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私人药剂

眼前的灯光恍如直视太阳，刺的段天睁不开眼睛。口鼻上好像罩着什么东西，耳边有一串串的声音就是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极度的虚弱好像精疲力尽的拳赛，再一次轻而易举的击倒了段天。白光慢慢消散，声音慢慢飘远，世界又是一片黑暗。

……

再一次醒来，首先是鼻子的苏醒，医院里淡淡的消毒药剂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嗅觉。睫毛抖动几下，段天睁开了眼睛。暖洋洋的夕阳从窗户中射进来，他难得有这样享受夕阳的时光，救济公寓可是根本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鹅黄色的阳光好像寒秋中的薄毛毯一样盖在他的身上，轻抚着他的脸颊。

“呼……”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段天感觉好了很多，阿喀琉斯带着疲惫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你的伤没什么大碍，只是皮外伤。但是你动用了凤凰神枪，消耗的甲能太大了，以你现在的甲能水准，根本不能支撑这样大威力的武器，下一次要是再这么玩一回，我也救不了你。”

段天一愣：“是你救了我？”阿喀琉斯哼了一声：“不光是我，还有上次那个僵尸脸，如果不是他关键时刻赶到，那帮家伙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阿喀琉斯并不居功，但是段天却能想象得到，自己一次性耗空了体内的甲能之后，肯定是阿喀琉斯救了他。不过两人都不习惯这样扭扭捏捏的谢来谢去，段天索性在心里嘿嘿一笑，说道：“累坏了吧？这样也好，免得你整天在我脑子里聒噪！”

阿喀琉斯气个半死：“臭小子，我现在没力气跟你斗嘴，先去休息了，等我恢复了元气，就是你的死期……”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段天心中一丝感动流淌，阿喀琉斯是好导师，至少在他的帮助下，段天才有了现在的成就。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嘴巴又很臭而已。

段天掀开被子，走下来，病床旁边一部仪器滴滴的响了起来。段天一愣神的功夫，门开了，守在外面的警察走进来，看到段天露出一个笑容：“你醒了……”

半个小时之后，泰格和穿着病服的段天一起坐在医院草坪的木质长椅上，感受着从景观树冠叶片中落下来的斑驳夕阳，段天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惬意道：“特权阶层的医院设施就是好，比平民的社区诊所强多了。”

泰格笑了笑：“成为特权阶层，对你来说是早晚的事情。”

段天问道：“那些家伙是什么人？”泰格道：“我还正想问你呢，从痕迹上看，这些家伙是职业军人，难道是黑山匪的同伙？”段天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泰格又问了他几个问题，还是找不到一丝头绪，泰格也很无奈：“你安心养伤，我一定会帮你把凶手找出来的。”他站起来，有些犹豫，但还是赞叹道：“小天，好好修炼，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孩子。那天晚上那一击，拆散了一部陆地飞车，在你这个年纪，这可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呵呵，不过你抓住了黑山匪，就已经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带上警帽，拽了拽自己的警服，大步走出医院。

……

尤尔金娜又一次私自动用了联邦的间谍卫星，这一次很容易就确定了偷袭者的身份。“八狱火！”尤尔金娜银牙紧咬：“我一定要把你们揪出来！”荧幕上，亚当说道：“小姐，就算是你找出了八狱火，他们是职业佣兵，也不可能出卖幕后的雇主。就算你有办法让他们出卖，现在的佣兵都是通过星际网络来进行联系，他们也不会知道雇主的真正身份。我看，你还是应该改变一下思路，不如直接从你怀疑的人下手。”

尤尔金娜眼前一亮：“亚当，你这几年果然没白混，阴谋诡计学到了不少。”亚当一面敲击着键盘，一面以强劲的免疫力抵抗道：“我就当你这句话是夸我吧。”

