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女神降临，天使堕落！

如果没有遇到阿宅就好了，如果没有对他告白就好了……

曾经有个人渣说过，由错误的过程所得到的结论一定是错误的。

虽然对于那人渣的人品无法肯定，但是不得不说，此刻的情况确实真如他的理念那样，科洛丝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在这个循环中，无论科洛丝怎么解释，最后得到的结果，害的阿宅需要面对现在这一切的，都是她自己。

一颗颗细小的星屑掉落，划过长空，释放出最后的光与热。

看着眼前不知道由什么原因产生的天文现象，科洛丝却是仿佛被触动了心弦。

那些流星……是阿宅灵魂最后的悲叹吗？

不！我不会让他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会由我来终结！

“说吧，怎么继承？”

科洛丝不再犹豫，或者说，此刻放在她面前的，其实只剩下了最后一条道路——那便是成为命运女神，将那即将来犯的敌人全部击退！

“……那么，用心感受吧！”

或许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那未知名存在并没有表现得太过高兴，语气依旧如之前一般平淡。只是，原本还清晰十足的声音，这个时候停在科洛丝的耳中却显得相当模糊。

风暴，被镇压！海啸，被平息！

那是位于最强的法则之一，虚幻的，飘渺的至上力量，甚至需要活祭三人方能完全控制住的法则，而这样的力量，此刻，正一点一点地依附在科洛丝的灵魂上。

白银高阶，几乎是瞬间突破！接着，黄金初阶！黄金中阶！黄金高阶！黄金极限！

而这，竟然还不是终点。

只见科洛丝、女神、盟主所在之处的上空一道黑色裂缝突兀出现。在裂缝伸出，一道银灰色的光芒亮起，紧接着，光芒一分为三，化作三枚相似却又不同的符文，最终没入三人的体内。

编织过去！记录现在！描绘未来！

仅仅只是一瞬，又或许已过万年，当科洛丝回国神来的时候，她的实力，已经超越了虚空的界限，获得了黄金位之上的力量！

银灰色的羽翼出现在科洛丝的背后，那是法则之神力量的体现，不是天使，却又比天使更为强大的存在。

脑中，流入无数或快或慢的画面，那是生活在虚空之内所有人的命运，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但这些并不妨碍科洛丝找寻到她自己还有阿宅的命运。

“原来……一切的一切，早在我们出生的时候，便已经被定下了吗？”

科洛丝呢喃着。两人的过去与未来，在此刻已经成神的她眼中，早已不再隐秘，那无数分叉口后的时空，更是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死亡！死亡！死亡！……

无数死亡的结局在过去和未来等待着阿宅，而自己，却无法将这些告知对方。

那其中唯一一条生路，更是细小得仿佛丝线……

好想告诉他，告诉他那条真正的轨迹，但是，嘴却无法张开。虚空之中的法则，已经压制自己的意识了。

快点进入命运位面，镇守！镇守！镇守！

宛如冤魂缠身，又仿佛厉鬼索命，甚至连走路的力量都已经被剥夺！

但！还不能离开！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意志，化为力量，灵魂，牵动躯体。

科洛丝此刻就像是牵线的人偶，右手颤颤巍巍地划过世界。随后，一道裂缝，出现在她的面前。

等着我，阿宅，现在，我就为你开启那条道路的第一道锁。

……

虚空，第一维度内。

一旁众守护者与混沌封印者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而这边，阿宅和破灭魔龙兽却是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破灭魔龙兽没有趁着阿宅的走神而偷袭，阿宅，也没有再维持那代表着辉之环力量的光芒。

“八神和麻，十二点钟方向，暴风攻击！”

“八云紫，三点钟方向，躲避！”

“迪妮莎，大剑上劈，手速加快！”

耳边是朱里的指挥声，看情况，她们那边的形式还算不错。但一想到敌人还有援军将会出现，阿宅便感到了阵阵无力。

如果能逃，阿宅说不定真的就会喊上一句“风紧扯乎”。可惜，守护者们能够逃跑，他们身后的空轨世界却不能。

毁灭者之所以被称为毁灭者，便是因为他们毁灭世界，杀人，似乎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兴趣。

而阿宅，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科洛丝等人所在的空轨世界毁灭！

于是，矛盾便产生了。

明明知道对方还有援军，但阿宅却只能耗在这里，明明等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但他却只能选择慢性自杀。

