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0章 所谓自由、魔裔起源

但面对钴利特的最后“尊严”要求，夏多却是动也没有动，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方，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原来你真是魔裔啊！”

说完，夏多也不装了，直接摊牌，变作欧格斯的形象告诉对方，“我对魔裔很感兴趣，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那就是跟我合作！”

反正是随时可以“重置”的意识囚笼，夏多自然不在乎暴露出自己和精灵不一样的地方，能问出多少有用的情报才是关键。

原本钴利特在看到夏多变成欧格斯后已经是一脸死灰，在听到夏多说要合作的时候，眼神立刻闪亮了起来。

魔裔在精灵社会堪称禁忌，哪怕是为了套取情报，正常精灵也不可能公开宣传对魔裔感兴趣，更别提与魔裔合作了。

欧格斯作为埃弗瑞斯卡长老议会成员，本身的身份就附带了相当高的可信度，钴利特完全想不出这种身份的存在有什么理由欺骗他。

尽管之前已经有了一次欺骗，但眼下魔裔身份已经暴露，钴利特除了相信，再无其他选择。

而且他也隐隐存着一种念想，那就是借由兴趣将欧格斯乃至整个埃弗瑞斯卡长老议会拉下水。

如果真能这样的话，那组织也就不必再和贪婪无度的麦露薇夫人合作了！

“怎么样？你还有几秒钟考虑！”

“几秒钟？”

钴利特顿时气急，但在魔裔身份暴露的情况下，资深法师身份已经不能成为他的庇护，反而更是一种催命符。

夏多对钴利特的处境、心理拿捏得十分到位，还没等他开口计数，钴利特就迫不及待地妥协了：

“我同意，但我要你保证我的安全以及自由！”

“安全没问题，但自由——呵呵，你不觉得自己要求太多吗？”

“不自由母宁死！”钴利特一咬牙，坚守住底线。

但这样的坚持在夏多看来，完全不值一提，他不屑地反问道：“你觉得什么是自由？过去的你就一定自由吗？那为什么你不敢公开身份进入埃弗瑞斯卡呢？”

抛开恶魔这点，混血本身夏多并不反感，甚至于如果魔裔精灵真能完全控制恶魔血脉的话，也未必不能接受。

这就好比XX世界中的恶魔猎手，人家也在用恶魔力量，但人家还是救世主呢！

涉及到底线，钴利特也是不肯退让，反问夏多：“难道听从你的安排就能让我公开出现在埃弗瑞斯卡？”

“为什么不能？还是说你们魔裔真就自比恶魔了？力量本身无分善恶，全看掌控者的意愿！”

意识囚牢副本中，夏多并不介意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他的这番措辞着实震撼到了钴利特。

沉默良久，钴利特才抬头看向夏多，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之色，“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欧格斯，欧格斯在我的印象中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是不是欧格斯重要吗？”夏多再次反问。

说话的同时他还迅速将埃弗瑞斯卡长老议会的其他成员形象用了个遍，最后又回到欧格斯的形象上，笑着说道：“关键是现在就只有我才能救你、才能庇护你！”

实际上这句话后面还藏着一句没说——眼下欧格斯唯一的选择就只能是选择相信他、服从他。

尽管此时的钴利特只是一个没有自我的意识副本，但足够完整的情况下，也充满了智能，显然他也是对自己的处境有着足够认识的。

再次沉默片刻，钴利特抬起头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问夏多：“你——要我怎么做？”

“先和我说说魔裔精灵的起源？我不相信你们是无缘无故自然出现的！”

“起源——”

钴利特面露回忆，似乎很不想重提往事，但在夏多坚持的目光下，他还是缓缓开口，只是语调相当低沉：

“皇冠战争后期，艾瑞凡达和尹利斯瑞为了彻底击溃对方，使用的手段不断突破想象的下限，其中就包括召唤恶魔作战。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边最先开始的，但大国交锋，对小国来说却是灭顶之灾，我所了解到的魔裔精灵最初是诞生自我的故国奥利夏尔。

“魔灾横行留下了大量恶魔血液，尤其是我的故国，很多平民因为接触了恶魔血液而被感染，绝大部分都堕落成真正的恶魔，但也有少数施法者逐渐掌控了那种堕落力量。

“说来也是可笑，那些上位者自诩高贵，但实际上，任何一个掌控了恶魔血脉的魔裔精灵，都远比那些上位者强大，乃至长寿！

“所谓‘卑劣的混血’在我看来就只是上位者编织的阴谋，只为禁锢下层的发展，长久以来甚至成为一种禁忌。

“族内混血尚且如此，祖外混血又会受到什么样的迫害，你这样上位家族出身的高贵者自然是难以想象，更不会感同身受！”

说到这，钴利特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激愤，在他了解的历史中，精灵社会但凡发现魔裔痕迹，就会不问缘由直接从肉体消灭。

以至于才只过去了不到五千年，魔裔精灵的存在竟然被完全从精灵世界抹去了。

当然，钴利特很清楚，或许在大众眼中精灵世界并不存在什么魔裔精灵，但在上位家族眼中，五千年并不是一个特别漫长的岁月，针对魔裔精灵的调查、清理行动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各国或许因为某些利益而存在纷争乃至敌对，但在清理魔裔这一领域却有着十足的默契。

皇冠战争后，北地重建，复国的复活、独立的独立，魔裔精灵自然也不想做过这等大好时机。

如果能顺利掌控一国，就能更安全、快速地壮大魔裔血脉，只要一切顺利，日后真正以魔裔精灵的身份公开立国也未尝不可。

当然，这些宏伟目标对于钴利特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即便是当前魔裔与麦露薇夫人的合作，他更多地也是持悲观态度。

……

“你们是如何隐藏恶魔气息的？”夏多再次提问。

当然，这个问题不只涉及如何隐藏气息，还包括如何伪装身份不被察觉，钴利特现在是落在欧格斯和恐惧之眼手里，高等法师都看不透，夏多很是好奇。

但对于这个问题，钴利特却不愿深谈，只提了一句“只要掌控了血脉就能隐藏”，准备敷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