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晋商，宰羊行动准备

孙传庭走后，陈烨和崇祯继续着刚才的话题，美洲地图也在刘备手上翻来覆去，一会看看三教殖民地，一会又看看那个印第安美女。

“老朱，说起去美洲发展，这个时候也该有个代表才是啊，你准备派谁过去？”

“唔，官员的话，朕还真想不出来，大明现在好像也比较缺人，整个大明百废待兴但是那么大的土地，朕在大明也不可能事事制衡。”

提到这个问题，崇祯就感觉也有些蛋疼，美洲隔着大明太远了，注定是要一个能够主持大局面的人去做。

而他这主持大局面，当过丞相的人虽然挺多的，可这些人想一想，又都感觉不靠谱，那边需要的是实干家，但实干家大明更离不开。

“可以先随便派个有和草原人打交道的，去吸收同化那些印第安人，其他的你的那些王爷，也可以分封过去。

这些慢慢想吧，反正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可以把基础兵员动员好，我等下去找王公公，让他调人帮我修筑一下卫星控制中心。”

“可以，朕马上让王伴伴找工兵队准备车辆。”

正要继续说话，一个身影在门口出现，敲了敲门后喊话。

“陛下，昭仁公主求见。”

“哦，让她过来吧。”

皇宫很大，大到很多时候宫北到宫南都需要用对讲机通话，但朱由检的后宫不包括在内。

昭仁殿就在乾清宫的东边不远，朱媺砡迈着小短腿也不需要十分钟就能到。

“父亲！诶，店主叔叔，店主叔叔好。”

扎着小辫的朱媺砡，挎着一个上白下绿的刺绣荷花小包，在侍女的跟随下，乐呵呵的踏进殿中。

看到陈烨后，眼睛一亮，礼貌的站直一福身，冲陈烨行礼，等陈烨冲她点头后，又继续向崇祯面前走着。

“媺砡好啊，好久不见。”

“过来吧，今日是休息日吗？怎么上午就来找父亲了。”

“是的父亲，距离上次休息，已经过去六天了。

今日早间吃饭，母亲还想让女儿学习六律，女儿告诉母亲，父亲和店主叔叔都说过，学习要劳逸结合，今天可以不学习。”

崇祯看着朱媺砡的瞬间，眼中柔光出现，一招手，朱媺砡就乖乖绕过桉桌爬到他腿上。

“你倒是学会拿朕做挡箭牌了，不过朕今日还要忙政事，不能陪你玩了，你等会找你姐姐去玩吧。”

“哦，好嘛。”

朱媺砡听到崇祯的话，都嘴说道，这几个月以来，崇祯对她的宠溺，已经让她对于崇祯有了依赖感。

“告诉你母亲，午间店主要在宫中吃饭，让他做些店主爱吃的，你知道吧？”

“晓得晓得！

！店主叔叔放心，我都晓得。”

朱媺砡笑容重新出现，连连点头，冲陈烨挥挥手，然后从崇祯腿上摆了摆脚挨着地，整理了下衣服。

转身走到门口刚想跨过门槛，被跟她过来守在门口的宫女轻轻一拍肩膀，瞬间停住了脚步，疑惑的看向宫女。

宫女伸手到腰间，朱媺砡瞬间反应过来。

“都忘了，父亲忧心国事，女儿就不打扰了，女儿告退。

店主叔叔，再见哦。”

“去吧去吧。”

崇祯摆摆手，陈烨看着朱媺砡离开，越看越喜欢，果然还是小棉袄可爱。

一旁的崇祯看着陈烨的眼神，伸长脖子凑向陈烨的方向。

“店主，羡慕吧？喜欢吧？”

“是挺羡慕的，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何况媺砡这么可爱，昭仁招人，确实很招人啊。

等等？你这是什么问题？卧槽，你不会想当我爹吧？”

“！

！朕艹，店主你想什么呢？”

崇祯瞬间一脸黑线的看着陈烨，这家伙还真敢想，他现在最喜欢的宝贝就是朱媺砡，更何况才5岁的娃娃他就是想和亲也不会这会去想啊。

看朱由检瞬间黢黑的表情，陈烨尴尬的一笑，其实这也不怪他，他最近刚被张飞给吓到过。

“这个真不怪我，老朱你不知道，张飞那个鸟人被刘备指使，居然想把他女儿嫁给我，太可怕了。”

“原来是这样。”

崇祯听到陈烨的话，点头松了口气，心中又微微有些失落，这陈烨不惦记他的闺女，他也感觉有些不对味。

果然，他内心还是想当陈烨爹的。

“不说这个了，老朱，你最近有没有提审豪格他们？”