……

段天觉得自己很晦气，刚从医院出来不到三天，又进去躺了三天。苏菲娅和郑宇都来看过他了，两人还要上课，也不能整天在这里陪他。

医院的小护士显然对这个二进宫的倒霉鬼印象深刻，而且每一次都是被警察送进来，不禁让尚且处在单纯而又喜欢幻想的年代的小护士们对他的身份一串幻想。

段天享受着难得悠闲时光，如果没有每天晚上阿喀琉斯的逼迫修炼，可能日子会过得更加惬意。

阿喀琉斯这一次为了救段天，受创不轻，除了每天晚上修炼的时候雷打不动的出现之外，平常白天的时间再也没有出现过。

……

“小李，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摄像老刘手里握着一根木棒，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李颖超手里拿着一根拧成了麻花的毛巾，脸色发白，点头说道：“这是个好机会。”老刘无奈：“那你可要忍着点。”

李颖超又是一点头，把毛巾塞进了嘴里咬住，老刘冲他一点头，闭着眼睛一棒子打下去。喀嚓一声，李颖超一声闷哼，满头冷汗，一条腿已经被打断了。

这个时代医学发达，骨头断了再接上，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只是疼得要命。李颖超脖子上的肌肉好像蚯蚓一样崩了起来，一条条的狰狞可怕，可见这一下有多疼。老刘连忙丢下木棒，扛起他来就往医院跑。

李颖超和老刘毕竟是电视台的人，在巨人6上熟人不少，托了几个关系，很顺利的将李颖超安排在段天的隔壁。

原本他们想和段天住一个病房，可惜段天是二十三大区警局特别交待的病人，单独一个病房，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住在了隔壁。

段天这天一早起来，刚一打开门，隔壁的病房门很“巧”的一起打开了，一个帅气阳光的青年，在助力腿的帮助下走了出来。

助力腿、助力臂就是专门为骨折患者设计的保护和协助的机械退、机械臂。装上它们，患者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动，早就不需要拐杖之类的东西了。

李颖超一笑，帅气阳光的笑容如果不知道其下面保藏着祸心，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一律通杀啊。段天也善意的点了点头。

“早啊……”李颖超道了声早安，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他在房门后面守了一上午，心里早已经破口大骂，这该死的小子竟然这么能睡懒觉。

段天一笑，他也跟着尴尬的笑起来。

不过经历了这件事情，反倒让段天和他熟了起来，两人一起走出病房，在草坪上、树荫下散散步，随便的聊一聊。段天对于未来的联邦高等学府生活充满了想往，李颖超投其所好，不停的说一些他们当年的趣闻，段天原本对人就没有什么戒心，在李颖超不着痕迹的讨好之下，两人很快就成了朋友。

隔壁来了新邻居的第三天，一个让段天觉得有些意外的访客到来：郑绝七。只是郑绝七在床边一坐，连段天都觉得一股寒气，末了，郑绝七看病人安慰的话没说一句，临走之前丢下一句话来：“赶快好起来，我还等着和你的较量呢。”段天才明白，这家伙根本不是来探望自己的，只是想知道他还要等多长时间才能和自己动手。

李颖超在隔壁，已经不动声色的将郑绝七的一切资料全部记录下来，通过无线的星际网络，传给外面的老刘，让他立刻去查郑绝七的背景。

郑绝七走了没多久，段天的病房又响起了敲门声。段天有些奇怪，今天的人怎么这么多。打开门，以他现在的身高平视过去，是一双他所见过的最完美的胸部。不论是形状还是体积，都让人血脉愤张。

红色的皮质抹胸绷得紧紧的，尤尔金娜外面罩着一件淡灰色的职业装，素雅之中带着一丝媚惑的野性。

她当然不是来勾引小男孩的，只是如此完美的身材，不论是怎么穿着，都会显得媚惑。段天脸上一红，意外道：“训导主任，您怎么来了？”尤尔金娜关上门，低声说道：“我调查过了，两次袭击你的人都是同一伙。”段天不明白：“两次？”

