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一体两面

荣光贵族们使用的元素战技与灵觉战技在本质上，其实都是一样的，通过对自身的修炼，精神力量越大，战斗力就越强，它们的区别主要在具体的应用和学习过程等方面。元素战技是要求学习者贴近自然，感悟自然，然后利用自然的力量，但是灵觉战技不同，灵觉战技是学习怎样和自然合而为一的方法，达到自然就是我，我就是自然的境界。

所以，虽然修炼灵觉战技的进度初期不如元素战技快，但它却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进行学习的知识，而元素战技则要求学习者有和自然元素亲近的天赋，因此，它对天赋的要求比较高，而同时因为它只是吸收和利用自然力量，所以，它初期的进展比灵觉战技要快得多，但是到了某阶段性的跃升之后，它的威力虽然依然和灵觉战技相差无几，但是耐久力却要短很多，而且局限性也多得多。

如果可以，式并不愿意使用星灵军团战士们的生命来尝试无比危险的训练方法融合。可是，星灵军团所有的战士当中，就连最强的扑克、寒冬、熊掌等人都还未能进行第三次灵觉进化，这是无可奈何的一个事实。也是阿帕宓最终决定强行推动灵觉与元素两种不同战技训练法进行融合的主要原因，灵觉战技虽然所有人都可以学习，但它的进度实在太慢了，现在星灵军团最缺少的，却也就是时间。

式已经脱下了他的军服，站在如同一枚巨型肉瘤的生命之源前面，这是一次赌博，以自身消亡为代价的赌博。生命之源的基因与精神修补程序过于恐怖，造成的基因变化过于巨大，能否成功，谁也无法预测。虽然现在的式拥有强横无匹的肉体和战斗力，可却改变不了他只是一段意识片段和精神程序的本质。

就连他使用的战技，也是直接调用灵能晶石的能量，而非其本身所有的真正灵觉力量。尽管拥有了身体，可这身体与他的精神波动却并不能完全融合，这情况局限了他的力量，也阻隔了他修炼灵觉得可能。

轻轻触摸生命之源的表层，式缓缓释放出自己的精神波动。感受到式的精神波动，生命之源表面的肉质层立刻开始了剧烈的蠕动，眨眼间就将式吸收到了体内。与此同时，连接在它躯体上的无数条接收管骤然亮了起来，强烈的精神波顺着这些金属管传递到另一头的灵能生体修复舱去。每一个生体修复舱内，都沉睡着一名自愿接受精神波动调制的星灵军团战士，这些生体修复舱总数达到了3240个，它们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巨大的地下基地中，随着柔和灯光的熄灭，亮起了蓝色的荧光。

进入生命之源的瞬间，式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似乎被抽离了躯体，但却依然保持着一丝联系。想了想，式启动了深藏于精神碎片中的自我保护模式，短暂的黑暗后，他进入了意识程序状态，所有使用精神碎片产生波动而模拟出来的情感全部被封存，他所有的思维中只剩下了机械冷漠且精确的计算。

生命之源顶端，一个由一大八小，九块全息能量屏组合而成的显示阵列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后自动启动，这是式为自己专门准备的大型辅助计算系统阵列，用于计算他的身体和精神碎片在调制过程中产生的精神波值。

九块闪烁的能量屏上，满屏的数据如同瀑布般极速下落，这些数据流足足持续了整整十七个小时之后才逐渐停止，这时，一行行古老的星灵文字出现在了主能量屏上。

“开始检测寄生体生命特征。”

“开始记录完整原始基因片段。”

“开始检测寄生体大脑存储区记忆数据。”

……

“精神碎片存储区容量扫描完毕，容量不足，请选择备份重要记忆资料。”

在这里，全息能量屏上的字幕停顿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良久，随着“嘀嘀”的轻响，字幕再次出现。

“丢弃程序恢复模块、丢弃战斗模块、丢弃……存储寄生体记忆数据……”

“警告！数据备份选择违反自我保护条例，部分被丢弃程序将导致源程序受损后无法恢复。”

“主程序强制执行！开始执行……”

“记忆数据检测完毕，开始备份……”

随着一条条机械的指令，式过往的所有记忆都被重新进行备份，填入精神碎片有限的存储单元之中。在式简单的计算与条例当中，他没有人类的情绪，即使是对阿帕宓的效忠，也只是因为程序的选择结果。李拓作为传承者死亡，而阿帕宓作为李拓的妻子，拥有继承权，式的程序自然简单而直接的选择了阿帕宓作为辅助对象。

但在这刻，当最终抉择出现的时候，他根本就想不到，也无法计算出为什么程序在最后选择保留本身资料备份的过程中，竟然会选择了那些对自身保护毫无意义的记忆片段。

这些资料，在式的原始意识程序当中，是属于最低优先度级别的资料，但现在，强制执行的程序本身，都已无法解释这种完全违反了程序自我保护条例的奇特行为，为什么会出现在程序当中，也许，只有他被封存的那部分模拟人类的情绪才知道这是为什么。