没有其他的方法，因为，阿宅所爱的那些人，此刻就在他身后的世界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远处，九道散发着和破灭魔龙兽相似气息的光影出现，感觉到这些家伙的靠近，守护侧的人虽然不说，但心中却是明白，这场战役，他们失败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阿宅在内心问着自己。

不！如果自己预计的没有错误，那么……那张底牌一定能够起死回生！

但真的要现在就使用吗？

阿宅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犹豫，但很快，阿宅的眼神便变得坚定万分。

只见，一张散发着特殊波纹的纸张此刻出现在了他的右手，那是曾经被阿宅作为短时间突破黄金位的倚仗而一直留存着的“色金研究报告”，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使用者一阶实力的道具。

除了使用后会毁掉色金武器外，并没有提升的限制……

那么，以自己现在黄金高阶的实力，使用后会怎么样？

阿宅不清楚，但他，愿意去赌这个可能性！

“玩的还真热闹啊，亚图姆，连封印者都被你给放出来了。”

站在交战处的最外侧，已经到达的九人中，最右侧的轻浮男子突然笑着说道，而后，他的目光便停留在了和亚图姆交战的迪妮莎身上，“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迪妮莎吗？自从特蕾娅被我干掉以后，听说你就一直半隐居着，只不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

面对轻浮男子的挑衅，迪妮莎却是不发一言，也没有去看对方，而是直接一剑劈在封印者的身上。

“砰！！！”

仅仅一击，封印者的身上，一条由左肩连到右腿的伤疤便产生了。

“要打便打，我没有兴趣和你废话。”

迪妮莎仿佛做了一件小事般，收回大剑，轻轻低语着，那摸样，却是完全没有将轻浮男放在眼中。

“你！”

“够了！”

轻浮男还想再说什么，可惜，话才刚出口，他便被站在九人最中心的男子给直接出言制止了。

那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儒雅气息的男子，白色的羽织服套在黑色的和服外面，而他的腰间，则是挂着一把武士长刀。

似乎男子的地位在九人之中很高，在男子出声之后，先前的轻浮男便没有了言语。

而那男子，则是带着柔和的笑容，转身看向了一旁的阿宅。

“这位，应该是新进的黄金种吧。”

“……你好。”

阿宅没有因为对方的“善意”就放下警惕，正相反，他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比破灭魔龙兽还要强大的压迫感，有着那种感觉的男人，绝对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一样柔和。

“不用太紧张。”似乎看出了阿宅的敌意，男子这个时候却是笑着挥了挥手，随后说出了一句看似无意的话语，“知道吗？能站在破灭魔龙兽面前而不被他攻击的家伙，可只有毁灭者或者拥有毁灭者潜质的人呢。”

“那又怎么样？”

阿宅不会成为什么毁灭者，更不如说，他的阵营，从一开始便倾向于守护者这边。

“以为用这样的小计谋就能挑拨我们吗，蓝染？”

“没想到你也退步了呢，果然实力提高之后，你的脑子就不会用了吧。”

“就算有成为毁灭者的潜质，但别忘了，更多的人却选择了守护！”

八神和麻等人见识非凡，自然不会中了男子，或者说是蓝染的计谋，只不过，蓝染面对众人的言语讨伐，却是轻松地笑了。

“所以，我才在这里向你发出邀请，邀请你加入我们，成为毁灭者中的一员。”

“什么？！”

在战场之上公然招募敌人，这样的举动，即使是阿宅一时间脸上也产生了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他便直接了当地拒绝了。

“对不起，我不会加入。”

“那可就难办了，你身后的那个世界，在我们的攻击下，可是撑不了多久的。”

显然，蓝染清楚阿宅的弱点，但正因为如此，他才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你想要我被科洛丝她们用柴刀砍死吗？！！！！！！”

因为被威胁，所以就答应，那接下来迎接阿宅的，必定会是科洛丝等人的柴刀攻击，阿宅甚至能猜到，她们在砍自己时说的话语。

“与其让你成为灾害整个虚空的毒瘤，不如让我带着你的头一起出海远洋好了。”

“放心吧，最多就痛一下，很快，你就会舒服了。”

“将堕入魔道的吾主毁灭，也是身为骑士应尽的职责，放心，待会我也会去陪你的。”

