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对抗鼠疫的开始第307章：假神棍遇上真神棍

崇祯的声音继续响起，准备好的稿子中，含有大量催眠洗脑，暗中偷换概念的话术。

但核心都是相同的，作为皇家陆军，他们效忠崇祯就是光荣的，他们是崇祯的亲军，是崇祯一力供养，待遇比其他军士好几百倍的军士。

只要他们牢记效忠崇祯，将他们为崇祯尽忠的理想发扬光大，就能得到崇祯的亲自提拔，没有任何人可以将他们的功劳拿走。

每天的演讲，还要结合时政，给他们讲官员作风，让这群士卒对于明朝的官吏体系，了解的越来越清澈。

尤其是直隶的新军，越来越痛恨官吏对百姓赋税的摊派，因为他们自己家中，诸多人都是受害者。

不过今天的演讲内容中，崇祯多讲了一条，那就是鼠疫和饥荒。

一条条各地灾情，疫情的奏折，被崇祯通过广播，传入到了现在足足有九万多人的皇家陆军各新团级指挥部。

所有将士捏紧着拳头，听着崇祯念出的一串串数据，想不到平常所说的百姓，现在居然这么惨。

【将士们，朕的子民正在遭受天灾人祸的摧残，朕要你们拿出皇家陆军作战精神来，如同保护朕一般，保护朕的子民。

朕的子民能够安居乐业，才是朕与蒙元暴政皇帝的区别，才是你们作为朕亲军存在的意义，才会有人会尊敬你们，不再叫你们军户！

所以，皇家陆军诸将听令！】

“皇家陆军领命！请陛下下达命令！”

整齐的口号声，在直隶各府县，在辽东各郡响起，所有军营一片肃穆。

【你们即将面对一场新的战役，这场战役，你们要面对的敌人，不是拿着刀枪的建奴。

它是干旱，是蝗虫，是饥荒！是那些看不见，让人发病的鼠疫！

但朕要告诉你们，前人打不赢的饥荒战，朕带领你们打赢！

前人灭不了的鼠疫，朕带领你们灭掉！

前人不能拯救百姓，朕带领你们拯救天下百姓！

你们是皇家陆军，是朕的亲军，任何阻挡你们脚步的敌人，无论是传统的外敌，还是天灾，疫疾，贪没赈灾粮的蛀虫，都会被你们的钢铁意志所击溃。

伟大的皇家陆军，是战无不胜的！】

“伟大的皇帝陛下万岁！

伟大的皇家陆军战无不胜！”

“陛下万岁！战无不胜！

陛下万岁！战无不胜！”

【朕命令，从今天开始，皇家陆军辽东各团承担大明国防任务，向漠南蒙古，海西女真等分部增兵，震慑心怀不轨之鼠辈。

直隶各团，正式学习鼠疫防治知识，学习算数，了解各种称量工具，并提高军中纠察队规模为原本三倍以上，确保陆军纯洁性。

演习赈灾，引导灾民，隔绝鼠疫，救治病患之方法，让算数好的人，演习分发各项物资。

此命令，以大明百姓重新安居乐业结束，以大明鼠疫被彻底隔绝结束！

朕誓与让朕之子民流离失所的一切力量，斗争到底。

誓要消灭，所有欺压朕之子民的任何力量！】

“大明皇帝陛下万胜！陛下万岁！陛下万胜！”

