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抉择与牺牲

“不止是生命，很多的东西，自己所珍惜的事物，家人、朋友……，都是自己所在乎的，但是，也只有自己是最在乎的。想要守护这些东西，需要的不是别人的怜悯，不是别人的施舍，而是自己的力量。”诺奇拉昂着头，声音飘忽的说着。

不管是诺奇诺还是那个男人，在这个时候都感触深刻。

“我自认不算好人，但是也算不上坏人。”

“你这还不算坏人……哼！”那个男人闻言，仿佛听见了什么异常好笑的事一样。一副嘲讽又癫狂的样子笑了起来。而诺奇诺，双眼则是无比的迷茫，她的小脑袋里面，现在的情况实在无法完全理解。

“你认为我在说谎？红魔馆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本质。”诺奇拉无所谓的笑了一声。

“起码我就从来没有想过主动伤害谁，虽然我拥有比普通人强大无数倍的力量，但是坦白说，我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力量来伤害普通人。当然，同样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力量来保护普通人。”

“这种行为，你可以称之为……自私！”

诺奇拉看着那个男人，两人现在的高度差不多，两人的眼光对视在一起，那个男人可以清晰的看见诺奇拉的表情。平静、高傲……虽然诺奇拉是在说自己自私，但是这个男人觉得，自己才是被蔑视的那个人。这种语言和感情的强烈扭曲，让他心里分外的难受，难道是他错了么，他们作为受害者，反而错了么？

“看过英雄电影、动漫么，里面不管是主角还是反派，总是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说到底，除了主角以外，其他的人都是没有价值的群众演员，一种会说话的布景而已，随时可以被消耗。你在看电影的时候，会以一个布景的身份去思考么？”诺奇拉对视着那个男人的眼神，迷茫、空洞、心中的固有概念被打碎的绝望。

……

“需要我送你去陪你女儿么？”诺奇拉突然问道。

诺奇诺和那个男人顿时从独自的思索中震惊的醒来，然后看着诺奇拉。两人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诺奇拉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诺奇拉这样问，是不是说，诺奇拉根本就没有想过救这个男人呢。一般情况，在这样的选择下，不是应该救活这个男人，甚至将那个死去的女孩也救活，最后最后皆大欢喜么？

哼！

诺奇拉眼中一直都很平静，而这个时候，才真正露出了一丝蔑视。趴在地上，诺奇拉正面的那个男人看得非常清晰。奇怪，他什么时候也能看懂一个人眼中的神色了，不过，他就是看懂了，看懂了诺奇拉眼中的蔑视。

我和你不是敌人，但是也算不上是朋友，奢望别人的怜悯，是一件可悲的事！

那个男人突然想到了诺奇拉之前说过的话，原来如此，我的心里，还是在奢望着对面这个女孩的怜悯，然后将自己和自己女儿救活么。自己刚才那种义正言辞的斥责，是不是也存在着这个目的呢？自己真的会以一个布景的身份去看待事物么？

不会！

这个男人自己心里立即得出了答案，谁会记得电影中作为布景的普通人？不过，这个叫诺奇拉的小妖精的内心，还真是冰冷坚定，让人不得不感慨一声。

“死了之后，我的灵魂会和女儿生活在一起么？”

“不会，就和肉体死亡会腐朽一样，单纯的灵魂也无法独立存在，用不了多久就会消散。起码，你们这种普通人是无法继续以灵魂的方式活下去的。”

“那还真是遗憾。”

诺奇拉的右手小指对准了男子的眉心，而这个时候，旁边的诺奇诺终于忍不住了，再次大声的叫了一句。

“诺奇拉！”

诺奇诺眼中不断的留着眼泪，心里更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伤痛。就这样抓着诺奇拉的左手，傻傻的看着诺奇拉。诺奇诺很笨，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在诺奇诺的心里，这样是不对的，是不对的……是不对的？

诺奇拉右手勾动，灵丝瞬间伸出，那堵沉重的断墙顿时飞起，而这个男人也被灵丝牵扯了起来。一颗黑色的药丸落在了他的嘴里，同时一道柔和的光芒瞬间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下半身骨骼和血肉，开始飞速的再生。

