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救世主

“恩，回想起了一点东西。”

克劳德说着，伸出手握住了身旁的冈格尼尔。下一秒，他留在原地的残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周围无数个残影的出现。

这些残影们，每一个的模样都不一样，或枪出游龙、或金鸡独立、或横扫千军、或力劈华山……虽然只是一些残影，但近在咫尺的八云紫却明白，这些残影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威力。

“百鸟……朝凰枪……”

八云紫轻声呢喃着。她当然认识这些残影们所使出的武技名称，那是曾经名动整片虚空的强大武技，而它的使用者，正是眼前这名男子……或者说，是他失忆之前的自己。

“这和我苏醒后学习的那些战斗技巧不同，明明招式上十分相似，但我却能够感觉到，这套武技中蕴含的某种特殊韵律。”残影消失，再次出现在八云紫面前的克劳德，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看向了手中的冈格尼尔，“就好像……只要将这套武技修炼到最高深处，我就可以获得某种力量的加持一般。”

“对于那种力量，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克劳德看向八云紫，说实话，他并不期待八云紫会回答自己。

倒不是说对方不知道，虽然外貌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但克劳德却能从八云紫的身上闻到一股经历过岁月才能沉淀下的特别气味。这股气味，他曾经在一户还有佐助等人的身上闻到过。

换而言之，眼前这个外貌看似少女的存在，其本质却是一名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还真是失礼呢，如果我都算是老怪物的话，那么你……又是什么呢？”

八云紫像是看穿了克劳德心中的想法，她轻轻地一笑，那是比百花盛放还要美丽的景象，但唯一的观众，那个被过往跑去的男子，却是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正是因为不知道，我现在才会帮助你，不是吗？”

“呵，那还真是多谢了呀。”

八云紫顾左右而言他，始终不正面回答克劳德的问题，而克劳德，和琳蒂以及灵梦在身边时的温和话语不同，此刻的他，就好像严酷的寒冬般，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

“……算了，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或许是因为克劳德的实力，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因素，最终，八云紫选择了服软。

她看了看周围，在确定没人后，又不放心地释放了一个结界，之后，方才张开口，轻声说道。

“你现在呆着的那个世界，其实只是一个伪物。”

“什么？！”

一上来，八云紫就爆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答案。

“没错，伪物！完全虚假的存在！”八云紫脸上原本无节操的模样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严肃与认真，“在几百万年前，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那场大战的双方，是被命运所选择的主角，以及生来便是作为他敌对方而存在的两名恶党。”

“因为那个时候我刚好因为一些原因而陷入了沉睡，所以对于大战的细节并不了解，不过，等大战结束之后，根据某个家伙的统计，被这场战斗波及的不朽者，竟然占据了不朽者群体的大部分！”

“虽然不是全部被杀死，但至少三分之一的不朽者死在了那场大战中，而且他们绝大部分都是不朽者中最强大的存在。”

“一下子死去了这么多不朽者，对于世界的运行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不过……”

“之后遍及所有人的灾难，却是没有人能够去抵挡了。”

“等等！灾难？”克劳德忽然打断了八云紫的叙述，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和你，还有世界中的很多人都应该已经不存在了。”

不知道为什么，克劳德的心中此刻正不断催生着想要了解那场灾难的念头，就好像……那场灾难和他有着什么十分重要的联系一样。

“我会解释的。”

八云紫并没有因为克劳德的打断而面露不愠之色，正相反，她的嘴角轻轻翘起，怎么看都是一副开心的样子。

“如果按照事态的发展，不朽者的高阶实力者几乎全灭，仅靠少数几个人的支撑，的确不可能抵御住那场灾难才对，但……在灾难即将到来的最后一段时间，一个人站了出来！”

“他的实力……唔，和现在的你几乎等同，而且，和缺少了记忆、甚至连过往秘技、秘术都想不起来的你不同，他拥有着的，是几乎完美无缺的技巧。”

