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飞鸟

十辆战车呼啸着离开哨所，曹森看一眼矗立在高岗上的小小前哨站，心中感慨，以前总认为战争充满了激情热火，其实战争中更多的是等待和守候，还有不为人注意的默默牺牲。

战车在广袤无际的大草原上飞驰，恒定不变的速度和几乎完全相同的景物汇编成一首催眠曲，曹森等人再也坚持不住，一个比一个睡的踏实，他们实在太累了。

当抵达基地时战车稍稍减速，曹森马上惊醒，看一眼车外睡意顿时抛到九霄云外，他打开座舱舱盖探出身子，仰首看着天空。

基地的上空飞舞着一团团的飞鸟，不时发出嘎嘎的叫声，声音干涩怪异说不出的难听。飞鸟个头不过巴掌大小，全身通红，嫩黄色的嘴巴，飞舞时迅捷灵动，忽而如离弦之箭忽而如柳絮飘荡，飞行轨迹复杂多变没有任何规律。

曹森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这些东西怎么和凤凰缩小后的样子一个模样？

听到基地岗哨发出的询问声，曹森忽然有种回家的感觉，在大山里转悠了多少天？他拍拍头，忘了。

睡眠不足会让人的记忆力和反应能力大幅下降，尤其是紧绷着的神经放松后，曹森的大脑当机一样拒绝思考。他用力甩一下头，钻进座舱对开车的士兵说道。

“一会儿你去见你们的长官冯延山，把你们哨所得事情当面告诉他，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士兵感激的要敬礼，曹森拍拍他肩膀，顺手取过车载对讲机要通了军方的总指挥部，和冯延山打了个招呼，没有曹森这个招呼，士兵也许永远没有机会和冯延山说上话。

曹森叫醒腾飞二人去了能源部指挥部。指挥部表面看是一座二层小楼，其实主体建筑都建在地下有六层之多，里面人来人往，认识曹森和腾飞的不断给二人敬礼，兄弟两个只好一路回礼，回的手臂发酸总算进入到副总理办公室。

副总理的样子好不到哪里去，也像刚跑完了武装越野，一脸胡茬神色憔悴，看到兄弟二人示意他们先坐下，几个秘书走马灯一样拿着文件等待他审阅签字，一连签署了六七份文件，总理一挥手。

“今天就到这里，有文件明天再看。”

首席秘书为难的拿着一张报表看着总理，欲言又止。

“出去吧，晚一会儿签死不了人。”总理起身把几个秘书推出屋外关上房门，回到办公桌前重重坐在椅子上，仰坐着脸冲屋顶对兄弟二人说道，“别诉苦，我们都苦。”

“是长官更辛苦，我们不过是踏青旅游。”曹森笑着说。

“行了，别刺挠我，说说经过。”

腾飞就把这十几天的过程说了一遍，并把便携电脑上的相关资料和图片传给总理的计算机。

总理看着那几张关于冷兵器魔兽的图片神色凝重，“你们第五厅聚在一起，能对付多少这样魔兽战士？”

“最多一百，而且是惨胜，如果有二百，我们会全军覆没。”曹森回答，“长官，你看那只灰狼，如果它出手，我估计兄弟中也就我和郭敬腾飞几个人能接住它的进攻。”

腾飞摇摇头，“长官，单挑那灰狼我没把握。”

副总理讶然看着兄弟二人，“这匹灰狼就这样厉害？和它动过手？”

“感觉。”

副总理瞪了兄弟二人一眼，起身来回走动着说道，“三天前你们要是回基地，会以为走错了地方，我们被敌人炸的很惨，详细情况你们看战报吧。现在让我们最头疼的，是基地外的那些飞鸟，你们已经看到了吧，红色的小鸟，就是这些东西让我们的所有飞机成了摆设，可苦了我们前线的战士，失去了空中支援，他们的处境很艰难。”

他打开投影仪，几张图片映射在雪白的墙壁上，拍摄的是飞鸟撞入战机、直升机发动机后的样子，飞机无一例外的摔到地面。

“我们试过多种方式，集火射击、超声波驱赶、大功率电磁波照射……能想到的都用上了，这些小鸟阴魂不散缠上了我们，只要有飞机起飞，便飞蛾投火一样扑过来，硬是让我们成了一支纯粹的陆军。”