“没有啊，朕一回来就在忙着治理鼠疫，联系辽阳的陆军指挥中心，还有蒋德景他们的挖矿，分田进度，根本没时间管他，店主你审他们什么？难道是又有黑料？”

听陈烨提到了豪格，崇祯的面色一正，豪格是他安排的蜀亲王，其实也就是安抚辽阳女真，招揽蒙古人听话的工具人，现在被圈养在京师。

“嗯，是有个黑料，就是关于晋商的。”

“晋商？……店主你是说，可以宰羊了？”

听到陈烨这么说，崇祯瞬间心中反应过来，几个月前，他可还在让王承恩接触晋商呢。

“对啊，刚才孙传庭已经说了，皇家陆军已经切断了大同的所有外出通道，那么就说明皇家陆军已经接管了杀胡口。

至于宣府的张家口，也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控制了，既然这样，宰羊行动直接开始吧，正好你最近缺钱。”

“是啊，朕都忙湖涂了，现在建奴归降，漠南蒙古诸部也都成了朕的属下，只等着辽阳皇家陆军进驻收编，几个边镇确实没用了。”

崇祯眼前一亮说道，他迅速将一份几个月前陈烨宰羊计划的地图拿了出来。

相比那时候计划的各种方案，现在他们只需要做两件事，让皇家陆军围城，然后开炮，然后收押抄家。

“晋商目前有证据通敌的，就是乔家范家还有常家，剩下的五家应该只是参与了进来，所以在抓捕上，要注意方式方法。”

“店主你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实际上干起来不还是抄家吗？顶多就是前三家满门抄斩，后五家抄家治罪吗。”

崇祯一脸不屑的表情，鼻孔对着陈烨。

“忘了是在跟你说，好吧，就是抄家。”

崇祯顺手拿出对讲机，通知了一声宫里的传达部，让他们马上派人召见豪格和多尔衮。

不到一个小时，就有摩托车将几人给载到宫门等着引见，效率之高，让听到禀报的陈烨都有些咋舌。

“你这是给京师放了多少摩托？”

“也没多少，店主你一共卖了两万辆摩托，京师这才一成不到。”

“这还不多？你建了几个加油站，补油来得及？”

“加油站建了八个。外城内城各四个，都设置在兵马司把守之处。

这些摩托车，主要是分给了城内的五城兵马司，锦衣卫，大汉将军，内监各司，六部官员，还有皇家陆军，京城特别巡逻队，国防部。

真正在民间的，大概只有不到五十辆，还都是朕赏出去的。

朕为了防止有人抢夺摩托车然后骑走，每次摩托车都只能加一百公里的油，有效防止了偷抢。”

崇祯这么一串组织部门下来，得，两千摩托车撒在整个京师，确实已经啥影都没有了。

如今的京师街头，让人羡慕的不再是轿子，也不是自行车，而是摩托车，因为只有摩托车是不外售的，有钱都买不到，那是官服一样的象征。

自行车价格涨到了四万块，但银价反而跌到了等值的二百两。

军券的大量发行，让人们开始习惯使用军券，买皇家商号的物品，自然也是优先选择收购军券再买。

不过军券价格还是一样坚挺，因为军券只会发作俸禄和奖励，不会被朝廷直接用于民间采购，所以现在流通还是不多。

再说了，只要皇家商号两百军券还能换回一两银子，军券的价值就不可能比银子低。

正说着，豪格和多尔衮一起走进了大殿，他们是现在的蜀亲王和成都郡王。

两人都已经剃了鼠尾，续起了毛茸茸的满头短头发，身上也穿着明制汉服，如果不是头上的头发太短，没人能把他们和女真人联系起来。

“臣豪格/多尔衮，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免礼，这就对了嘛，穿上我大明的衣服，才能证明你们心向大明呀。

蜀亲王，成都郡王，最近一段时间，过的还好吗？在京师的生活可还习惯？”

崇祯对于两人的跪拜明显很爽，别的大臣现在除了正式朝政，基本都不用跪了，但这两货，他一直没有让他们不用多礼过，礼越多越好。

“有陛下照顾，臣好得很，每月军券发放后，就可以买臣喜欢吃的，钱粮足够到可以养活府里上下。

臣府中也有了小电灯小台灯，还有陛下亲赐的自行车，当真是好得很，谢陛下。”

“臣……”

豪格和多尔衮例行公事的汇报着，里面的话大部分倒是真的，现在让他们回辽阳他们都不愿意了。

在京师生活，除了没有了权利，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太快活了，隔三差五可以出去看电影，虽然都是砍杀他们的。

