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一边倒的战场

主炮光束集中命中了那些正在收拢的盾舰和炮舰阵列，

重型盾舰又损失了几千艘，中型盾舰的损失数量依然不小，

炮舰阵列又被打掉了一大块。

巨锤IV型导弹群在到达之后也发挥了作用，

那些导弹的体型和速度都远超前代，数量又多，

夸尔的近防系统在高强度运转下出现了短暂的拦截缺口。

大量导弹从间隙中钻过去，撞上了那些护盾本来就不厚的炮舰和辅助舰只，

进一步扩大了损失面。

锋矢II型突击舰的切入方式让夸尔舰队的阵型再一次受到冲击，

那些高速舰船从多个方向同时楔入，把正在收拢的阵列又撕开了几十个缺口。

夸尔的炮舰试图锁定它们，但锋矢II型的速度太快，

加上飞行轨迹的持续变向，炮舰的火控系统一直处于滞后状态。

索恩站在主屏幕前面，看着自己的阵型在被反复切割，

他的目光在那些被切开的位置上停住了。

他想过敌人会伏击，但他没想过伏击的规模会有七十万艘，

也没想过对方的舰种配置能在第一轮齐射中就打出这种杀伤效果。

更没有想过对方的战术能力如此多变和快速！

他现在没有时间去追责，只能先把剩下的舰船收拢回来。

他侧过头，对着副官压低声音说：

“所有舰船不要停，继续后撤，让盾舰顶住外层，

炮舰分批后移，旗舰压住阵脚，突击舰不要追了，全部撤回来。”

他的指令从旗舰内部系统发出去之后，夸尔舰队的后撤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

那些还能动的舰船在推进器的推动下往后挪动，

阵型的整体轮廓正在向后方偏移，但山鹰的伏击阵地深度比索恩预期的要大，

那些锋矢II型突击舰还在侧翼反复穿插，把试图脱离的编队一次又一次分割拖住。

……

而在距离夸尔舰队后方约半光年的空域里，

两支尾随夸尔的文明舰队也在这时候各自退出了曲率航行，

在黑暗中摆开了观望的阵型，前锋侦察小队发回的战况简报

，

已经传到了两支舰队旗舰的屏幕上。

其中一支是格拉纳文明的舰队，

其舰队指挥官是一个身形修长的格拉纳人，

身穿深灰色的制服，领口系到最上方一颗纽扣，

他站在主屏幕前，身后站着几个副官和作战参谋，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他们前锋侦察舰传回的那几段实时画面。

他看完了那组战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画面放大到伏击舰队的阵列部分，

盯着那片整齐排列的炮口和正在发射的导弹群看了好一会，才开口说：

“第一波齐射就打掉了夸尔七万艘，

这个火力密度，和我们评估的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身后的副官目光则停留在那片正在燃烧的残骸带上：

“我们的评估用的是克洛诺斯提供的数据，

现在看来那些数据偏得不是一点点。”

……

另一支是图尔文明的舰队，旗舰的舰桥里，

一个身形偏矮的图尔人正靠在指挥座椅里，

他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金属笔，笔尖悬在桌面上方，一直没有落下去。

他面前的主屏幕上同样亮着那片燃烧的残骸带和正在收缩的夸尔舰队阵型，

他看了一会儿，侧过头对身后的参谋说：

“如果刚才那一轮打到我们头上，我们能扛住多少？”

参谋沉默了几秒，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按现有防御配置，重型盾舰损失率不会低于四成，中型盾舰预估超过七成。”

图尔人把笔放下，笔身落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也就是说，我们连一轮都扛不住。”

参谋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里，把目光重新落回到主屏幕上。

两支文明的指挥官在那一刻做出了几乎相同的决定——

原地停止推进，保持现有阵型，暂时观望，不宜继续靠近。

他们来的时候是想在双方打完两败俱伤之后看看能不能捡到一些战利品，

但现在他们眼前的画面告诉他们，这场仗已经没有任何捡漏的空间了。

一方正在以压倒性的优势压

制另一方，而且优势大到打完都不需要喘息一下。

那个格拉纳人站了一会儿，转回身，

在通讯面板上按了一下，接通了前锋侦察小队的频道：

“所有单位，保持现有位置，不要主动暴露自己，

把战场影像完整记录下来就行，有新的动作再通报。”

切断通讯之后他没有坐下，就站在那里，

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主屏幕边缘那些正在收缩的夸尔舰队光点上。

而那个图尔人则把笔重新拿起来，

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偏头对参谋说：

“撤到更远的地方去，距离再拉开一些。

万一夸尔那边溃了，对方顺手清理周边空域，

我们不能被当成残余目标一起打掉。”

参谋应了一声，转身把指令发了出去，

图尔舰队开始缓慢向后退，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

幅度也足够大，很快就退出了那片可能被波及的空域范围。

格拉纳舰队也做出了类似的调整，编队整体后移，留出了更多的安全余量，

两队的阵型在几分钟之内从靠近边界的位置移到了更远的空域，

只是保持着最基本的跟踪姿态，距离拉得更开了，目标也更不显眼了。

山鹰没有去管后方那两支文明舰队的动向。

他早就知道它们在后面跟着，但他现在没有余力去处理它们，也没有必要。

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趁夸尔舰队还没有稳住阵脚之前尽可能扩大战果。

“主炮继续充能，准备第三轮齐射，突舰舰保持穿插节奏，

不要让它们有时间合拢阵型，各编队按原定方案推进，不要减速。”

山鹰把指令发出去之后就靠在椅背里，

目光落在主屏幕上那支正在持续收缩的夸尔舰队轮廓上，

他已经看见了那些光点在失去更多碎片，

阵型正在从散乱往残缺的方向走，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猎犬站在旁边，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一口水：

“夸尔那边的损失已经超过十五万艘了。”

山鹰没有说话，他把主屏幕缩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