不到三分钟，他的身体就完全恢复了正常，剥落的死皮和上面的鲜血还清晰可见。

灵愈：以灵力刺激肉体进行超速再生，生物本身就有愈合的能力。不过这种能力通常非常的缓慢，很多伤势等不到伤势愈合就死翘翘了。而灵愈则是以灵力的刺激，让这种愈合速度成百上千倍的加速，只要有足够的物质和能量补充。

“地球在十年内会彻底的崩溃，重演洪荒。人类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就是前往其他的位面世界。而开启进入其他位面世界的办法，就是……。”诺奇拉平静的说完，然后拉着诺奇诺直接离开。只有那个男人还震惊在诺奇诺最后的那番话里面。

诺奇拉离开的时候，别有深意的那个笑容，让他从头凉到了心底。

她说的是真的吗？而最后开启进入其他位面世界的办法真的这么残酷么？对，诺奇拉一定是骗他的，一定是骗他的。肯定是因为他骂过诺奇拉是恶魔的原因，否则怎么会有这么艰难的抉择，肯定不会有这种艰难的抉择……。

但是，心里那个不断提醒他，诺奇拉说的就是事实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小妖精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些，最后的那个笑容，是在看他的选择么？混蛋啊，这个男人总觉得，自己好像别人掌中的一只小蚂蚁，随时被其他人掌控的感觉。

抉择与牺牲！

……

诺奇拉和诺奇诺缓缓的飞在空中，刚才的事对诺奇诺的冲击很大，所以两人都没有说话。诺奇拉看了一眼诺奇诺，刚才小林的气元斩对她的伤害不轻，虽然有灵愈，但是还没有完全愈合。越是强大的身体，想要愈合起来就越是困难。

“休息一下吧。”诺奇拉说道，朝着地面落了下去。

一间简易的竹楼从诺奇拉掌中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眨眼间变得正常大小。这不是法宝，嘛，也可以说是法宝，不过其中并没有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就是特殊物质体积的增大和缩小而已，说穿了不值一提。

如果是平时，诺奇诺肯定会大惊小怪一番，而这个时候，却异常的安静，静静的跟着诺奇拉进入了小竹楼，然后看着诺奇拉烧水煮茶。

火苗静静的燃烧，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不过两人的心思都没有放在上面，似乎都在思索着什么。

诺奇拉看了一眼诺奇诺，微微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虽然样貌一模一样，但是现在的诺奇诺……不是以前的那个诺奇诺了。自己总想着将诺奇诺引导成为以前的那个诺奇诺，但是现在看来，是彻底失败了。每个人，是从不断的经历、学习、思索……中所形成的自我。不同的经历，就会塑造出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等找到陆学道的斩魄刀，就回去吧！

在往茶壶里面添加茶叶的时候，诺奇拉才想起，现在的诺奇诺并不喜欢红茶，而是喜欢甜味的东西。诺奇拉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真的……变了！

心不在焉的加入鲜奶，弄成奶茶之后，诺奇拉递给了诺奇诺一杯，然后就没有说话了。

“诺奇拉，你是不是生气了？”诺奇诺看见诺奇拉这个样子，不由小心的问道。

“啊……不，我没有生气。”诺奇拉惊醒，然后摇摇头。她确实没有生气，但是确实有微微的失望。不过，这种失望，和诺奇诺并没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太执着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现在的诺奇诺就是现在的诺奇诺，非要让她变成以前的那个诺奇诺，当然不会取得成功了。

“等会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我们直接去将斩魄刀拿回来。”诺奇拉笑了一下。

“哦~！”诺奇诺茫然的点点头。

在诺奇诺休息之后，诺奇拉双眼睁开，不过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世界意识——连接！作为这个宇宙的创始人之一，可以说红墨的意识就是这个世界的意识……的一半。直到真正重演洪荒，红墨消失之前，这份力量都一直有用。

诺奇拉已经不去强求诺奇诺非要是以前的那个诺奇诺了，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诺奇诺是新生的，有自己的意识和决定，有自己该走的路。所以诺奇拉不想继续在诺奇诺的身边，要求她要怎么怎么做了。

“那里么！”

诺奇拉通过世界意识知道了斩魄刀的确切位置。看着画面里面那些人垂涎的看着斩魄刀的残骸，诺奇拉无声的笑了一下。是垂涎逆命牙的能力吧，还真是非常实用的能力，不过可惜，为了一柄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斩魄刀，就迷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