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千年（下）

第五章原色的时代和命运

在共同历纪元九世纪之前，在银河大航海时代，在所有文明的母星时代，所谓的“义军”其实是一个很笼统的历史名词。

可是，在九世纪之后，几乎所有的当代历史文件中，“义军”便只剩下一个概念，即所谓的“以原色思潮和理想作为行动纲领，推翻阶级压迫，建立平等理想国”的军事组织。

智械战争结束之后的一百年间，也即是共同历九世纪到十世纪上半叶，是银河系的原色运动最兴盛的时代。

在共同历850年之后，原色公社国、切尔克人民阵线、三途共和国相继成立，并且都在70年代相继成为银河文明议会的正式成员。

他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都受到过两大文明霸主的压迫，都是帝国和联盟的反抗者，都是由“义军”们建设起来的。

在一年战争中，切尔克王国卡屯王朝被帝国消灭，原切尔克王国分崩离析。

数个小国在王国的废墟上建立起来的，却又在随后几十年时间中不断相互征伐。到了865年的时候，和切尔克人民共和国一同成为银河文明议会成员的，还有切尔契王国，以及切尔克正统大公国。

他们是近三十年的军阀混战的胜利者。除了共和国是由阿克巴元帅联合原色组织建立的，另外两者的统治者则都来自卡屯王室的分支，是由帝国和联盟扶持起来的。

作为国父的阿克巴元帅虽然也难免也有军阀习气，却或许也是当代最进步的军阀吧。他和原色星际的各个党派广泛合作，从第二共和国引进教官和最新的军事技术，很快便恢复了国力。在阿克巴元帅去世的时候，只有当年王国一半国土的切尔克共和国，其工业产值和国民生产总值已经超过了当年王国的极盛时期了。

如果不是切尔契王国和正统大公国背后还有域外强权的全力支援，或许在九世纪结束之前，切尔克人再次获得统一了。

当然了，即便是如此，大家也都觉得，这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切尔克人民共和国还拥有一个坚定的盟友，由帝国流亡者们在三途星域建立起来的新国家。这些为了逃避帝国压迫的流亡者，毅然跨越了深渊星云的危险星域，费摩星域和切尔克之间的星空间隙中建立起了最早的殖民点，接着又是自己的轨道都市，然后便开始着手开发星球了。

这个新兴国家的底色便可想而知了。

他们一开始就是为了打倒帝国暴政而建立的。

此外，便是那个注定会在历史上留下辉煌篇章的原色公社国。

他们的立国者曾经被视为恐怖分子，被视为海盗，被视为土匪军阀，甚至被视为邪教组织。他们和所有在费摩星云啸聚一时的军阀们没什么区别。

在很长一段时间，列国都是这么看待他们的。

当他们夺取了帝国的巨像兵器之后，更是被视为全宇宙最危险的非法军事组织。

共同历837年，银河帝国的摄政会议甚至向联盟提出了联合围剿的提议。卫伦特王明确提出，最强大的兵器一定要掌握在真正的文明手中。

言外之意，人类才是文明。原色公社的歪瓜裂枣是什么玩意。

在伊莱瑟尔皇帝刚刚驾崩，银河帝国被小小的地球人打得灰头土脸的当口，摄政会议依旧在万王关集中了庞大的灭国舰队，准备再次进军费摩。

当时人们都以为是为了和联盟争夺费摩，保护新开拓的边境领地，直到百年后的资料解锁，大家方才知道，两大霸主其实已经达成了默契，真的准备把这个小小的新生国家扼杀在摇篮之中。

如果不是智械战争的爆发，或许原色公社国便不会有随后的未来了吧。

曾经被称为“帝王之杖”的巨像武器，被原色公社国改名为“民兵一号”之后。在智械战争中，在第二共和国的担保下，这枚巨像兵器随同公社国的舰队穿过了南天门，正式加入了保护全体银河文明的战争。

