男子苦笑了一声，这些年来他也经历了不少事情，“我又怎么能够保证，作为核心的存在最后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质’？”

“……”优闻言沉默，不止是他，男子身边的少女们也露出了相同的神情。

时间，作为虚空最根本的三条法则之一，本就变化莫测，哪怕是执掌时间的女神，她也只是能够知晓未来发生的事情，无法操控未来，更无法改变未来。

“一开始就创造出一个几乎完美的器灵……好吧，应该不行。”优本来打算制作一张符合男子要求的库洛牌，可还没有实施，便被她自己否决了。

她此刻突然有些明白虚空之主当初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会制作出神格系统，但换做她自己，却连尝试一下都不敢。

她害怕看到那种孤寂，甚至是沉寂的眼神，但若是什么也不做，错乱的历史，以及之后袭来的因果，却会将整个虚空立刻毁灭！

“看来……只有我自己上了！”

优终究还是选择奉献了自己，她别无选择，可不知为何，听到她的话语后，男子身边的少女们却纷纷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怎么，和你们知晓的历史不一样？”

优调笑了一声，却不想先前和她说过话的黑发双马尾竟然真的点了点脑袋。

“在那里封印着的家伙，可不是你啊。”

“那是谁？”优皱眉问道。

“当然是……”

“当然是——‘无’啊！”

代替黑发双马尾作出回答的，是一个优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转过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黑发青年，她突然觉得对方无比熟悉，那是比见到男子时还要熟悉万分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的根源……

“艾利欧！”优认出了黑发青年，一脸紧张看着对方的她，恨不得询问为何对方不听自己的话跑出来，可在感觉到艾利欧身上满溢的气息之后，她的话语却是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你，恢复记忆了？”沉默片刻，最终，优还是忍不住如此问道。

她有些害怕听到结果，那些一起约定的话语，如今都还在优的耳畔回荡，但谁能告诉她，眼前这名拥有远超自己实力的男子，为什么……会是艾利欧？

“恩，优，我恢复了。”克劳德虽然这么温柔地笑着，但优却能感觉到对方此刻的尴尬，这种表情她十分熟悉，因为在过去，她经常能在外出偷腥然后被抓住的虚空之主脸上看到。

啊哈哈，艾利欧偷腥什么的，怎么可能啊？

优这么安慰着自己，可下一秒，从克劳德口中发出的话语，却是让她的脸色瞬间变黑。

“额，哟，狂三、杏子、莉莉安娜、还有华琳、御坂、小雅……”

站在男子身边的少女，每一个都被克劳德叫出了名字，看着她们脸上那无比震惊加幸福的神色，优要是再不明白什么，她也就不是虚空之主与命运女神的学生了。

“艾！利！欧！”

和一脸怒火的优不同，狂三、杏子等人却是一个个高兴万分，“你恢复记忆了？”

“额，不能算是，只是在未来刚好听某个老太婆说过自己的过去。”克劳德没有给优发火的机会，完全拥有艾利欧记忆的他，此时根本就是艾利欧的青年版本，那萌卖的，不过片刻时间，便让优忘记了初衷，娇羞着低下了脑袋。

同时，克劳德还没有忘记向狂三等人解释，等将一切说清之后，他终于看向了一旁的男子。

“该说，每次重大事件发生的时候，都是我们两个交汇的时候吗？”克劳德如此吐槽道。

“因果的气息……看来，在未来，我要经常和你并肩作战了啊。”看出克劳德未来归还者身份的男子，闻言后也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那么，开始我们第一次的联手吧。”

“对我来说，这可是那之前的最后一次呢。”

“呵呵呵呵呵”X2。

克劳德和男子笑得无比轻松，但他们所说的话，听在众少女的耳中却是让她们越发不明所以。

“没关系，待会只要知道，你们期盼的他，会降临片刻时间。”X2。

克劳德和男子异口同声地说完，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出现在了两人之间，那是仿佛地心引力一般的巨大力量，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克劳德和男子，就仿佛两块磁石的正负极一般，飞快地靠拢在了一起！

“艾利欧！”看到如此变化，优顿时想要上前阻止，可她还没有行动，狂三和杏子便将其联手制服。

“看着吧，你所喜欢的他其真正的模样。”狂三轻声呢喃，但声音却是传进了优的耳畔。

“什么他不他的，我喜欢的只是艾利欧啊！”优不断挣扎，她有些看不懂少女们此刻脸上的表情，那是混杂着期盼与幸福，茫然与希望的复杂神色。

“滋滋滋，艾利欧和梅林，可都是他呢。”杏子摇了摇头，诉说出了真相。

所以说，他到底是谁啊？！

优越发茫然，她不想知道，不愿知道，更不能知道，可眼前被称之为梅林的男子与艾利欧慢慢融合的景象，却正在告诉她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她喜欢的艾利欧，不过只是某个人的半身！