阿帕宓坐在监控中心，紧紧盯着全息能量屏上闪烁的那些文字，知道了式的决心。没有了星灵军团，有了自己信仰的人们可以重新建立，但是没有了李拓，星灵军团却就失去了未来。式放弃了备份自己的原始程序，而选择了那些毫无价值的记忆，就已经表明，这是一次破釜沉舟的赌博，生存或是毁灭，没有其他选择。

……

数着坚实地面用手指划出来的痕迹，拉丁抬起头，有些茫然地说道：“李拓，我们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我数了一下标记日子的杠杠，有四百四十四条。”

“嗯，我知道。”李拓对这个问题其实也很头疼，依照光潮来临的时候是白天，暗潮来临的时间是夜晚这样计算，他们困在传承之地的时间已经长达一年。

“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阿帕宓和式怎么样了？”李拓想着，对拉丁说道：“算了，反正现在我们两个在这个鬼地方也得不到提升了，不如到暗潮的发源地去看看怎么样？”

“好啊，正好我在这里也呆腻了。”拉丁笑着站了起来，原本只有两百公分的身高在这一年里增长了许多，达到了两百三十五公分，站在李拓面前，简直就快成巨人了。在李拓的悉心教导下，他现在完成了第四次灵觉进化，进入到灵觉训练的第五阶段，赤红兽群已经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根本连攻击他们的勇气都已经丧失。

算了算时间，李拓和拉丁在灵能光流中补满了灵觉，开始沿着洞壁上螺旋形的甬道向上进发。看着头顶相距不过数十米的空隙，李拓和拉丁催动腰间的晶石球顺着巨大的灵能晶石柱飞了上去。

洞穴外的天空，纯净得就像是一块蓝宝石，极热的阳光照耀着大地，一股强烈的能量从晶石柱上喷发出来，渐渐在头顶的天空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球，然后这个光球在能量不断汇集的过程中翻滚着延伸到地面，形成了一片高达数百米的环形光幕将李拓和拉丁笼罩在内，在汇聚的能量达到顶点的时候，光潮陡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不断向外延伸开去。

温度高达八百多度的能量光潮没能对纯阳抗性达到了百分之九百的李拓和拉丁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成为了他们补充灵觉的最好助力。略微辨别了一下方向，融合了生体强殖装甲的李拓和拉丁就催动了腰间的木属性晶体球，沐浴在这能量的浪潮里，极速向着西方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没有多久，一个身影就进入了灵能晶石所在的大厅。

来人正是飘沙，他站在洞口边缘，向下看去。这是个极为奇怪的大厅，一根奇粗无比的巨大七级灵能晶石柱从头顶洞穴的穹顶上倒挂下来，将脚下平整的地面刺破了一个大洞，八级晶石制造而成的基座闪烁着淡淡光芒，这时，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无数与黑色玄兽外形极其相似的赤红色怪兽从洞壁的甬道下方显出了身形，就连飘沙的脚下，也有一头赤红色的怪兽倒悬着，正低着头，用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瞪住了他。皱了皱眉，飘沙轻轻扬手，一缕黑色的烟雾从他的手掌中飘起，瞬间形成了一把散发着黑色荧光的巨剑闪电般穿透了他脚下的地面，斩断了赤红怪兽的双腿。

于是，让飘沙感到更加怪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从赤红怪兽身体中喷溅出来的橙色血液和怪兽的断肢竟然不是落向飘沙脚下，而是突破了物理常规，向着他头顶的地方摔落！

“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这一切，让飘沙心头无比诧异，陡然间，他心底突然涌起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

他轻轻跳了起来，在半空旋转自己的身体，头朝下，脚朝上，然后，落地。

发生的一切完全震惊了飘沙，当他在空中旋转自己身体的时候，他就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翻转了过来，而他也不是头顶着地，而是双脚着地。事实证明，他以为无比荒谬的那个想法，竟然是真的！

“一体两面，一体两面？！天哪……”飘沙双足踩着坚实的地面，几乎就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经历一切，这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

这是个一体两面的世界，是两个极其相似却又完全相反的世界，一个是冰，一个是火；一个是暗，一个是光；一个是正，一个是负；一个是阴，一个是阳！

处于极度震惊当中的飘沙完全被这个神奇的地方惊呆了，甚至没有注意到慢慢向他围拢过来的赤红怪兽。待到凌厉的风声在耳边响起，他才回过神来。冷哼一声，刚杀了一头赤红兽的他很清楚的了解到了这些原生兽的实力绝不比黑色玄兽更强，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一群！

随意挥手挡向赤红怪兽袭来的巨爪，可当接触的瞬间，飘沙的脸色顿时剧变，但这时已经太迟，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扇得飞了起来，落向了地面。

下坠的过程中，飘沙脑中出现了一个令他为之惊叹惊恐的词语：“能力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