经过调试，巨像兵器的强相互作用力的概念武器，不但可以跨星毁灭恒星，也能跨星对行星级目标进行精确打击，成为了银河文明联军最强有力的攻坚兵器。

在十年的鏖战中，民兵1号立下了赫赫战功，却在845年的第二次白虹星系战役中被击毁。

客观上来说，原色公社国失去了一个威胁两极的战略兵器，但某种意义上却又获得银河系大部分国家的外交认可。这到底是亏是赚，也只有当事人能说清楚了。

在加入银河文明议会之后，原色公社国曾一度统一了半个费摩星域，并与当年的埃罗王族合流，势力达到顶峰。

这个全宇宙第一个，也是最大的多种族共荣之国，仿佛才真正代表所有的共荣理念。

他们的成功，让全宇宙所有试图反抗人类暴政的文明和种族，都看到了希望。

因为虫群的存在，这些原本被强大的人类霸权和各个传统国家隔离的原色国度，却有了可以交流的空间和方向。

最早的原色国家们，甚至把自己的思想传递到了新大陆，和那些想要摆脱银河殖民者压迫的原生文明种族联合在了一起。

共同历880年，第四次宇宙原色大会在地球召开。这一次，参加这次会议的原色组织、取得了执政权的原色组织，乃至于来自新大陆的原色义军组织，已经超过了200家。

时任原色公社国部长会议主席的弗拉米尔·比恩，被选为宇宙原色大会新一届的执委会主席。这位来自联盟偏远星球的农家少年，向全宇宙发出了宣言。

“两个世界，所有的世界，都会联合起来！我们会点燃宇宙，我们会为所有的人民带来真正的永生！”

谁又能想到，这样的声音，却会在随之而来的千年繁荣中，渐渐式微，最后到再也听不到了呢？

第六卷虫群的征途与星门的彼端

虫群从来没有停下过脚步，这是它们和所有碳基社会性文明最根本的不同。

广义上的人类，或者说碳基社会性文明，会满足于一个舒适的星球，一个完善的太空都市，一个繁荣的星区，一个足以让子孙后代吃喝不愁的帝国。

可是虫群不会。对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太空种族来说，“满足”是一种不存在的情感——所有留在稳定星球上的巢穴，更像是一种超空间的信标。

“进化！进化！不顾一切地进化！”

这或许便是虫群存在的唯一理由，也是推动它们不断进行探索发的最大原动力。

从共同历九世纪开始，银河文明的扩张脚步依旧只停留在八大星门方圆两千光年的狭小星域中，就仿佛是在浩瀚的海洋中孤立存在的几个孤岛似的。

这孤岛是如此的繁荣，如此的富庶，足够让所有的殖民者们流连忘返，不思进取。

虫群的主宰，却想要不断探索未知的海洋。

她甚至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比新大陆更远的地方。

虫群的行动，甚至得到了许多人类（这里指广义上的人类）探险家们的支持。他们带着仪器和研究报告，登上了利维坦虫群的生体战舰，和跳虫刺蛇们同吃同住，愿意一起探索远古的彼端。

就这样，利维坦们携带着生命的种子，一艘接一艘地驶向未知。有的再也没有回来，有的在十年后

送回了一些支离破碎的数据。当然了，也有些不务正业跑去和各路义军做起了生意——它们倒是不会和人类的舰队直接开战，但给义军们做点运输任务却百无禁忌。

虫群甚至庇护过被各大国联合通缉的“危险分子”。

这个种群从来就不属于银河文明议会的正式成员，未签署过任何成文条约，国际法自然是管不到他们的。

可他们偏偏又已经被认为是文明社会的一员。在智械战争之后，即便是最极端的帝国净化派，也都放弃剿灭它们的可能性。

在繁花的纪元，超然的虫群不但是探索者，也总是能在人类霸权的触角达不到的偏远星区，起到仲裁者的一部分的作用。

共同历999年12月，纪元的千年大庆即将开始的时候，虫群的探索者们发来了最宏大的千年祭的礼物。

星门。

全新的星门。

巨大的，完好的，却还在沉睡的星门。

它沉睡在“新大陆”某个不起眼的偏远星系之中，距离蓝星共和国控制的巴别塔两万九千光年，联盟的七曜之门三万两千光年，距离帝国的恒宸关三万五千光年。

如此近乎于完美的三角形搭配，仿佛天生就是属于全人类，而非某个霸权的。

它是通往银河星系的另外一个宇宙高速公路的入口吗？

各国联合组建的科考小组经过长时间的讨论，最终得出了结论：这个还在运转着的星门，连接着银河系和仙女星云之外，连接着另一个星系群。

这是又一个新的星系群。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三大国在确定自己无法独占的情况下，放下了彼此的芥蒂精诚合作。他们呼朋引伴，邀请银河系所有的科技强国，拿出了压箱底的技术和资源，在星门所在的星区建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联合科研站。