尤尔金娜说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B-级危险区域内，出现C+级的章鱼蟒真的是一个巧合吧？”段天沉默了。

尤尔金娜面色阴沉，哼了一声道：“这帮混蛋，敢打我的学生的主意，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表：“这个你拿着。”段天认出来这是一只电子终端设备，和郑宇的那一个差不多。他不由得一愣，尤尔金娜说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电子终端，这还是一个定位器，如果下次你遇到危险，立刻按下这个按钮，我会马上出现，下一次，一定要抓住这帮混蛋！”

李颖超在隔壁，又把尤尔金娜的特征全部记下来传给了外面的老刘。

之后的重量级访客还有泰格总警司，所有的资料都被李颖超一丝不漏的全部送了出去。

段天出院的时候，李颖超还特意来送他，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段天觉得交到了一个大朋友，李颖超却另有用心。

出院，回到学校，段天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只是尤尔金娜的那番话让他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毕竟被一群杀手盯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突然杀出来，总会让人觉得好像背后有一条毒蛇盯着一样的不舒服。

下午放学，段天去了费伯的私人药剂店打工。他在这里打工，挣取每个月的生活费。这个月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没有来，幸好有郑宇搞来的那七千联邦元打底，否则这个月的生活费可就没了着落。费伯是个很和善的老头，人到中年，胖胖的身材，脑袋上是一片地中海。

他不像那些刻薄的店主，总是想办法克扣打工者的薪水，还总是想办法多给段天一些。只不过费伯很明白段天这种穷人家的孩子的自尊，总是借口他多做了某些工作给他加薪，而不会平白无故给钱，让人觉得实在施舍。

好一阵子没来，一老一少随口聊着几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一次的野外生存训练。费伯眨眨眼睛：“你杀了一头鳞甲狮，还杀了一头章鱼蟒？”

段天一边打扫卫生，一边随口回答：“是呀，不过章鱼蟒真厉害，差点要了我的命，下一次再遇上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就不知道了。”

费伯又问道：“那鳞甲狮有把握吗？”段天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歪着脑袋想了想：“鳞甲狮应该没有问题。”

费伯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阵，突然从柜台里面走出来：“小天，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费伯把店门关了，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拉着段天走到后面的仓库。仓库的一个角落里有一扇小门，费伯神秘兮兮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段天摇头：“您特别嘱咐过我，不许进去的。”费伯满意的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孩子。来，今天费伯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用手掌在银白色的合金门上一按，手掌的体温被录入其中的识别系统，合金门一声轻响打开了。费伯带着段天走进去，随口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就算是联邦卫生署的人都很清楚，现在市场上的私人药剂情况。向我们这样的小规模的私营药剂店，成本高、销量少，如果不自己制作私人药剂出售，怎么能活得下去？”

“私人药剂！”段天惊呼一声：“没有卫生署的审批，被查出来会被判刑的。”

费伯呵呵一笑道：“法律虽然是这么规定的，但是就像我刚才说的，就连卫生署的人都很清楚现在的状况，这么多年也没有人因为这种罪名被判刑。私人药剂已经成了药厂药剂的一种很合适的补充。”

小仓库内的气温很低，制冷设备维持的低温环境下，一只只无毒塑料盒内保存着一管管的药剂，上面没有任何的厂家和生产日期的标识，这就是所谓的私人药剂，有私营药剂师自己生产的药剂。

“当然了，如果你不是一名老药剂师，没有自己的客户群，就算你制造的药剂效果很好，也没人敢买。”费伯说道。

段天心道：这是肯定的，不是自己信任的药剂师，怎么敢把他制造的药剂注射进自己的身体内？

“瞧瞧这个，这是我制造的‘正能量’药剂，作用和官方药厂的能量基药剂相同，但是作用速度要快零点零零一秒，别小看这零点零零一秒，高手对战，就是那么一瞬间就能能决定胜负。”费伯拿起一只淡蓝色的药管略有些自豪的说道。

