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5章 用你创造的时间来击败你

意识到这一点，夏多再看达芙妮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多少担忧，因为他知道对方已经困不住他了，倒不是因为神使的存在可以帮他锚定过去。

而是通过这一系列的试探，他发现了对方涉时魔法的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无法同时作用在不同事件上。

尽管同一事件可能包含非常复杂的人员联系，甚至可能牵连到一整个位面，但这些人都处在同一条分操纵的时间线中，而不是多少多个完全不同的时间线。

这意味着，只要光明会将这种操纵时间线的手段用在他身上，其他人那边就不用担心受到操控了。

并且最关键的是，这种手段仅仅只是创造了一段平行于现世的虚拟时间线，只要不覆盖现世，那就永远也无法超过现世的时间节点。

简单来说，就是夏多虽然现在看似被困在了时间循环中，但循环之外的时间是可以视为停止的，他自身感知的时间就是主位面现世的时间。

如果光明会愿意一直将他困在这里的话，实际也就相当于光明会自己的计划根本没法推进。

也因此，夏多推测对方用这种手段对他的目的很可能是想杀死他这个联盟方的关键人物，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在时间循环中保留意识（或者说保持意识的连续性），甚至找到反制手段。

到这一刻，仅这次事件的主动权已经不在光明会那边了，因为能够保留意识，夏多甚至希望对方多循环几次，为他研究之前从泪滴湖收集到的仪式细节争取时间。

这可是夏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让敌人来为自己服务。

而要是对方不再循环的话，那夏多就要毫不客气地利用神使的特性去锚定那些联盟方已经取得胜利的局部战场，从而稳重保底的胜率。

……

如夏多所想，达芙妮现在确实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继续创造新的时间线，那只会让能够在时间线生灭过程中保留意识的夏多收集到更多信息。

同时，光明会的计划在这一过程中也会陷入停滞，更别提她为此付出的代价了。

可要是就这么放过夏多的话，显然夏多已经找到了足以反制时间线战术的手段，一旦让夏多脱困，那很可能又会导致整个计划的崩盘。

放与不放之间，达芙妮感到了无比为难。

于是她只能不断重复着之前的操作，但“逆转”时间的间隔却短了很多，几乎一两秒就要逆转一次。

虽然不确定夏多能够在这一过程中了解到多少关于涉时魔法的细节，但达芙妮更担心夏多脱困所带来的全局崩盘的风险。

而她也需要在这样的不断“循环”中，找到一个可以真正解决对方的方法。

……

而在夏多这边，一两秒一次的时间逆流，确实对他造成了相当大的困扰，他尝试过几次，两位神使并不能在一两秒内传讯给他。

一旦收不到神使的传讯，双方就构不成足以锚定过去的联系，这样一来，尽管他能在时间逆流中保留意识，但也很难组织起有效的研究，更别提向后（此刻未来的方向）推进对方的逆流节点了。

逆流一两秒和逆流一分钟，所能发挥的作用是完全不同的。

当然，对于夏多来说，对方能够改变的过去当然是越短越好，而对光明会来说，能够改变的过去则是越久远越好。

甚至于如果能够从光明会诞生的那一刻开始重新塑造新的历史，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事了。

但重塑历史或者说重塑时间线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不是毫无代价。

眼下夏多虽然有些困扰，毕竟每个一两秒就要回到过去，是个人都会感觉不爽，但好在他的意识在这一过程中依然能够保持连续，现在就是和达芙妮比拼意志的时候。

谁先承受不住，谁就输了。

虽然高频的时间倒流给人的感觉很是不爽，但凡事就怕对比，相比于夏多，达芙妮除了也要承受这样的体验外，还需要额外付出操纵时间线的代价。

这不比夏多更加不爽吗？

而且由于意识可以保持连续，夏多虽然无法借助意识之外的工具，但意识本身也可以进行实操之外的整理、分析研究工作。

就这么耗呗，看谁耗得过谁！

……

最终，夏多感知时间中的两天后，达芙妮终于撑不住了，她倒也没有立刻停下对时间线的操控，而是每一次循环的开始就问夏多一句：

“你到底做了什么？”

只可惜达芙妮不是电影中的人类法师，夏多更不是多玛姆。

从对方一声不吭开始一两秒的时间循环，到现在变得会主动开口，夏多哪还不明白，对方已经技穷了！

而且才区区两天，看不起谁呢！

由于循环只有一到两秒，夏多干脆就放弃了化身、本体正在做的其他一切事物，实际上也没法做，在保留化身基本警戒的同时，专心分析之前泪滴湖行动收集到的数据。

两天时间过去，由于无法借用智脑、算力池（因为这两种辅助无法在时间循环中保持连续），他自己一个人的处理速度其实是有些慢的。

特别是过去习惯了算力池、智脑的辅助，现在感觉一下子就变成了龟速，但足足两天时间，也足够让排除掉相当一部分无用数据了。

当时通过联盟法师以及灵能探测器收集到的数据是仪式中心一切可收集到的魔网数据，而不仅仅只是仪式相关的，只收集仪式相关的数据在魔网暴动的情况根本做不到。

如果能做到的话，其实也就相当于对仪式细节非常了解。

夏多需要通过对比泪滴湖行动中仪式失控前后的魔网暴动趋势，来尽可能地排除魔网背景参数，只留下仪式相关的细节。

这是一个非常浩大的工程，夏多已经做好连续奋战好几年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才两天达芙妮就已经技穷了。

“你可一定要坚持下去啊！再坚持几年，我就能将之前泪滴湖那边的仪式完全解析出来了！”

在时间循环中经历再多的时间，对于现世而言，永远都只是循环的那一两秒中。

换言之，达芙妮此刻正在亲手葬送她所坚持的计划，循环越久，葬送效果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