在智械战争结束的一百五十年之后，所有的文明再次团结在了一起。

来自十几个文明，语言不同、思维方式不同、作息不同、甚至连呼吸成分都不同的科学家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重启这个星门。

是的，银河文明已经掌握了这方面的理论储备。

在855年，智械战争结束之后，地球共和国的季诺夫教授提出著名的“高维弦共振”理论，第一次清晰地构建了多维空间褶皱的理论模型。

这是一个可以成立的理论。至少在数学概念上是成立的。

当然了，以当时银河文明的实验物理和工程能力，要进行实验实证，或许还需要几百年的材料研究。

可现在，星门不就是天生的实验场吗？

通过季诺夫教授的“高维弦共振”分析，这座新的L9星门，和以前发现的八座通往银河系的星门相比，确实能构建出完全不同的空间模型。

随后要做的，就是根据过去二百年来星门学的研究储备，根据所记录下来的能量导引模型，试着一点点重启了。

“这才是我们离开摇篮的第一步。”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如何修建星门，但至少要知道如何开启，如何维护，如何修理。”

“宇宙文明的兴废，高维世界的彼端，就在我们手中。”

“和这项伟大的科研相比，各国之间的权力游戏，都是何等缥缈。”

科学家们是如此坚信的。

当然，在那个时期，几乎所有的文明和政体也都相信，真正的世界大同，或许会因为这次史上最盛大的科学交流而看到曙光。

某种意义上，他们或许是正确的。

随后的一百多年，星门的开启研究和逆向工程在有条不紊地运行中，虽然星门并没有直接开启，但却总有意外之喜。

共同历1077年，基于从L8星门的能量提取，以及高维弦共振理论的愈加成熟，亚空间航行技术终于取得了突破。

那个一直被认为只有灵能者才能触及的，虚无缥缈的维度，终于被纳入了物理学，乃至于工程学的范畴。

科学家们发现，L8星门的运作原理和灵能者在虚境中的“飞度”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它们都是在利用宇宙结构中的高维褶皱，从一个点穿梭到另一个点。

高维不在空间和宇宙本身，而体现在褶皱上。

亚空间，亦或者被称为虚境的存在，并非什么高维宇宙，只是一个这个宇宙的投影。

它兴许会是许多宇宙的投影交错，所以才构成了迷乱的环境。

兴许，宇宙之外，还存在别的宇宙。

好吧，最后这句只是遐想。至少在当时，是被视为毫无根据的臆想的。

一旦这个原理被搞懂了，技术的爆炸就不可避免了。

到了共同历1285年，第一艘完全依靠亚空间引擎驱动的民用飞船成功完成了跨星系航行。它从银河的鲁米纳出发，捕捉宇宙空间中的亚空间褶皱，穿行抵达新大陆的海拉鲁星系，然后又原路返回。

全程往返用时，银河标准时间，三个星期。

同样的距离，如果用传统的重力井航道走星门，往返至少需要八个月时间。

航运成本在一夜之间降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不到。

货物、人员、信息——一切都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动。新大陆不再是新大陆了，它只是隔壁。