总理无奈的摇摇头。

几只小鸟还这样难对付？曹森昏沉沉的想，明天我们兄弟出马试试，人还收拾不了几只破鸟，真笑话了。

副总理看一眼兄弟两个，见他们已经到了疲惫临界点，硬撑下对神经和身体都会有伤害，便让他们抓紧回去休息。

曹森回到自己房间看到精灵已经睡的香甜，那张床对他充满了诱惑力，真想直接扑上去大睡一场，想起静哲非常爱干净，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洗澡，咬牙坚持着冲了个澡，回到房间人一碰到床，眼皮就像挂了铅坠再也睁不开，一只腿耷拉在地上就进入了梦乡。

闹表的振铃声让曹森醒来，先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骨骼从头到脚喀吧吧爆响一遍，他舒服的长吸一口气，整个人呼的从仰卧直直的站了起来，把旁边趴着的凤凰吓了一跳。

“炸尸啊！”

“我媳妇呢？”曹森没看到静哲。

“嘻嘻，你哪个媳妇？”凤凰也伸了个懒腰，一对翅膀兜成个漂亮的圆面。

饿，曹森摸摸肚子，见枕头边摆着一套干干净净的作战服，知道衣服和闹表都是静哲准备的，他三下五除二穿好，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科洛克手枪，退出弹夹看看里面的子弹啪的装入枪柄，枪入腰间枪套，“走，我们去吃东西。”

“好啊！”小鸟快乐的飞到曹森头顶，“驾，驾！快跑，目标，餐厅！”小鸟用翅膀拍着曹森的后脑勺。

曹森冲出房间，飞快的往餐厅跑，小鸟在他头顶拍打着翅膀，高兴的大呼小叫。

一进餐厅，就看到所有的兄弟都在这里，郭敬正端着满满的饭菜往桌边走，个顶个的狼吞虎咽，只闻一片咀嚼声听不到只言片字。

静哲和香香坐在一起，见曹森进来挥手示意，曹森过去一看桌子上已经摆着他爱吃的饭菜，也不多说坐下开吃。

多少天只吃生肉不食人间烟火，闻到饭菜香根本控制不住嘴巴，风卷残云一样干掉眼前的食物，曹森一抬头，静哲已经把另一份食物摆在面前。

吃。

曹森开动进食系统，高效、高量再次消灭了眼前的饭菜，喘了口气，八成饱，还想吃。

餐厅里的首席大师傅手里拎着长长的饭勺威风八面的往餐厅中间一站，饭勺敲敲桌子大声说，“够了，够了，这顿饭就吃到这里，想吃六个小时后再来！”

“我还饿！”香香大喊。

“这里我说了算，”大师傅一瞪眼，“谁也不能再吃！”

曹森知道这是为大家好，高声应道，“是，长官！”

大师傅满意的对曹森点点头，昂然走进厨房。

“咦，你干吗？”凤凰的嘴巴小吃的慢，埋头干掉一个猪蹄，抬头看到丁海涛偷走它的五香熏鱼，“靠，还给我！”

“没了。”丁海涛麻利的把鱼块塞进嘴里。

“找死是吧？”

小鸟振翅要去教训他，翅膀拍打却不动地方，尾巴被曹森捏住了。

“下顿饭再吃，凤凰，你吃的已经太多了。”静哲安慰它。

“我不，我要吃熏鱼！”

“鱼刺要不要？”丁海涛从嘴里拽出一条完整的鱼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嘴把刺和鱼肉分家的。

“靠，我今天非把你烤成烧鸡！”小鸟大吵大叫。

圣女李霞狠狠瞪了自己老公一眼，“长不大呢？欺负一只小鸟。”

“我是凤凰，不是鸟。”

“嗯，凤凰，是凤凰，”李霞笑着过来，手一翻露出一个小瓶子，“这个给凤凰吧，来换那块鱼，好不好？”

丁海涛一看眼都直了，那是他偷偷藏起来的酒头，就那一小瓶二两都不到，一直没舍得喝，怎么让媳妇发现了？

凤凰闻一闻，大喜，爪子一伸抓起瓶子飞走了。

丁海涛想发作，看一眼李霞没敢吱声。

另外一张桌子上，候峰和李度打赌，李度输了，被候峰逼着学驴叫，李度哪肯，其他兄弟起哄，闹的不可开交。

曹森悠然点上一颗烟看着大家玩闹，他知道这是兄弟们在用玩笑来缓解十几天来的紧张，很有效的方式，会为下一场作战做好精神上的准备。

精灵吃的多了些，肚子有些胀，拽着曹森出去散步。出门曹森看到天上那些红色的小鸟，顿时来了兴致，很久没打猎了，这些小玩意飞的诡异打起来应该颇有乐趣。

独乐当然不如同乐，曹森招呼兄弟们拿了枪械，和基地里的警戒部队打过招呼，呼喝着登上几辆战车直开出基地外，众兄弟兴高采烈的跳下战车。

静哲也端着一杆XM8自动步枪，眯起眼睛看看天空上的小鸟，不忍心，就对曹森说，“它们多可爱，我们去打别的猛兽好不好？”