……与其死的那么窝囊，还不如在这里战死呢！何况，自己这一边，还不一定会输！

看着眼神越发坚定的阿宅，蓝染一行却是突然笑了。

“就算战死也想守护身后的世界吗？的确是守护者的潜质呢。不过，以你那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真的能够战胜我们九，不，是十人吗？”

蓝染身侧的紫发少女拍着手掌，脸上却不由自主地带起了一丝嘲讽。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阿宅说着，便准备捏碎手中的道具。

但就在这个时候！

“这个，可不是应该现在被用掉的东西呢。”

伴随着温柔的话语，科洛丝的身影，出现在了阿宅的面前，而她那白皙而又小巧的双手，则是在阿宅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十分轻松地取走了他手中的道具。

“科洛……丝？”

难以置信的表情出现在阿宅的脸上，明明只有白银中阶的科洛丝，为什么能够到达世界之外的虚空？而且，她身上的气息，为什么会让自己产生强烈的不安？！

“稍微等一下，马上，一切就能结束了。”

没有去回答阿宅的问题，科洛丝只是淡淡地笑着，一如两人初见面时的那样。

“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真是戏剧性的结果。”

“……怪不得破灭魔龙兽会对你手下留情。”

“这一下，我们的伙伴又会增加了呢。”

科洛丝的出现是那样的无声无息，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将道具重新返还到了阿宅的手中。看着转过身面对着自己一方的她，以及被她守护在身后的阿宅，毁灭侧的十一人，这时却是突然露出了恍然的笑容。

面对着这样的笑容，阿宅内心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宅将目光看向另一边的八神和麻，希望她们能够给予自己答案。可惜，一直以来都出工出力的她们，此刻却只是一个个低垂着头，似乎不愿看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不要紧的，马上，一切就能结束了。”

科洛丝依旧说着先前的话语，语气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越是如此，越是让阿宅发现了不对劲。

“科洛丝，你没事吧？”

“……没，没事。”

听到阿宅的声音之后，原先已经“枯萎”的科洛丝内心仿佛又重新被注入了活力。

这一次，就让我来守护你吧。

“黑暗大法师！”

“嗷！！！！！！”

和先前被亚图姆控制的时候完全两样，混沌的封印者，或者说是黑暗大法师此刻竟然发出了相当愉快的叫声。在甩脱肩上的亚图姆之后，他便如一只哈巴狗一般小跑到了科洛丝的面前。

“这是？”

即使是八神和麻他们联手都十分难应付的封印者，这个时候竟然被科洛丝一句话收服了。这样的变化，让阿宅整个人都不由陷入了混乱之中。

但面对这样的变化，在场无论是毁灭者，还是守护者，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黑，乖，帮我把那些人的力量全部吃掉吧。”

“嗷！！！！”

黑暗大法师在科洛丝的命令下，一个转身，便扑向了那些毁灭者，如果能让他碰到，那么就算是位于虚空顶点的这十一人，相信也绝对不会好过，只是……

连带着先前被甩出的亚图姆，毁灭者一行并没有和黑暗大法师发生战斗，相反，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已经放弃了此次毁灭空轨世界的意图。

“呵呵呵，这一次便算了。”

“不过，越来越期待你的加入了。”

“不知道和破灭魔龙兽那时相比，你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

在说完这些话语之后，毁灭者们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而阿宅，这个时候也终于又了向科洛丝询问的时间。

“科洛丝，这……”

“抱歉，我这边快没有时间了。”科洛丝直接打断了阿宅的询问，右手轻轻一挥，随后，原先还因为猎物消失而狂躁的黑暗大法师突然出现在了空轨世界的边上，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守护这个世界。

在做完这件事情后，科洛丝方才转过头看向阿宅，“抱歉，我们之间的约定，我要打破了。”

“什？！”

灵魂都要被撕裂的痛苦，没有预兆地产生，而在这痛苦之下，阿宅更是连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说出。

“手段有些激烈，但是这样一来，我就不会因为你的话语而产生后悔的情绪了吧。”科洛丝看着佝偻着的阿宅，一脸不舍地说道，“永随的契约刚刚已经被我消除了，就和当初我强硬你签订时的一样，现在，我也单方面解除了契约，说不定，我是个坏女孩呢。”