整齐的呼喊声从辽海卫的团级驻军传来，崇祯听着带有激情的声音，满意的点点头。

陈烨和他经过研究，确定鼠疫的爆发期已经到了，光靠吴有性他们的力量，还是太过于单薄了，他必须要提高基层防疫的能力。

同时，还得准备以北直隶为军管示范，若是各省收到他支援的粮饷，可以稳住局势，他会考虑手下留情。

要是不见效果，还是到处都有百姓饿死，到时候逼得他动用皇家陆军，那就只能血洗官场，换一茬各省草头了。

给小太监示意关闭广播系统后，崇祯将所有东西收回橱窗，这个广播台就是他在大明掌控所有军队的最佳工具。

只要广播还在皇家陆军中播放，他就可以轻松调动所有人知道他们该知道的信息，没有中间人的转述，没有歪曲的命令，全是他个人的中心思想。

传统的将带兵，兵只知自家将，不知皇帝所命？在皇家陆军就是做梦。

崇祯这边结束了演讲，各地的皇家陆军营区也开始忙碌了起来，每个营区都有一块绝密的物资空投区域，这个区域没有钥匙是不能进入的。

一个个新的团级指挥，将门锁打开，参谋长和团长一起进入，批量印刷的防疫治理书册被拿了出来，分发下去。

大名府开洲县和清丰县的必经之路上，一座由帐篷，活动板房组成的营区连绵数里。

在这里方圆二十里，都是绝对的禁区，每天有军士，还有地方的守备带人过来，互相轮换进行巡逻。

除了防止人刺探皇家陆军的训练信息，也是为了防止有带疫人员过来，让营区染病。

从组建军营开始，所有皇家陆军军官都知道了鼠疫的问题，加上明朝本来鼠疫早就开始了，各个卫所都有一定的防疫措施。

皇家陆军的管理更严，巡逻回来后，也会要求完全硫磺洗澡，衣物让隔离后勤处单独药洗，才允许归队。

原本两个县的人对于这里多了个数千人的卫所，也是有些膈应和不喜的。

毕竟这么多人在这，两个县势必要多挤出本来就不多的财政供养，那钱可都原本是要从他们腰包里面掏出来的。

可是过去快一个月了，这里从来没有找他们要过粮食，也没有运粮队经过。

奇怪归奇怪，他们反正已经习惯了，只要皇帝不找他们拨钱就好。

营区内部，今天的训话才结束，他们还没开始对鼠疫防治发起培训，大名府皇家陆军新兵军营，就有人确认中招了。

“参谋长，团长。

铁牛是三天前出去的，当时他和大名府守备的人一起执行了巡逻任务，按照记录，没有接触带病流民。

回来后前日有些咳嗽，找军医要了感冒药，今日开始喉头肿大，发了高烧，一直干呕。

下午被军医接管后开始输液，正式确认是疙瘩瘟。”

“隔离没？他们班的人员全部隔离起来，团部卫生所也隔离起来。

还好卫生所平常有消毒酒精，应该没事，所有接触过他的医生，这两天单独观察。”

“已经隔离了，他们排都接了命令待在宿舍，不允许外出。”

“你这么隔离有个屁用啊！你没看防疫手册吗？通风，通风！

快让他们离开宿舍，宿舍要全面酒精消毒，马上向陛下发报，情况紧急，我们需要药物，需要这手册上的消杀喷具。

还需要陛下的专业指导，我们卫生所不会治！

！”

听到这个从普通班长提拔起来的连长回复，团长急得一拍桌子，参谋同样也很着急，吩咐通信员发报，随后按照防疫手册进行隔离设置。

辽海卫，崇祯这会已经在回盛京的车上了，突然从对讲机传来急报，听完后脸色变得垮了起来。

『崇祯：店主，皇家陆军有人染疫了。』

看着崇祯突然发来的消息，陈烨有些惊讶，这宣传防治鼠疫，怎么还能把自己给确诊了。

『陈烨：有几个团染疫？是直隶南部还是北部的？不对啊，不是让他们隔绝外部接触了吗？』

『崇祯：暂时只接到大名府朱雀军第一团的报备，有一人染疫，是出去巡逻的时候，与他巡逻的人员逛过窑子，给他染上了。』

『陈烨：……应该没事，抗生素那些提前都买好了，你给他们发过去就行，对症下药，做好防护，这也算是一个提醒了，鼠疫真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陈烨发送过来的消息，崇祯的面色缓和了些，拿着对讲机开始下令。

【朕命令，立即向所有皇家陆军发报，暂停一切外界接触，观察最近几日接触过外界的战士。

所有军官必须严格落实不歧视，不怪责的原则，皇家陆军不允许有排挤战友的事情出现！要充分发挥不抛弃，不放弃之精神！

此外，对于朱雀团大名府新兵团的请示，朕已收到，一应消毒物资，抗生素均会在下午进行发放，让军医照顾好自己。

完毕！】

【回陛下，电报部收到，电报部收到！】

对讲机的声音传来，崇祯坐在车上，想了想，又继续吩咐电报处，发报给远在盛京监督机场的王承恩。

让王承恩通知机场地勤准备好，将现在常驻机场的无人机，推出活动板房搭建的机库。

盛京，王承恩名义上监督着机场建设，实际上就是守着帐篷，学会了连wifi的他正在拿着平板追剧。

看的正精彩，小内仕突然就将一份电报送了过来。

电报内容的严厉看的王承恩一惊，赶紧将正在追的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给关掉，然后向帐篷外跑去。

无人机空投只是个噱头，但也是必须有的。

要不然凭空出现的物资，次数少了还好说，次数多了全军都会进入怀疑状态，造神运动永远都是下下策，只有利益和管理才是永恒。

王承恩领命后，开始启动无人机，让飞机开始起飞，向大名府的军营定位点飞去。

一个时辰后，抗生素，还有对应的消毒物资全部送到了大名府的军营，军营也已经进行了防疫准备，这一场风波也暂时稳住了。

坐在车上的崇祯，这时候显得更加的担心。

就连军营的人都不甚染疫了，其他地方呢？那些下九流人员更多的地方呢？

崇祯的越野车也经过上百公里的行驶，直接开到了盛京的机场。

“王伴伴。”