而那些更远的星系，那些以前只存在于望远镜中的光点，突然变成了可以到达的地方。

繁荣，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再次升级了。

大家甚至不再考虑L8星门的开启了。

就算是没有启明者留给这一代文明的遗产，他们也一定是可以抵达更远的宇宙的。

这一次壮举，于1400年实现了。

一个全身百分之八十都是义体的探险家，带着自己颅内的寄体原虫，以及船载Ai，在亚空间迷航百年之后，居然成功泛航了。

一条打通了银河系，仙女星系，以及大三角座星系的航路，就这么打通了。

L8星门是在这条亚空间航路打通的42年之后，才成功启动的。

补充卷智能AI、义体和寄体原虫

虫群的崛起是自然演变，义体和智能AI的发展便是社会问题了。

一位对灵能一窍不通的义体探险家，带着颅内的寄体原虫，在亚空间中迷航了百年，但他们却活了下来，切实地找到了航道。

智械战争之后，人类对AI的态度相当复杂。

“机械造反”的审判日时刻，让几乎所有的军事强国在战争初期都损失惨重，这样的记忆不可谓不刻骨铭心。

他们理应对任何高级AI都保持着警惕。

可是，科学界却几乎清一色的认为，来自远古的肃正协议之所以给现代文明造成了巨大危害，却正是因为主流文明对AI的排斥所引发的。

因为排斥，所以无知。因为无知，所以畏惧。因为畏惧，便毫无抵抗力。

到了这个时候，便不再是科学问题，甚至都不仅仅是社会学问题，而是哲学问题了。

可事实证明，智械战争晚期，属于“我们这边的机器人”照样为文明的延续立下了汗马功劳。

于是，更先进的

AI，更自动化的机器，乃至于更有配适度的义体，也都开始了大发展。

事实证明，千年的大繁荣时期，也离不开上述产业的解放和发展。

到了亚空间航运时代，航道对计算力的要求已经远远超过了重力井时代，几乎每一艘民用货船的船载AI都完全智能化了。

而义体的愈加普及，也极大地改变了碳基生物们生存方式，让文明在边疆开拓变得前所未有的容易。

一个义体化的殖民者，可以适应各种极端环境，可以在没有重型设备的条件下完成基础设施建设。那些无法治愈的疾病，可以通过替换义体来解决；那些不可逆的损伤，可以通过义体来弥补。

更重要的是，相比起纯粹的自然人，他们更能抵挡亚空间中的极端环境和神秘学危机，甚至能和大多数虚境魔兽对抗。

而相比起高成本的灵能者们，义体就实在是太便宜了。

亚空间航道网络的完善，正是建立在义体探索者们不屈的勇气之上的。

第九章原色的演变

原色公社国的历史，是和平时代最曲折的故事之一。

在智械战争后那段最艰难的岁月里，原色公社国曾一度统一了半个费摩星域。即便是联盟和帝国，也都在这个多种族的先驱者国度的威胁下，不得不收缩势力范围。

共同历10世纪的上半叶，甚至出过帝国的边境领主放弃费摩的开拓领跑路，回到天域却被女皇枪毙的例子。

与此同时，大量的埃罗掠夺者部族，从银心中回到费摩，希望能够得到原色公社国的接纳。

他们曾经是费摩的主人，是银河最强悍的战争种族之一，之后又是最凶残狡诈的掠夺者种族，银心中的星际游牧民族。

当然了，在托米泰莉女王的那次200万光年远征之后，埃罗人几乎失去重新回到宇宙文明舞台核心的机会。

现在，最后的100万埃罗人选择了向公社国投降，希望得到接纳。

以文明大同为唯一目标的公社国，选择了接纳。

许多人认为，大量的掠夺者军阀和埃罗人贵族成为了公社国的一员，堕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可实际上，衰落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在繁荣千年的时期，在帝国进入了开明的第二皇朝时期，在联盟开始推行严密劳工保护法，在蓝星共和国开始修正，在所有人都在宇宙大开发的景气经济环境中，一切斗争都似乎显得不合时宜了。

最初的变化是微小的。

只不过是私有企业的经营范围越来越多，只不过是越来越多的前贵族进入公社高层，只不过是公社内部的种族问题开始发酵，只不过是公社国开始远程遥控，甚至对新大陆原色国的内政指手画脚。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当原色公社国在本土“变色”的同时，原色理念和思想却在遥远的星河继续发展的。

