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少将千千万、未知的存在

三小时后。

阳光不再那么刺眼、高照，温度也下降至37℃左右。

光辉城外，一支少说有两百辆越野、卡车规模的车队，再由三架大气层内飞行艇伴航，扬起沙尘，朝着西北方向的沙海深处前去。

而在这支车队中，便有里昂、林鸿、鲁姆等人的三辆疣猪号。

同时，这支车队也是由光辉城中，三大帮会之一的霍拉特尔帮牵头组织，人数总计四千余人，参与的势力众多、掺杂。

至于里昂他们能够临时，且顺利的加入这支探险队，除了提供足够多的“入场券”，还有一点，便是有鲁姆这个向导牵头。

拉进视野。

位于车队末端的三辆疣猪号这面。

“.”

坐在副驾驶的里昂，不但保持沉默的查阅全息屏幕，还试图拼接他所搜集到的全部情报。

首先是血色红光。

光辉城开始频繁目击到血色红光突然乍现在夜空之中，大概是在六个地球月之前，还伴随着无法言喻的诡异叫声。

但与格里芬号扫描出“一切正常”的结果相似，光辉城方面动用了各种设备进行分析，甚至还动用了一艘由先驱型工程船改造的战舰，对西北方向沙漠进行俯瞰侦查，也没能发现出任何异样。

于是这种异常现象瞬间传遍至光辉城上下，以及这附近的城镇，再到整个斯丽兰。

之后，人们开始自发性的组建探险队，各类规模的探险队深入沙漠约有三百余次。

身为佣兵的鲁姆，也是自六个月前，开始先后护送不同雇主前往沙漠，而里昂、林鸿等人正是鲁姆的第十七“任”雇主。

而且鲁姆称这六个月以来，所有探险队除了耗时耗力，浪费了大量金钱，乃至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性命，也未能发现血色光芒的源头，和源头之下的瑰宝。

正因如此，各种各样的传闻、流言层出不穷，有人说源头必定存在异常强大的灵能生物，还有人说源头是通往另一个空间、另一个纬度，甚至是前往异空间的入口。

但这些说辞没有任何人能够将其证实，毕竟到现在，血色光芒的源头仍然是谜团、迷雾，所以人们才将种种异象与邪神恶魔联系在一起。

“哼~哼…~！”

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快哼曲，使得里昂回过神来，并稍加侧身向后看去，就见到缺少两瓣嘴的鲁姆正躺靠座椅，一脸惬意。

这番举动，使得同样坐在后座的一名辅助军格外不爽。

主要是这货是向导，虽然当前的形势，是众人跟随探险队一同行动，无需向导服务，但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连掩饰都不带掩饰一下，着实令人恼怒。

不过，鲁姆哼歌的语调，倒是令里昂回想起那位对人类有着极大贡献，可性情非常古怪，从未露出过真容的瘟医。

帝国成立的宴会上，那位瘟医也罕见的离开实验室，可总是嘟囔着“啊…人类为什么总喜欢用酒精麻痹中枢神经，令他们的大脑产生损失呢？无趣无趣。”…

又或是“别给我敬酒！我不喝酒！一边去！”

以及“嗯，小喝一口还是可以的，的确有一些别样感觉……哦~！要不然你们会喜欢。”，之类的话语。

尽管没人能够理解，瘟医是如何佩戴鸟喙面具的情况下，饮下酒杯中的酒水，但无论怎样，连瘟医都没逃过“真香”定律。

回想一下，当初他们的暗中前行换来如今的富强，怎么想，怎么划算。

缓了缓。

里昂转过身，左手搭着座椅，饶有兴趣的对鲁姆询问道：“我看你曾经也是一位士兵或辅助军吧，怎么沦落到如今的地步了。”

听到里昂这么一说，车内的氛围顿时发生一变，鲁姆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的无所事事，一脸惬意。

随即，鲁姆结束放松状态，坐好，双眸直视着仍是一副微笑模样的里昂。

沉默数秒后…

“哈哈哈~！”鲁姆这才再度豪爽一笑，“没想到肯尼迪先生也是一位识人能手啊。”