曹森给她说了飞鸟对战机的危害，以及失去空中支援后对整个战场的影响，鼓励精灵多打、狠打这些看似可爱的生物。

静哲端起枪，瞄准了一只犹豫一下终归无法向飞鸟开枪，她摇摇头放下步枪，“我下不了手，森哥，你们打我看吧。”

这时周围的枪声已经响成一片，众兄弟们把射鸟当作打飞碟，噼里啪啦的打的热闹，几分钟后，枪声渐渐停止，所有人若有所思的看着空中。

二十多杆长枪，打出去几百发子弹，竟然无一命中，天上的飞鸟用一种诡异的节奏飞行，本身的速度又极快，射手无法准确的预估射击提前量，当子弹飞上天空，飞鸟已经用不可思议的飞行轨迹避开危险，因而所有人都没有命中目标。

月儿和香香没有什么，可对所有兄弟来说简直比脱了他们的裤子还感到羞辱，自诩玩枪高手特战专家，竟然打不下一只鸟来，如何忍受？

再打。

弟兄们更换了弹夹，再次斜举起长枪，这次可就认真多了，甚至带着些上阵杀敌的味道，众兄弟都认为，要是不打下几百只飞鸟来，今后就没脸拿枪了。

XM8那独特清脆的枪声接连响起，都是一发一发的点射，黄澄澄的弹壳掉落在雨水中升起一团团水气，反射着微微的光芒，每个人身前的弹壳在飞快的增加，气氛也逐渐的凝重。

“还就不信了！”齐学富哗啦又换了一个弹夹，哒哒哒，打出一个长点射。

香香在一边大喊：“没打中！”

齐学富嘴硬，“我故意的。”

李度端着的也是XM8，他们都没有把电磁枪带来，现在颇为后悔，凭借电磁枪的超高初速，肯定可以把飞鸟射落。

作为狙击手，曲江和姜波的压力更大，如果他们连一只飞鸟都打不下来，那么会对今后的战斗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失败的射击会影响他们的心态，错过一击必杀的战机，所以，这二人神态非常凝重，手中的PSG-1狙击枪端的稳稳的，很久没有开一枪。

曲江忽然仰天躺在雨水中，任由雨滴落入眼中不眨动一下，目光紧盯住一只飞鸟不放，研究它的飞行特点。

姜波则靠在了战车车身上，也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天空看，目光锁住一只飞鸟，随着它忽左忽右上下盘旋。

一阵密集的枪声从远处传来，曹森急忙联系基地，得知没有敌情，是其他兄弟部队在拿飞鸟练习枪法。曹森感到好笑，这些东西的确是练枪的好靶子，只要能准确命中飞鸟，那么在战场上枪法就无敌了。

可是击中飞鸟谈何容易，至少曹森众兄弟没有哪个能做到，它们飞的高、飞的快、飞的诡异难测，出膛的子弹很难追到它们。

一只火一样的小鸟歪歪扭扭的从基地中飞出来，飞的漫不经心，基地护墙上的值勤士兵看了急忙推弹上膛，瞄准那小鸟就要射击。

“你想残废！”一名士官过来踹了士兵一脚。

“长官？”士兵莫明其妙的看着士官。

“那鸟是梅苑的凤凰，你要打了它，回头就变烤肉干。”士官喝斥道，“老实站你的岗，新兵蛋子。”

士兵委屈的收起枪，心想我哪里知道那是凤凰……凤凰，他反应过来，传说中的凤凰？那小鸟是凤凰，天上飞的又是什么？

凤凰喝完了酒不见了所有人，忙去问李霞才知道都去打靶了，于是它追了出来，老远就看到曹森等人在对着天上射击，浴火重生后的凤凰心中很娇气，抱怨曹森不带着它一起出来，也不看看他们在打天上什么东西，一肚子气飞到曹森傍边，伸翅膀先打了一下。

“干吗不叫我一起？”它很委屈。

曹森指指天上。

凤凰不看，“我问你为什么要扔下我？”