“那个时候，虚空中——啊！虚空就是类似于星空这样的地方——有着七个十分重要的世界，对于这七个世界，当时的我们一般称呼其为变异世界……恩，如果你理解不了的话，可以用米德切尔达、贝鲁卡、还有阿尔哈扎德这些位面带入。”

“不，我能理解。”

出乎克劳德自己的意料，对于八云紫所说的这些知识，他接受起来竟然没有一点阻碍。他甚至不需要去细加思考，仅仅只是跟着八云紫的叙述，就能将当时虚空的景象描绘而出。

“好。”见克劳德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模样，八云紫的眼中不禁闪过了一丝欣慰的神色，她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紧接着，一个透明的气泡便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个气泡，就相当于当时的虚空，而在虚空内部，又有着许多小气泡一样的世界。”

随着八云紫的描绘，一个个小气泡出现在了原先的气泡中。

“虚空之外是无垠的混沌，混沌有着让一切归为虚无的能力，简单点说，便是混沌可以让虚空会面。”

八云紫说完忽然伸出手对着那代表着虚空的气泡一点，随着“啵”的一声响起，气泡，还有存在于气泡中的小气泡便全部爆裂了开来。

“这就是当时的我们、以及当时的虚空所要面对的灾难。”

“……”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明明是第一次听闻“历史”，但克劳德却觉得，八云紫的话语中存在着什么重大的错误，她……在隐瞒着什么。

但，无论克劳德如何思考，他都找不出对方话语之中的漏洞，还是说，是自己多心了？

“怎么了？”

八云紫微笑地看向克劳德，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不，请继续吧。”

“……”

不知道是不是克劳德的错觉，他竟然在八云紫的脸上看到了失望。

而另一边，看着一脸无辜的克劳德，八云紫也明白自己心急了，她轻轻一叹，接着便再次开口。

“面对这样的危机，是那个家伙站了出来。”

“他将虚空中绝大部分的不朽者们聚集在了一起，接着通过某种秘术将他们的力量暂时性地汇聚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便是奇迹发生的瞬间！”

气泡重新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只是和前一次的气泡略有不同，这一次，在气泡中却是包裹了一个仅此于它的气泡。

“他将虚空内的世界全部链接在了一起！明白吗？全部链接在了一起！”

似乎是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八云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混杂着兴奋与开心的神情。

“将世界全部链接在一起，这个方法在很早之前其实就有人提出来实验过了，但结果，只有三个变异世界完成了对接，其余的世界，却是因为那人的实力不足而失败了。”

“但这一次不同了，那个家伙真的完成了所有世界的对接！你能明白吗？看到那个新生世界诞生的瞬间，我们这些人心中的喜悦？”

八云紫的语气越发亢奋，不过也难怪，困扰了无数岁月的难题，最终竟然真的被成功解决了，换作是谁，都会高兴得像个孩子吧。

“而那个新生的世界，就是现在的星空吗……”

“没错，原本的世界在那人的手中被凝练为星辰，最终，这些星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如今的星空。”

八云紫伸出手，就好像在拥抱着什么一般。而克劳德，听着对方话语的他，这个时候却是突然问了一句。

“那么，你创造的这个这个世界又是怎么回事？”

哪怕世界被篡夺，哪怕力量的规则被改变，但作为幻想乡本源的博丽神社，其内在却是依旧保留着“乐园”的一切。

那是一种与现有力量截然不同的诡秘波动，无处不在，却又处处不存在……

说起来，倒是和克劳德回想起的百鸟朝凰枪有着相似之处。

“幻想乡只是幻想乡，这里源于幻想，最终，也将毁灭于幻想。”

八云紫就像在说着他人的世界一般，语气中没有一点波动，但克劳德，细心的他却是听出了八云紫话语之中的无奈。

“……接下来，要我怎么做？”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在稍稍沉默了一会后，克劳德便再次看向了八云紫。

“是继续进攻，还是先调整一下？”

“先调整一下吧。”八云紫想也不想直接说道，她指了指两人脚下的焦土，“我需要通过秘术将这片土地变回原样，之后，还要唤醒几个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