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6章 魔裔现状

似乎是看出了珀森的想法，伊斯洛达再次说道：“其实只要能够安稳生活，哪怕无法显露出真实身份、真实力量，我想大部分魔裔也都是愿意的。

“说来也是可笑，北地联盟花费巨大代价绞杀魔裔，实际上只要他们不管不顾，可能只要过个一两千年，魔裔就会自然消亡了。

“正是因为他们的不断绞杀，才使得魔裔不得不发展壮大自身所在的族群，形势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再是某一方说罢手就可以终结的了！”

说到最后，伊斯洛达忍不住长叹一声，头一回在珀森面前表现出强烈的情绪波动，但这样的话题太过沉重，珀森并没有对此做出回应。

只是在珀森心里，还是不免萌生了想要终结这一切的想法。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珀森问道。

“去叶尔兰。”伊斯洛达的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珀森此刻的内心却极不平静，对于叶尔兰，他的观感是极为复杂的，一方面叶尔兰的教育伴随着他度过了心智成长最关键的阶段，叶尔兰的文化也渗透到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可另一方面，他又十分清楚对于斯鲁文德来说，叶尔兰是再明白不过的敌人，过去的战争他无法感同身受，但这次的战争他也算是一个亲历者。

同时，伊斯洛达的回答也让他明白，魔裔问题仅仅只是一个借口，战争的真正目的是吞并、是侵略。

这种爱与恨交织的复杂情绪让他哪怕只是听到叶尔兰这个名字，都会产生强烈的心理波动。

……

到了叶尔兰，珀森和伊斯洛达在安全屋做好了伪装，这一次他们没再前往下一个国家，而是前往了叶尔兰南方的一个小城市赫尔米斯。

在路上，伊斯洛达开始为珀森介绍此次参观的第一站——

“赫尔米斯城主所在家族一百年前选择了加入我们，当然不是我和哈姆索达建立那个小圈子，而是秘殿。”

秘殿的存在对于北地联盟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伊斯洛达也并不担心因此泄密，再者珀森已经是自己人了，也无须担心过多。

但对珀森来说，秘殿又是一个此前没听说过的新概念，而且听伊斯洛达所说，这个秘殿似乎是将所有魔裔小圈子串联起来的一个组织。

而这似乎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在魔裔之上还存在着一个更强大的力量，这个力量现在看来可能就是秘殿了。

就在珀森思索之际，伊斯洛达的介绍也并未中断——

“大概在十多年前，赫尔米斯城主在秘殿有限范围内公开了自己的身份，并欢迎无力躲藏的魔裔到他的城市居住。”

听到这儿，珀森再也忍不住，打断了伊斯洛达：“所以说，赫尔米斯其实是一座魔裔之城？”

“当然不是，赫尔米斯家族哪怕再胆大也不可能将一整座城市全都发展成魔裔，只有其中的一个社区才是魔裔的聚居点。”

“可即便是这样，也是够夸张的！”

“是啊，是够夸张、够胆大的。”伊斯洛达继续说道，“刚开始我也不理解赫尔米斯家族的想法，但后来我才想明白，这其实就是为所有魔裔建立的一个心理信标。

“并不是所有魔裔都是主动进行的转化仪式，也并不是所有魔裔都认同自己的身份，但赫尔米斯家族的尝试证明了一点，那就是——

“魔裔精灵和正常精灵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是可以正常生活在一起的，所有加诸魔裔身上的不实指控，只是少数掌握权力的极端分子的个人想法，并不代表大众，更不代表人民。”

伊斯洛达这么一说，珀森对那个魔裔社区更加好奇了，只不过泰维曼萨没有直达赫尔米斯的传送门，需要经过两个城市的中转才能抵达，这需要消耗一点时间。

在经过最后一个中转城市的时候，珀森突然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并且向伊斯洛达求证：

“这个城市是不是也被魔裔控制了？”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伊斯洛达并未否认，这让珀森心中一动，没有回答伊斯洛达的问题，而是再次问道：“是不是赫尔米斯家族暗中控制的？”

因为赫尔米尔城市与外界的传送直连很少，而叶尔兰是有传送管制的，并非泰维曼萨的规定，而是各地各城自发的选择。

那么为了保护家族的最大隐秘，赫尔米斯家族暗中控制住几个与家族领地直接相连的城市也就不难理解了。

对此，伊斯洛达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你猜得很准，实际上正是因为参与过夺取这座城市控制权的行动，我才获得了赫尔米斯家族的信任，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你参与过夺取这座城市控制权的行动？”珀森大感惊讶，因为在他看来伊斯洛达是和他一样的精英法师。

而伊斯洛达所提到的“参与”，并非简单参加，更有主导的意味，这怎么不让他感到惊讶呢！

但对于这个问题伊斯洛达却并未给出正面回应，只是说那是一次秘殿任务，发起者可能就是赫尔米斯家族。

……

而在进入传送门的前一刻，伊斯洛达再次提醒，“等下到了赫尔米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另外，交流时尽量用通用精灵语，这很重要，一定不能忘记！”

“我明白，我会记得的！”珀森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透露真实身份是应该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精英法师，根本承担不起种族之战的任何波澜。

至于说交流时用通用精灵语，这实际上也是为了隐藏身份，所谓通用精灵语，其实也可以称为“标准精灵语”或者“原始精灵语”。

比正常的精灵语省略了大量指代要素，如情绪、方位、典故，等等，一般是作为其他种族学习精灵语入门时所用，同时也是很多中立文献的指定记录语言。

用于交流当然也可以，只是对精灵来说会相当繁琐罢了，原本只用一句话就能表达清除的意思，用通用语的话至少需要多好几倍。

珀森作为精灵，虽然没有专门研究过通用语，但他天然地就知道怎么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