“皇爷，臣已经飞到了开封府上空。

通过低空飞行观察，各县城外均有大量流民，城边也能看到有横死的百姓。

不过各县城门也在严防染病人员和流民进入，暂时各府县还未出现崩溃的情况。”

崇祯看着屏幕上的视角，地方县城的城中，确实还有繁华景象，各县对于防疫的重视程度还是很高的。

大城的内城按传统是不允许乞丐，流民进入，这直接隔断了鼠疫的迅勐传播，让乡绅士族，还有官员大吏们，保有虚假的安全感。

继续看着无人机视角，田野村寨之间，全是枯黄少有绿色，显得很是扎眼，现在无人机飞行的是河南境内。

“对了皇爷，咱家刚才飞过大名府途经黄河的时候，看到了有一只叛军正在过河。”

“在哪里？飞过去看看。”

崇祯听到王承恩的话，瞬间大怒，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人起事，这不是添乱吗，都免了田税杂赋了，不能老实等自己救灾吗？

王承恩将无人机调转方向，向着黄河沿岸飞去，就看到在开封府往上的虎牢关内，有大批打着顺旗的农民军，正在渡过黄河。

“张国维不是在总督河南吗？怎么让闯贼从黄河度江都没有管？

还有，他们时什么时候打下的汝州？”

“皇爷，臣记得前几日有奏报，张总督以开封，归德，汝宁三府为线，将闯贼攻势给挡住了。

不过由于兵将不多，没能彻底包围，加上汝州本来就靠近河南，想来是闯贼又通过防守空虚的洛阳沿线，向北进攻了。”

听了王承恩的话，崇祯看着电子地图，这一圈对应的，是现代的巩义，也就是大明的河南府巩县和温县区域。

巩义的上方，就是温县，现在时值旱期，黄河几近枯竭，最窄的河流甚至只有一米宽。

只需要命人搬运巨石过来，在铺上木板，就可以搭建好临时小桥，连船都不用就能让大军通行。

此时盘旋的无人机视野下方，就有一队队农民军在干涸的河道上，跟着无人机乱跑。

“唉，来都来了，朕就点个炮仗吧，王伴伴，飞回大名府再飞过来。”

“明白。”

王承恩有些同情的看了眼下面，发现上空无人机，到处乱跑的大顺军队。

无人机回航期间，崇祯勐然想到，陈新甲前段时间才传过来的信息，就有关于让他调拨京营修路队的信息，时间就在五日后。

“也就是说，李自成这是被山西商人引过去的？怀庆府刚好也和山西接壤。”

崇祯喃喃自语的同时，黄河流域。

距离临时搭建的小桥两百米处，河岸边上的高地，李自成吩咐人喝止了因为无人机声音出现，正在骚乱两边跑的大顺农民军。

“可有人落水？”

“王爷，刚才有几人落水了，好在如今江水细，抓住了杆子又拉上来了。”

“没事就好，吩咐所有人，加紧向温县进发，加快速度。”

待亲兵离开，李自成看向和他一块组织过河大军的牛金星，正要说关于今天两次出现的无人机。

“殿下，天有雷公大鸟环绕殿下飞行，此乃祥瑞啊！

我大顺军队有神鸟庇佑，必然一往无前，战无不胜。

祥瑞出世！神鸟庇佑！十八孩儿，主持神器！”

才来李自成军营的宋献策突然大声呼喊，让李自成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从其他通道传来的信息中，这个大鸟是在京师经常出没的，属于皇家陆军的宠物，可宋献策这会突然就开始耍起了神棍，他是忘了吗？

另一边，牛金星眼前一亮，也开始大喊祥瑞口号，李自成瞬间明白了。

这玩意不管属于谁，只要全军这么宣传下去，那就是属于他的。

这样下次这鸟再飞出来，大顺军不仅不会再被吓到，还会打鸡血一般，战力更勐，对于他们接下来攻击直隶有大好处。

主要是无人机飞得太高了，他们判断之下，觉得这玩意也就是比普通老鹰更大的勐禽。

只要是勐禽，就是血肉之躯，敢下来他们用火器就能提前射杀，威胁不到他们。

到时候真打死了，也还是祥瑞，他李自成抓住了祥瑞，分食神兽肉体，全军就能得到庇护。

李自成赞叹的看向宋献策，牛皮啊，这搞思想反应速度，刚才这鸟飞过头顶时，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瞬间三人开始吩咐亲兵，让袁宗第、李来亨、刘宗敏、田见秀、贺锦等大将聚集过来，将祥瑞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作为高层将领，都明白这是湖弄下面泥腿子的做法，可所有人还是不得不赞叹，这法子是真用对了地方。