“过奖。”里昂没有谦虚什么，继续说：“怎么，没有兴趣把你的过往分享给我们？”

“这是个人隐私吧…”

“两千。”

然而没等鲁姆开口拒绝，里昂就从一旁的背包中，拿出四张暗金色的500面额纸币。

见此，鲁姆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两千纸币，并熟练的送进腰包，无奈叹气道：“何苦呢？肯尼迪先生，就这么想知道我的个人历史？”

“我只是对雇员的背景感兴趣罢了。”里昂笑着说。

“行吧，又不是什么机密文案。”鲁姆耸了耸肩，诉说道：“UNSC啊…其实，我一开始是为圣约而战的…”

鲁姆依然没有提及他的姓氏为何，但却说出了近一个半世纪前的历史。

主宇宙2072年，是人类与圣约帝国爆发战事的一年，也是人类开始获得管理者文明衣钵，逐渐成为银河霸主的起始年。

那个时候，本就是一名金甲精英（上校级别）的鲁姆，由于被一个先知（鸵鸟）压住情报，导致他和他的部下们并不知道精英一族已经选择退出圣约帝国，还与人类缔结联盟。

之后，他和一众部下护送那个先知撤离殖民行星，却不料撤离计划还没开始，就与太空野狼的第3、第4和第7营部的舰队阻拦。

轨道控制权迅速易主。

爆发的地面战争，他们圣约军队也全然不是阿斯塔特，尤其是擅长冲锋、肉搏的太空野狼对手。

而他更是与第3营部的营长，一位自称布里卡·狂战士的太空野狼进行近距离交锋，其结果便是他勉强坚持了六个回合，就被布里卡给一拳击碎能量护盾，然后这一拳力道没减，还成功将他击晕。

好在精英一族已经与人类结盟，太空野狼的三支营部也没有赶尽杀绝，把鲁姆和其麾下给尽数囚禁。

再从太空野狼和随行族人那里得知真相后，鲁姆和其麾下自然是愤怒无比，自愿加入征讨圣约帝国和先知一族的队伍中。…

等获得胜利，鲁姆先是担任了一段时间的精英舰队地面作战指挥官，再等全部精英舰队编入UNSC，他也顺势成为UNSC的一名海军陆战队上校。

接下来。

他率领原有的部下们与人类试图并肩作战，起初，他们还很看不起瘦弱的人类，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共同战斗的次数越来越多之后，便打心底里敬重英勇无畏的UNSC士兵，继而也对人类整体抱有极大尊重。

战功卓越，加之他们精英一族的极强战力，使得鲁姆没用多少年的时间，便由一介俘虏，成为UNSC的少将…

尽管放眼整个宇宙，UNSC少将千千万，但这也是极为荣耀的职位。

可好景不长。

百年前的异空间风暴，使得一切化为泡影。

由于鲁姆他们最先与太空野狼接触，所以他们在被编入UNSC的时候，自然也就分配到太空野狼负责的奥斯陆星区。

异空间风暴肆虐之际，奥斯陆星区损失最为惨重，约有七十二亿人类（当时的精英，其身份已然是人类）死于非命，这也包括鲁姆和他的全部麾下。

身居少将，但鲁姆发现入侵他们所辖殖民行星的恶魔大军，由一个自称安菲翁的堕落半神充当统帅后，为了尽可能减小损失，也为了争取足够多的时间等待救援，鲁姆毅然决然的率领一支精锐小队，对安菲翁执行斩首行动。