在亚空间的航道中，只有我为人人才能让所有人众志成城地前进。

在大三角的黑暗星云中，只有人人为我才能让所有殖民地共度艰难。

它已经不再盛大了，却始终在燃烧着。兴许哪一天，若有人需要时候，便会绽放出最具生命力的光辉吧。

可无论如何，在银河本体，在文明最繁荣最发达的星域，原色公社国终究还是在共同历1191年宣布解散。

洛撒人、埃罗人、昂巴人，以及人类，最终依旧是种族为根本，分裂成了七个国家。

当然了，在他们之前，切尔克人已经在1150年完成了统一，变成了完全效仿联盟政体的切尔克联邦。

三途共和国于1100年宣布解散，出现了十二个半独立的自治轨道城邦。他们中的一半选择回归“帝国母亲”的怀抱，城邦市长们纷纷成为了各种世袭爵爷。另外一半则选择成为了蓝星共和国的飞地，请求先驱党政府驻军和派驻行政官员。

至于蓝星共和国，先驱党依旧在修正中，也依旧在执政中。

在共同历的结束之前，以地球为首都蓝星共和国始终还是银河，乃至全宇宙最强大的原色国度。

至于成色还剩下多少，便只好见仁见智了。

第十章旧时代的黄昏

银河帝国晨曦皇朝，这个统治了大半个银河系近四千年的古老王朝，在转变为第二皇朝时代达到了顶峰。

蒂芮罗人，这个宇宙时代最强大的征服者民族，却在和平的繁荣千年时代，达到了他们作为文明种族的辉煌顶点。

在布伦希尔特女皇奠定的基础上，晨曦皇朝的皇帝们不断巩固和扩大着自己的权力。

他们通过“在位五十年后传位于继承人”的传统，确保了皇权的平稳过渡、

他们通过平衡诸侯势力，维持了帝国的基本统一。

他们又巧妙地通过元老院制度的发展，限制军事贵族和边境诸侯的政治话语权，广泛争取各界的支持。

他们在彻底废除了奴隶制和所有的种族歧视政策的同时，却又始终用各种政策保证人类数量可以维持在帝国总人口的7成以上。

帝国的科学、文化、思想和经济界在获得前所未有活力的同时，种族冲突问题的危害也被降到了最低。

他们放下身段，与怎么也征服不了的地球人的广泛合作，大力开发黎明星云和奇迹之环。

他们通过巧妙地扶持原色国家打击联盟的实力，为自己获得了愈加广阔的战略空间。

是的，在后帝国时代，有太多资料可以表明，当布伦希尔特女皇正式开始执政开始，对境外原色国家和组织的发展，帝国便选择了扶持而非打压。

邪恶的晨曦皇朝和贪婪的龙王们，反而成为了这些先驱者和革命者们最有力的幕后支持者。

在鼎盛时期，帝国的疆域横跨三大星系，殖民星球数以万计。

主宇宙和亚空间的主要航道上，都巡弋着帝国的战舰和商队穿梭于各个星系，帝国的文化影响力远达新大陆的边陲。

帝都天域，那座十万座太空城环绕着蓝绿双星的星系，依旧被视为银河系最璀璨的明珠，是无数人向往的圣地。

然而，盛极而衰，是历史的铁律。

当繁荣到了尽头的时候，当庞大的经济发展乏力的时候，当探索的脚步开始放缓的时候，便是讨论意识形态的时候了。

第一皇朝皇帝们是公民和贵族们选举的，第二皇朝的皇帝们却是绝对世袭的。当帝国公民们意识到，他们已经不需要一个神赐的血脉统治他们的时候，便到了皇帝被抛弃的时候了。

为了挽救晨曦皇朝的四千年荣耀，帝国选择了唯一有成功率的手段——战争。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

这也注定是一场让所有人都胜利的战争。

共同历1918年，战争结束的五年之后，最后的帝国皇帝宣布和平退位的。晨曦皇室和蒂芮罗军事贵族的历史宣告了终结。

在皇帝和平退位的10年之后，帝国的宿敌——自由星河联盟也迎来了最后的命运。这个有着四千年历史，银河最古老的共和联邦制国家，也宣告了解散。

长达2000年共同历结束了。

这是多元宇宙历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