曹森再指天空。

凤凰侧头瞄了一眼，嗯？它落在曹森头上仰着脑袋看着天空，什么玩意，怎么长的挺像我？

香香拎着枪过来上下打量着曹森，“嘿嘿，森哥，你头别乱动，三百米，我保证一枪把小鸟揍下来。”

静哲笑着拍了她一巴掌。

凤凰忽然来了火气，“曹森，那是些什么东西，敢和我长一模一样！”

曹森简短的回答，“敌人。”

话刚出口，头上一阵急风吹过，凤凰展翅高高飞起，清越的凤啼传遍长空。众兄弟纷纷停止射击，要看凤凰怎么下手。

凤凰并没有恢复真身，眨眼间飞入鸟群混在一起，远远望去没有任何区别，曹森一会儿的功夫就找不到哪只是凤凰，哪是飞鸟。

“凤凰发火了。”静哲一指天空。

果然，一只火红的小鸟急速飞舞着追逐着其他飞鸟，所到之处那些和它几乎一模一样的飞鸟就像受惊的鱼群纷纷躲避，凤凰的飞行技巧并不亚于飞鸟，急促拍打着翅膀追上一只倒霉鸟，双爪一按擒住它狂叨它的脑袋，把那鸟叨的嘎嘎直叫羽毛乱飞。

曹森笑着摇摇头，满天空成千上百的飞鸟，一个一个的叨下来到什么时候结束？他吸口气，仰天一声长喝，“凤凰，烧掉它们！”

凤凰用激越的凤啼回应曹森，倏忽间现出真身，长长的火色尾羽就像一面火红的战旗在天空飘扬，皇冠一样的羽冠高傲的迎风摆动，凤凰再次发出贯彻长空的凤啼，宣示着在天空中，我就是王者，这是我的天下。

飞鸟见到凤凰现身就像麻雀遇到了雄鹰，惊惶失措的四散奔逃。凤凰哪里会放过它们，展翅追上去吐出长长的火龙，道道火龙纵横交织，把半边天空都烧成红色，数不清的飞鸟被烧成黑色的一团掉落地面。

基地里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尤其空军飞行员，疯狂的为凤凰叫好助威，几乎所有的军人和神龙战士都跑到空地中，仰头看着凤凰大展神威驱逐飞鸟。

副总理站在窗口也看着天空，他轻轻点头，让曹森加入能源部，实在是正确的决定，自己真是英明啊。

仅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基地上空的所有飞鸟几乎都不见了踪影，只有零散的飞鸟还在仓惶逃命，凤凰杀的性起，展翅要赶尽杀绝，地面上突然传来几声枪响，剩余的几只飞鸟一头栽落地面。

凤凰不高兴，谁手痒痒抢我的生意？

是曲江和姜波，他们对刚才凤凰大展神威而不见，一心一意观察着飞鸟的飞行特点，终于在凤凰全部歼灭前有了出手的把握，凭借狙击手特有的敏锐直觉和出神入化的枪法，兄弟二人各自打落几只飞鸟。

曹森等兄弟为他们大声叫好，在枪法上，曲江与姜波是所有兄弟中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凤凰一头扎下来，不乐意的落到曲江身边，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月儿张开双臂挡住男友，“凤凰，你干吗？”

哼，凤凰趾高气扬的不理会月儿，又把目光看向姜波，姜波漠然和凤凰对视。

静哲偷偷推了曹森一把，小声说，“快去管管，凤凰太骄傲了。”

曹森心想你怎么不去？让我唱白脸，好，我就当回恶人。他几步走到凤凰身边，一把抓住凤凰一对火红的翅膀，像拎母鸡那样拎起来，让凤凰看着自己。

“别给自己人耍威风，记住没有？”

“我没有，我就看他们不顺眼。”凤凰摆动着长长的尾羽说道，“你不能偏心眼。”

“想和他们打架？”曹森一指姜波和曲江，“好，我不拦着，你可以试试，被揍了别找我喊疼。”

“打就打，我还怕他们！”凤凰大咧咧的说。

话音一落，姜波和曲江身上金光闪烁，庞大的气势翻江倒海一样向凤凰汹涌而至，四道可以杀人的目光刀子一样盯在它的脑袋上，凤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他们俩，我一个，”凤凰连忙给自己找借口，“你要帮我打一个才行。”