“还有这个，‘激能素’，能够瞬间提升实力，这两种药水卖的是最好的。”

费伯一一介绍着自己的最得意的作品，这个年纪的段天还没有那么深的心机，不明白费伯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推心置腹，只是好奇地看着那一管管具有神奇效用的药水。

“瞧这个。”费伯胖嘟嘟的手指灵巧的捻起一只淡红色的药剂：“它叫做‘生命源’，可不要小看这么一小管，在黑市上足足可以买到两千联邦元。”

“两千联邦元！”段天吐了吐舌头，这可是当年他的父母留给他的全部遗产的数目。

“生命源是一种激发生命潜能的药剂，在受伤的时候注射一针，只要不是伤在心脏上，能够保证三个小时心脏不会停止跳动。这可是保命的药剂，两千联邦元不算贵了。”

段天一想也是，两千联邦元买一条命，的确划算。他看看放有生命源的那只药盒，里面只剩下三只，看来这药剂卖的确实不错。

费伯忽然一笑：“你知道吗，这只生命源的有效成分之中，最主要的一味药就是鳞甲狮的鳞片。”段天大吃一惊，难怪鳞甲狮的鳞片那么值钱，原来还有这样的妙用。

“当然了，每个私人药剂师的配方都不相同，我的配方里面有这一味药，不知道别人的配方用什么药材。”费伯说道。

他放下了手中那只生命源，拉着段天在一旁的一只箱子上坐下来：“我的生命源总是供不应求，你也看到了，整个药库里就数这种药卖得快。只是原材料供应却有些不足。在所有的药材之中，鳞甲狮的鳞片消耗是最大的，一公斤的鳞片只足够制作四只药剂。而这种材料的用途非常广泛，在猎户网上十分抢手……”

段天连忙歉意说道：“可是费伯，我猎杀的鳞甲狮的鳞片，都被老师没收了。”

费伯微微一笑，两只小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精明的光芒：“没关系，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去野外猎杀鳞甲狮！”

段天吓了一跳，这个想法对于一个联邦中等学府的学生来说实在有些大胆，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费伯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天，你的情况我也了解。联邦高等学府的学费是很昂贵的，你准备怎么负担？你在我这里打工，每个月只有三百联邦元，依我看，只能够满足日常的生活需要，不可能有什么积蓄的。我只是个药剂师，不是进化战士，瞧瞧我这一身肥肉，根本对付不了那些鳞甲狮。你是一个好孩子，我信任你。这毕竟那个是犯法的勾当，换做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我们合作，每制作一只生命源，我给你四百联邦元，怎么样？”

这价钱让段天很心动，可是他还是不敢马上答应。费伯看出来他的犹豫，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马上答应我，你考虑一下。”段天点了点头。

……

“你为什么不答应？”回家的路上，阿喀琉斯问段天。段天对费伯的建议显得很迟疑：“我虽然需要钱，但是却不想把命搭进去。而且泰格总警司已经跟我说了，将来可以进入警校，一切费用全免，每个月还有补助。邦齐老师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阿喀琉斯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暂时没精力和段天斗嘴，只是淡淡说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战斗、真正的战士是从战斗中成长起来，而不是训练。”

段天一愣，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想成为一名出色的进化战士，不停的战斗无疑是一条危险，但是快捷的途径。

阿喀琉斯接着说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你和费伯合作，他可是私人药剂师，有他在，你就算受伤了也会得到及时的治疗，危险性大大降低，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要它从你眼前白白溜走？”

论口舌，段天永远不是阿喀琉斯的对手，不论是通过练习还是实践，他永远也赶不上阿喀琉斯的水平，就算阿喀琉斯因为虚弱不能大吼大叫，几句简单的话也能驳的段天哑口无言——这是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