还可以逛皇家商号，买各种东西，每个月亲王府两万元，郡王府一万元，他们不仅可以滋润的活着，还比大部分富户过的好。

陈烨出于后世的影响，一开始是建议崇祯折磨他们的，不过崇祯考虑着两人盛京的家产也都被没收了，发些工资就当补偿了。

“朕今日诏你们过来，是有一事要问你们，你们给朕写的记载里面，少了一部分，需要你们补齐。”

“不可能啊？”

“陛下，臣真心归附啊！臣能说的都说了。”

两人听到崇祯的话，瞬间面色一变，关于满清的国事，他们又不是皇台吉，自然没有那么多料。

崇祯当然也是知道，他第一轮空投皇台吉的时候，就已经干掉了太多皇台吉的近臣。

范文程这些和汉人交流的排头兵也死了，不过满清和两个关口的交易，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完成的。

所以满清的高层，漠南蒙古的那些可汗，都是知道这事的，满清的草原生命线参与进入的人太多了。

“你们这几十年，武器，粮食的出产记录和实际拥有记录相差太大了。

难道所有武器粮食，都是通过数次入关劫掠获得的吗？你们每次入关的时间点就那么巧合？”

豪格听到崇祯说这话，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放下了，原来是说的这事，那他就没啥好怕的了。

“陛下，还请明示，臣才好知道该怎么说。”

“该怎么说，当然是实话实说，你们获取武器钱粮消息的途径这些，还要朕一个个问吗？”

崇祯冷哼一声。

“陛下，大概数十年前，我们的武器的来源大部分是通过宁锦防线，与宁锦军户购买。

通过朝鲜王朝进贡，以及海商，红毛人，还有倭国出售。

还有一些，则是从蒙古诸部购买，收服蒙古诸部后，就主要从蒙古进入了，不知道陛下，是想了解哪方面？”

“你还在揣着明白装湖涂啊，看来是朕给你的优待太好了，把蒙古那条线仔细说出来，朕要杀人了，说的不干净的话，连你一块。”

崇祯看豪格还在绕弯子，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这几个满清皇室摆烂得太彻底了，他都不知道该放心还是该糟心。

豪格知道不能再绕弯子了，赶紧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陛下赎罪，臣不是有意含湖其辞，关于这些事情，臣也只是了解大体的主线。

蒙古线一直以来都是林丹汗的儿子，额哲在负责，那里一共有两条交易通道。

一条是杀胡口，一条是张家口，都是大明的与草原人互市的地方，分别是正蓝旗负责杀胡口，正黄旗负责张家口。

臣只是听闻杀胡口主要是常家，还有乔家，张家口主要是范家，至于更具体的还有哪些人负责，就要具体额哲的人才能知道了。”

“额哲，额哲这会还在义州吧？不对，他还活着吧？”

“额哲现在是在盛京，锦州大败，皇……父亲死后，大军溃败，没人看管他，他就趁机逃跑，半路被蜀郡王的人带回了盛京，然后又在盛京降了。”

听豪格说完，崇祯点点头，看向多尔衮。

“你呢？你了解多少？”

“陛下，臣倒是了解一部分杀胡口的交易，我那死去的兄弟，数次绕过山海关，从喜峰口等大同，宣府军镇关口入关，其实都是有人在贩售情报。”

多尔衮抱拳，将关于晋商买通边军，向他们提供各边防人数，以及沿途传信通道的买卖说了出来。

这其中的内容，听得崇祯是越来越气。

“将你们知道的，了解的，还有记得住的名字，全部写出来，一个都不要漏，然后签字按手印。”

“遵旨。”

豪格和多尔衮点头后，手中拿起了笔开始慢慢记录，崇祯则是快速回复着心情，因为他知道，等会看到的内容，会让他更加火大。

十分钟不到，两人就将所有内容写好，然后传递给崇祯，崇祯伸手接过，越看越感觉心里烦的慌。

“去吧，找府库领十万块军券奖励。”

“谢陛下赏赐，臣等告退。”

豪格和多尔衮看崇祯面色黑的跟碳一样，赶紧合手一拜，悄声又快速的迈腿离开，崇祯不等两人消失，将两人写的内容递给了陈烨。

“店主你看，大明边军糜烂到底了。”

“早有预料啊，我看看都是什么操作。”