“我不和兄弟动手。”曹森说道。

“那我也不和兄弟动手，他们也是我兄弟。”凤凰理所当然的说道。

作为神兽，首先尊重的是实力，当初在火世界第一次碰到曹森，就是因为曹森的力量和它不相上下，才获得了凤凰的好感，姜波和曲江展示了足以和它抗衡的力量，如果真是敌对状态，凤凰不会怯战，但原本就是并肩战斗的战友，曹森又在身边凤凰就偷懒了，想变回小鸟的样子。

“以后不许这样，否则我撵你回火世界，记住没有？”曹森抓住凤凰不松手，郑重教训它。

凤凰委屈了，回头就叨曹森的手，嚷嚷着现在它就回火世界，再也不理曹森。

精灵出面了，抱着两米多长的凤凰不断的温言安抚。

曲江也在月儿的催促下过来夸了凤凰一句：“刚才，你干的很漂亮。”

凤凰哼了一声，把头钻进精灵一头银色秀发里不理曲江。

姜波过来轻轻把凤凰的脑袋从精灵的秀发中拉出来，对它竖起大拇指，再一握拳，凤凰知道，这是曹森兄弟互相称赞的手势，心中高兴了，斜着偷看一眼曹森，又把脑袋埋进静哲的秀发中，心想他的这些兄弟不怎么讨厌，也许……自己任性了些。

“走了。”曹森大声招呼着大家登车返回。

一进基地，门口站着空军和陆航的兄弟们纷纷鼓掌大声叫好，一名上校揽住战车，给曹森敬礼后大声说，“长官，请允许我们对英勇善战的凤凰表示感谢，是它，给我们重新装上了翅膀。”

“准许。”曹森庄重的回答。

座舱里，静哲急忙把赖在怀里的小鸟往外推，“快，凤凰，他们要感谢你呢。”

“谢我什么？”凤凰不解的问。

曹森知道这是军人们对有杰出功勋的战场英雄表达敬意的一种仪式，马虎不得，他低声对凤凰说，“快，出来。”

小鸟本想端端架子，看到曹森严厉的目光急忙跳到车顶舱口。

“恢复凤凰的样子。”曹森又小声叮嘱。

小鸟翅膀一抖，恢复了火凤凰的本貌，展翅跃出座舱。

好……！战车旁响起雷鸣的叫好与掌声，当凤凰弄清楚这是为自己喝彩，它得意极了，舒展火红的双翼拖曳着美丽的尾羽在战车上空盘旋，清脆悦耳的凤啼直上九霄。

战士们的叫好声更响了，上校跨前一步又对曹森敬礼，“长官，请允许我们空航大队把凤凰作为胜利象征，在机首绘制凤凰图案，今后我们将和它一起在天空并肩作战。”

“上校，这是凤凰和我的荣幸。”曹森郑重还礼。

从此以后，基地这支经受了实战洗礼的精锐航空大队更名为“火凤凰大队”，他们的臂章在上级允许后也增加了一只腾空展翅的火凤凰图案。

副总理也召见了凤凰，站在总理宽大的办公桌上，凤凰很被总理嘉许了一番，最后总理问凤凰想要什么奖励。

小鸟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一丝酒香引起它的兴趣，循着味道小鸟飞到一个保险柜前，翅膀一指保险柜，“我要喝酒。”

陪同凤凰来的曹森清楚的看到长官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旋即豪爽痛快的说。

“好，我这最后一瓶好酒，就送给我们的英雄！”

等静哲带着幸福无比的凤凰离开，副总理把曹森留了下来。

“说，是不是你让凤凰要我的酒喝？”

“报告长官，没有。”

“没有？”副总理怀疑的看着曹森，“曹森啊，”他忽然换了一副亲切的表情，“我这里最近很忙缺个得力助手，静哲中校聪慧能干，我看就把她调过来给我当助理吧。”

报复，曹森瞪着长官心想，这百分百是报复，“长官，五厅离不开静哲中校，我拒绝。”

“你敢抗命？”

“不敢，长官，那酒真不是我让凤凰要的，天地良心。”

“最后一瓶酒头，是我准备儿子结婚时喝的，现在没了，你说怎么办，我儿子怎么结婚？”

靠，这不讹人吗？曹森不平的想，“狄峰结婚的时候，我负责长官的喜酒。”

“很好，曹少将，我这不是索贿，是你自愿赞助，对不对？”

“当然，长官，我心甘情愿。”曹森叹息一声，打了敬礼要走又回头说了一句，“长官，再有好酒最好尽快喝掉。”

“用不着你操心。”

曹森出了总理办公室心中犯愁，哪里给他对获好酒？嘿，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赶紧回去喝酒，晚了一滴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