崇祯还让无人机回旋了几圈观察，这宣传就很好做了，说是围绕李自成，没人不信。

不到两刻钟，整个大顺军营就开始流传起了大顺王天命所归，神兽盘旋的话语。

无人机去而复返，在李自成上空转了数圈的动作，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的，农民百姓可不会去想大顺王说的是假的。

大顺军一下子军心大振，所有人对于攻下怀庆府，进击直隶有了无比的信心信心无比。

“献策啊献策，只有认错的人，没有叫错的名啊！此策让我大顺军心凝聚，当赏！”

“谢殿下赏。

只是殿下，您当尽快吩咐全军前进，此地不宜久留。”

宋献策听到李自成的夸赞，心中也是高兴，不过他目光望向黄河细细的流水，又看了看天色，开口让李自成赶紧转移。

“怎么了献策，如今大军已经过了一半，到了深夜肯定能过完。

巩县也已经被提前策反，不必攻打，虎牢关也已被堵住，没有官军啊，难道是这黄河要发大水了？”

“不是的，殿下，原本黄河此处河道有一沙州，水流分开而过。

然我们搬运巨石，搭建简桥，已经破坏了此处的风水形势，如今天色已暗，恐怕会有祸端。”

宋献策很神棍的一句话，让李自成脸色有些变化，正要让人去加速，突然感觉空中传来一阵声音。

“殿下，你听？”

“李严！快让火铳兵点起火把，如果那个畜牲敢下来随时准备射杀，继续让人喊口号。”

天空中的发动机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无人机飞得更高，显得更小。

“大顺兴！大顺王！祥瑞降世，神鸟庇佑！”

“十八孩儿，当主神器！”

大顺军也听到了声音，看着天空正在盘旋的无人机，齐声欢呼，宋献策的计谋这下真的湖弄住了农民军全体。

李自成三人脸上带着洋洋自得的神情，这玩意就算真是崇祯派来的，现在也成全了他大顺王，崇祯弄巧成拙了。

只是他们想不到，以往无往不胜的神棍模式，这次遇到了真正的神棍。

空中的无人机转了几圈，找好了角度和目标，随后降速开启了肚子，一个硕大的黄太吉快乐球被投放出来，向着已经干涸的河道落下。

李自成三人脸色瞬时煞白，对视一下才开始有所动作，宋献策向液化气罐掉落方向跑，李自成下意识躲远，牛金星原地不动。

“祥瑞赐福！神器降世啊！大家快去迎接祥瑞！”

“诶！献策不要！”

宋献策神棍的呼喊着，向液化气群掉落的位置冲去，李自成想拦都拦不住。

好在两百米高空物品掉落的速度，通常只有八秒左右，宋献策刚跑十米多点，距离他们两百多米，距离简易木板桥三十多米的位置，液化气罐团触地了。

火光冲天中，负责在河岸两边维持秩序的农民军，有几个已经冲到落地点附近。

他们的身子在李自成两人的眼中瞬间消散，冲击波将细细的黄河都给炸出了断层，霎时间水雾漫天。

巨大的声响由近及远，传遍河岸两边，宋献策从红光出现那一刻，就腿脚不稳的摔在了地上。

颤抖得抬头时，两眼发黑的看到了河岸边如同炼狱场的景象，冲击波如约而至，石子带着各种东西将他脸都划伤几个口子。

李自成悲呼一声，也被冲击波吹翻下了石头，等爬起来时，消散的水雾下，刚才的桥已经不见，河上漂浮着各种碎块，没有放完的气引燃了各种物体。

农民军的欢呼停歇了， 声波到达时，他们只看到了火光，还有四散的碎块。

随后爆炸的响声惊醒了他们，河道区域的农民军，全被冲击波吹翻，被石子打伤。

爬起来后吓得远远躲离，满河道跑的到处都是人，还有人跳到只有几十厘米的水里趴着。

“立刻派人封锁消息，不得传播，李来亨！快给我把李来亨找过来。”

“殿下，现在当立刻前往温县，只有进入温县，才能让崇祯小儿投鼠忌器，崇祯小儿肯定不会对城池投放那个东西。”

“聚明你说的对，不过对面的军队还是要有人收拢才是。

刚才田见秀是不是已经过桥了？先把他找到。”

“没看到啊，献策，献策？”

牛金星和李自成跑到前面，将还没回过神的神棍给拉了起来，四周的军士反应过来，壮着胆子下河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