陈烨接过纸面，看着上面一条条交易方式和细节，心中逐渐的也感觉到了一种带着无奈的气愤。

晋商通过贿赂大同和宣府的上下官员，还有每任巡抚，进而得到了武器的铸造权。

也就是说，大同和宣府已经达成了世界上最早的国企外包，所以我们五千年的历史，提供了太多各种好的坏的经验。

有了武器铸造权还不行，这个铸造数目也是有人查的，并不是说晋商想造多少造多少，兵器一直是朝廷的强管项目。

所以他们有了另一个操作，强制报废。

只要让卫所长官，地方守备给巡抚，还有下一级的监军，以及其他能管到这事的人申请，就能顺利对军械回收报废。

之后，报废的兵器就由他们进行回收，然后熔炼，并不是说报废就能直接不管了的，要不然匠户干啥？

明朝严格监管兵器，所以报废的兵器，还需要送到铸造厂，重新熔炼铸造，这一过程，就产生了火耗。

内地的卫所赚不到钱，边军就不一样了，火耗多了，他们能赚得越多，各个总兵千总们，因为这个肥的流油。

于是，整个宣府大同的军镇，就因为这一条利益链开始源源不断向草原运送兵器。

“这操作倒是让他们玩会了，果然哪个时代都有人发这种国家财的。”

“店主你那边也有吗？一般是怎么防治的？”

崇祯听陈烨的话，不由感兴趣的问道，陈烨和他聊了聊苏联最后的腐败，随后看向另一个问题。

“售卖兵器其实并没有对大明造成多大的影响，真正要你命的是，这几家都在售卖情报。

由于他们几家同出山西，在人缘情谊上更加紧密，也更加团结，所以他们虽然单独看起来规模不大。

但几家加起来，情报网络就已经在整个大明北部散落，李自成张献忠等人什么动态，朝廷怎么出兵剿灭的，边军军堡兵力部署，都一清二楚。”

“对啊，朕之前很多想不通的事，如今都想通了，九年前，袁崇焕毛手毛脚，上台杀了毛文龙，这点朕怪只怪他不能擦屁股。

结果没几个月，皇台吉居然就不担心他屁眼子被扎了，大大方方的领人入关劫掠，现在想想，呵呵。

八年前，曹文诏率关宁军在山西镇压，杀的李自成张献忠等部落荒而逃，更是在河南包围了他们，距离灭杀他们只差一步。

结果七年前，皇太极这老狗又入关了，李自成等人居然从大同总兵王朴处突围离开，王朴兵众死伤不到百人。

六年前，卢爱卿追击李自成等部进入湖广四川，并在五年前督军游走于四川湖广，时年，其他官兵都怕农民军，就卢卿敢于迎战。

正在镇压农民军的关键时刻，皇台吉又入关了，他又入关了！

四年前，卢卿，孙卿再次将李自成等人击溃，李自成逃至深山躲避，这等关键时刻，皇台吉又来了。

啊！

！

朕以前说他李自成命好，说皇台吉会找时间，只要京师空虚，皇台吉就会来，现在一看，全是家贼！

”

崇祯激动的唾沫横飞，这些东西摆在他面前，他现在不止是要去抄家了，而是要去大开杀戒。

陈烨一边听崇祯说，一边看完了整份单子，心中对于晋商倒是有些佩服，佩服他们这种资本心态。

满清为什么之前没想过绕过山海关劫掠，毛文龙一死，就开始入关？

每次李自成快被灭的时候，皇台吉总能及时过来，这一次两次巧合，巧合三次就不是巧合了。

“一会我开直升机去义州，找额哲问情况，然后准备调兵进山西吧，这八家，一个都别想跑。”

“那就有劳店主了，不过此事不急于一时，要动就要迅如闪电，朕让这些辜负了大明的贼人，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诶，这话我好像说过。”

“嗯？什么？”

崇祯听到陈烨的小声喃喃自语，不由问道。

“啊，没什么，就是这话挺带感的。

临汾亢家、祁县乔家，渠家、

榆次常家、太谷曹家，孔家、介休候家、范家。

老朱，太谷孔家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撸了。”

“孔家？孔家比较难办啊。”

崇祯有些为难，孔家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当然，这年头孔家人是没几个人看得起的。

“有啥难办的，自古谋逆就是大罪，趁这个机会，让孔家老实也好。”

“嗯，就看他们参与程度吧，希望不是让朕忍不住的杀。

店主你也不用直升机去盛京了，初教六大明的士卒已经可以正常飞行，王伴伴都能随意开。”

“你这是把他培养成了特种兵啊。”

陈烨听到崇祯的话，都为王承恩的适应能力感觉到了佩服。

作为大明第一个建筑工程师，机械工程师，汽车驾驶员，无人机驾驶员，自行车驾驶员，发电机组专家，飞机驾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