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3章 并非全能、下一次袭击

被问着问着，珀森也逐渐意识到，上面这次突然问询应该和当初任务时激发的法术权杖有关，可那法术权杖不是在秘殿领的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他任务结束回到秘殿的第一时间，伊斯洛达就收回了那个法术权杖，如果是法术权杖有问题，那应该很容易查清吧？

珀森不解，但面具的问询还在继续，从激发权杖到离开埃兰的一切细节都问遍了，而珀森也都如实回答了面具询问的每一个问题。

其中被反复问及最多的就是法术权杖实际激发出来的法术和他事先判断不一的细节，之前他在秘殿领到装备后就对法术权杖进行过一定程度的探查。

当时他的判断是——权杖激发的是一个8环法术，但实际产生的效果却远超10环，后者是珀森通过当时法术激发后所引发的魔法灵光来判断的。

这也是珀森认为的那次任务惟一可能的变故，只是这变故关光明会什么事，本来就是要摧毁埃兰的法器工厂，威力大难道不好吗？

珀森想不通，而面具也不会向他解释，当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后，他告诉珀森：

“今天的问询结束了，后续如果有需要的话可能还会再找你了解情况，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听到这样的话，珀森终于如释重负，回忆当初那一幕幕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反而每一次回忆都让他陷入怀疑、自责的境地，那一整座工厂的平民都是因他而死。

违心地杀害一群与他毫无关系的平民，没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了，这两天来，他只要闭上双眼就能看到当初那个拦在他面前的埃兰精灵。

还有哪些明明已经撤出去了却仍旧被巨大的法术威力波及的其他技工，那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彻底烙印在他记忆中了，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

圣殿内，明光如水。

使徒菲迪斯将手上的资料整理完毕，眼神终于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疲惫，哪怕是高等法师，精力也不是无限的。

他曾听说有耐色法师将自己转化为元素形态以获得近乎永不衰落的精力乃至近乎永恒的寿命，现在他算是能够理解那些人类法师了。

两天前埃兰突然被封锁，对光明会来说，或许可以更准确地说是之前他们发起袭击的那几个埃兰法器工厂被封锁了。

但又不仅仅是那些工厂或者整个埃兰，菲迪斯敏锐地察觉到一个针对光明会的信息黑洞出现了，所以他才如此迫不及待地进行调查。

问询当初前往埃兰执行任务的外围成员仅仅只是调查的一部分，在其他地方、其他国家，还有大量的问询、试探乃至直接的探查已经结束或者还在进行中。

这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最后一次涉时仪式，尽可能排除变数。

只是调查一番后，菲迪斯始终没能发现变故的真正原因，只知道变故可能出在两天前在埃兰的那一系列任务。

“唉！”

菲迪斯长叹一声，揉了揉紧绷的眉心起身来到圣殿内另一个堪称光明海洋的秘仪室内，他看着光明海洋中与如水明光近乎融为一体的智者，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丝焦躁。

“菲迪斯，你的心乱了。”智者依旧平稳的声音从光明海洋中传来。

随后点点明光异变，先是化作一个抽象的光质人形，随后人形逐渐具象、清晰，现出了智者苍老却睿智的形象。

“智者，情况怎么样？”

“窗口期再次缩短，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只要接下来的计划一切顺利，我们完全可以在窗口期内完成最后的仪式。”

“可变故已经出现了啊！”菲迪斯张了张嘴，仍然无法对近期突然出现的信息黑洞视而不见。

不知怎么地，他突然对智者先前做出的摧毁埃兰法器工厂的决定产生了一丝怀疑，或许智者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智慧、那么全能。

“不要多想，你要明白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北地联盟自以为抓住了我们的弱点，却不知我们在涉时仪式上到底积累了多少，他们会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智者这话初听没什么问题，但由于刚刚产生的那丝怀疑，此事菲迪斯再听这话，第一反应竟然是——

智者这么说算不算是一种傲慢，那智者需要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吗？

不过，这一想法到底是和菲迪斯长久以来形成的观点过于冲突，他很快将这些无用的想法抛在脑后，关注其更加现实的问题——

“那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吗？”

“按计划行事就行，下一次在埃弗瑞斯卡的行动你亲自去。”

“是。”

菲迪斯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秘仪室的光明海洋中又只剩下智者一人，他再次消解了形态，与周围如水的明光融为一体，只留一句疑惑的自言自语，在光明海洋中随着明光律动不断回响——

“联盟到底在封锁什么呢？”

……

埃弗瑞斯卡，联盟总部。

金色的盟约大厅内，各国元首围坐一圈，作为此次联盟大会的发起者，叶尔兰的赫利恩冕王率先发言：

“想必大家都知道最近发生在埃兰境内的那几起可鄙的恐怖袭击事件，但事情远比各位想象的要复杂，这是我的顾问菲利法刚刚从埃兰传回的消息——”

说着，赫利恩将菲利法关于献祭实验的过程以及收集到的大量数据展示给与会的各国元首，同时解释道：

“耐色瑞尔的伊奥勒姆阁下已经为这种目前并无有完美修复方案的魔网破损方式命名为【衰变】，而导致魔网衰变的直接原因就是光明会袭击产生的衰变场域。

“从这些数据可以看出，那片区域的魔网环境已经变得极其恶劣，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我们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去彻底修复好那片区域。”

这就带来了一个非常悲观的可能，那就是——只要光明会持续不断的发起袭击，就有可能使得整个主位面范围内的魔网环境全部烂掉。

进而使得主位面有追求的施法者不得不做出逃离主位面的决定。

而这却是叶尔兰乃至北地联盟所有国家都无法接受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