最终，这支精锐小队死伤殆尽，而鲁姆四瓣嘴也被背后长出蓝色羽翼，身形佝偻，还长有蠕动、扭曲触手的安菲翁给削去一半。

只不过，鲁姆抱着同归于尽的信念，在因伤势过重，即将失去意识之际，成功用手中的双刃能量剑把安菲斯给劈成两截。

可是等他苏醒之后，发现自身早就转移到UNSC的医疗舰内，而他的麾下无一幸存。

唯一值得鲁姆喜悦的，便是他和麾下的牺牲不是白白付出，至少为殖民行星上的无辜群众，争取到了足够多的时间进行撤离、转移。

但自那之后，鲁姆就失去了对战斗、对荣耀的追求，主动卸任了少将职位，游荡在不同行星、不同宇宙之间。

再之后，鲁姆还当起了星际佣兵，在零三宇宙或是接一接抓捕艾达、黑暗灵族的悬赏，又或是去哪个边缘行星，帮助当地UNSC和治安官处理小规模的异形虫灾事件。

就这样，鲁姆于三个月前来到了斯丽兰，并跟随不同探险队，先入深入所谓的血色沙海。

说到这里。

鲁姆的声线变得低沉许多，“上一次，我保护雇主跟随探险队抵达沙漠深处，当夜晚降临之时，我听到了…食尸鬼的吼叫，以及无法描述出来，犹如炼狱一般的恐怖梦境。

而且这种现象不只发生在我一人身上，是整治探险队，紧接着，我的雇主还有负责牵头的领队当即进行投票，一致决定连夜撤出沙海。”

“.”…

听到这里，里昂三人都是陷入一阵沉默。

尤其是林鸿和另一名辅助军的表情、神态堪称“精彩”，因为在不久前，他们俩还十分不爽鲁姆，但在听完鲁姆的过往和实际，顿时把不爽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敬重、敬仰。

毕竟百年前就是少将军衔，对他们辅助军来说，属实是前辈中的前辈，与里昂也相差不多了。

这样一想，他们俩之前产生的鄙夷、不屑的情绪，还使得他们俩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就像是坐公交车的时候，你被一个人不小心踩到脚，而你却由于心情不好等因素，忍耐不住的骂了一句“你瞎啊！”，谁曾想对方还真来了一句“啊…对不起啊，我真的看不见。”的那种负罪感。

反观里昂，虽说对鲁姆的身世有些小惊讶，但与他预想、猜测中的基本相同，而里昂更加在意的，是鲁姆所说的食尸鬼和炼狱梦境。

这种情况的确与异空间侵蚀相像，但，包括鲁姆在内的所有人都接种了疫苗，根本没有理由是异空间搞得鬼。

何况零三宇宙的银河系，对于邪神恶魔而言已经属于一片“黑域”，于异空间内无法观察，更无法渗透、腐化。

那么，里昂猜测这种极有可能是未知文明，对它们墓穴作出的防御手段，干扰生物思绪，产生恐惧，继而达成驱赶效果。

要知道他们人类帝国也拥有相应科技，并且早已运用广泛，能够在防暴时起到瞬间“清场”。

不过这种恐吓效果放在斯丽兰上面，似乎是有些微乎其微，纵使大部分人知道一旦前往沙漠，便会遭遇生命危险，却仍然无法阻止探险活动。

不过…

还有一种可能，也是里昂最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那就是邪神恶魔不只存在于异空间，现实宇宙或其他维度同样存在相似的邪恶、“本源”的生物。

联想到这一可能性，里昂不由得提高万分戒备。

尽管这一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他的顶头上司（隋卞），也未曾提到过这类生物，但两百年来养成的习惯，让里昂立刻拿出专属手机，将这一猜测进行叙述、上报，并让格里芬号时刻做好准备，必要时立刻召集附近星域的营部前来支援。

倘若是未知文明的古墓还好说，但若是未知的存在…

那就不好对付了。

“怎么，氛围怎么突然都这么凝重起来了啊？”重归大大咧咧模样的鲁姆，不由得开口打破寂静。

“之前是我们无礼了。”

“没想到您是一位战争英雄。”

林鸿和辅助军率先表示歉意。

“嗨！不必道歉，你们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哈哈哈！”鲁姆豪爽一笑。

“.”而里昂依旧是保持沉默。

也就在这个时候，声势浩荡的探险队开始减缓速度，车上众人朝前望去，便可以发现他们已然来到一处贫瘠的山峰之下。

仔细看。

山峰最顶端约有一千米左右，被黄沙覆盖的岩石、岩壁呈灰色或黑色。

而瞧着前方山峰的鲁姆，则是对里昂、林鸿他们说：“这里应该是新的地点，至少我所参与探险队，从未在沙漠之中发现过这座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