不是！绝对不是！

阿宅想要否定，但是那来自于灵魂的痛楚让他根本无法张口，此刻只能呜咽着，希望科洛丝能够听懂他的意思。

“呵呵呵，就知道你不肯老实。”科洛丝似乎猜到了阿宅会这么做，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眼中的迷恋也更加强烈，“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我真的很开心呢，每天能看到你，碰触到你，还有你那些故意搞怪的举动……真希望，那样的时间能够永恒呢。”

只要你愿意，我们一直可以这样！

阿宅体内的力量疯狂涌动，但是从科洛丝的眼神深处，阿宅却读出了最让他不安的信息——科洛丝，马上就会离开了，离开到一个自己根本无法碰触到的地方！

不！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圣洁之力爆发，此刻，阿宅那受损的灵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起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似乎在否定自己之前的想法，又似乎在回绝阿宅的期望，科洛丝眼中的不舍更加明显，“我啊，是命运女神的后代，继承她的力量，似乎是我唯一的道路。成为命运女神之后，我便需要放弃一切到达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放弃祖母，放弃王女的身份，放弃亲情，友情，同样，也要放弃你……”

“……”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是阿宅灵魂开始复原的标志，但这样还不够！还不足以握住科洛丝的手！

“如果，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或许我会相当欣然地接受这个使命吧。”科洛丝笑了，那是比世界上最娇艳的花朵绽放还要美丽的笑容，“不过或许是命中注定，我遇到了你，还记得那个洛连特的酒馆吗，那个时候的你，真是青涩的可爱呢，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就让我产生了‘啊，世界上原来还有这样的男孩子’的感受，然后，便是在翡翠之塔下的告白了，那个时候，还要谢谢八神和麻先生你了。”说到这里，科洛丝突然转过头对着八神和麻表示了谢意。

“……不客气。”

似乎明白眼下的情况，八神和麻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知道吗？阿宅。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或许知道这一次可能便是永别，科洛丝没有理睬一旁的守护者，抱着阿宅突然大声喊道，“世界第一的喜欢，喜欢到你身边有女孩子出现就会产生想把对方肢解掉的冲动，喜欢到只希望你的眼中只看到我一个人。”

“但，这是不可能的。”发泄过后，科洛丝轻声叹息，“即使再不愿意，你还有青梅竹马的小萌，你还有华琳，而狂三和莉莉安娜她们，也终会成为我的姐妹，甚至就连杏子……”

“不会的！我向你发誓，永生永世，我阿宅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躯壳重新纳入掌控的那一瞬间，阿宅便紧紧地拥住了科洛丝，仿佛这样一来，她就没有办法离开了。很少说出告白话语的阿宅，这个时候竟然当着在场所有守护者的面，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真是开心啊，这是和你告白以来，我第一次听到你说喜欢我吧。”轻轻靠在阿宅的胸前，科洛丝柔和地笑了。

“如果你喜欢听，以后我天天都和你说，只要，只要你……”

“不行哦～”科洛丝用手指点在阿宅的唇上，“我的阿宅，可不能这么意气用事呢。知道吗？你有着比我还要重要的责任，那是整个虚空，不，仅仅只是为了你和我，也需要去完成的事情。”

“什么责任？那样就能将你从那里拉出来吗？”

“……嗯。”科洛丝点了点头，“那责任我不能现在告诉你，只能依靠你在接下来的旅途中寻找，而我，只能在命运之座上看着你，守护着你。”

“难道就没有直接解除的方法吗？！”阿宅仿佛败犬一般吼叫，那是痛苦，那是不甘，那是无法守护恋人的自我厌恶。

“至少，以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科洛丝的话语，浇灭了阿宅心中最后的希望。

“……”

“……”

一时间，两人纷纷沉默。

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过万年，当科洛丝带着悲哀笑意说出“时间，差不多到了”的时候，阿宅，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了内心全部的情感。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绝对不要你离开！就算毁灭整个虚空，我也一定要将你救出来。”身后的金色羽翼忽明忽暗，就好像阿宅此刻的心境。看着开始慢慢双脚已经开始消失的科洛丝，阿宅知道，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将一个人承受无尽的孤独，“科洛丝，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我，【哔～】【哔～】【哔～】发誓！！！！”

“嗯，我会一直等着的。”脚尖轻轻一踮，科洛丝的唇，便吻在了阿宅的嘴上，“接下来的事情，等我们重聚的时候再做……”

话音未完，科洛丝最后的身影，消失在了阿宅的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羽翼，被墨染黑！天使，堕入地狱！

第十一卷 间奏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