虚空，命运神座之上，女神垂下了一丝光芒，那是他的意识，随着这道意识的到来，少女们一直以来不断寻找着的他，终于降临！

“我已经被封印了一万啊，喂喂喂，好久不见，怎么上来就打我啊？”

出现在优和少女们面前的，是一个有着艾利欧外表，梅林内在的奇特存在，他背后的骨翼缓缓屈展，仿佛要将日月遮蔽一般；白银彻底占据了双瞳的位置，无数星芒于其中闪烁，那是智慧的光芒，优只在虚空之主的眼中看到过；金子一般的身体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是最为纯净的光芒，任何污秽的存在，在这道光芒的照射下都会灰飞烟灭；无数黑色的圆环缠绕于双手的手腕处，如同恒古不灭的时间之水，将“他”整个人，整个存在都固定在了这里——可惜，说的第一句话，就显露出了妻管炎的本质。

“废话少说，我为了你可是陪某个老太婆玩了整整一百年的游戏，狂三回溯过去都干了不下几百次，莉莉安娜甚至将普罗米修斯的那个复活仪式都准备好了……打你一下怎么了，我不但要打，我还要亲呢！”这么说着的杏子，一开始明明在数落着他的不是，可到了后来，来到他身边的她，背对着少女们的脸上却是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也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她便踮起脚尖，直接吻在了他的唇上，“哈哈哈，先到先得！”

“可恶！”“啊！杏子你偷跑！”“我也要！”“都让开，让专业的来！”……

杏子的行为显然引起了公怒，但少女们却是并没有去指责她，一个个冲到他的身边，或拥抱、或轻吻、或舌吻以诉说多年来的相思之情。

转眼间，他的脸上便满是艳丽的红唇印子，哪怕实力超出了半神，达到了神灵的境界，不，不如说正是达到了神灵的境界，优才更觉得他像极了某个经常被罚跪电脑键盘和搓衣板的家伙。

“你……”

狂三和杏子的钳制早已松开，但优却并没有走上前，她在等他给自己一个回答，而他，也没有让她多等。

“唔，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渣，你……还愿意继续那个誓言吗？”

天啊，竟然当着自己妻子们的面把妹，眼前的家伙怎么能这么可恶！

优恶狠狠地盯着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的话语之后，原本躁动的内心却是罕见地平静了下来。

答案……还用说吗？

chu～

和其他人的吻相比，这是一个无比单纯的吻，看着眼前面露错愕的青年，捂着自己嘴唇的优，忽然露出了小恶魔一般的微笑。

“这场战争，我参加了！”

虽然看着他，但优的话语却是向着周围那些少女们说的，随着她话语的落下，原本轻松的气氛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紧张、甚至可以让人窒息的恐怖气势。

“应战！”“应战！”“应战！”……

虽然不爽他当着自己等人的面开后宫，但今天怎么说也是重逢的日子，些许的不满也不是不能压制，反正对手已经这么多了，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少女们是这样想的，可要是让她们知道某人渣在“未来”给她们找了不少姐妹的话，脸上的微笑还能继续这样维持下去吗？

答案，或许是否定的……

“好了，时间不多，接下来，该办正事了。”在与少女们互诉了一番相思之情，顺便又为自己的水晶宫添上了一个新成员后，他终于想起了不远处正在杀戮者的斑与蓝染。

并非他故意忘记，实在是以他如今的实力，两人在他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事实上，要杀死对方也不过只是一个念头的功夫，但他却不能这么做，他要为“过去”的自己留下一个提示，而这个提示，正是解决当下一切问题的关键！

“‘爱’！”他伸出手，掌心处，一张库洛卡牌悄然浮现。

“是的，主人。”可爱的卡灵少女出现在他的背后，因为被使用着的关系，她也看到了某个未来，某个与主人永远在一起的未来。因此，哪怕知晓接下来的孤独，她也能笑着面对，“主人，可一定要来找我哦。”

“恩，‘我’一定会去的。”

他微笑着拍了拍“爱”的脑袋，随即腾空而起，身后的骨翼化作动力源，将体内的类法则全部运转。

“‘无’！”

神的力量降临于世，仅仅只是一个字，便如同真言一般将库洛卡——爱的力量完全改变，如果说原本的“爱”是可爱的少女，那么此刻的“无”，便是失去了心的人偶。

可“无”却并没有怨恨自己的主人，她只是幸福地笑着，因为她知道，这一次的失去，是为了未来永远的拥有。

“那么，我去了。”

“自己……当心。”

没有过多的言语，封印斑的仪式在神的力量与智慧下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蓝染更是被他一指直接点出了世界，看着向着封印飘去的“无”，他知道，自己距离目标又迈进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