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第九十四章：各显底牌

“哟，这上面那条看起来好熟悉啊，这不是那餐馊吗？”

这时，脚男们终于明确知道了他们被转移到了目的地，不知道是自己一方做的，还是别的什么情况，但这本身就是他们想要的，所以个个都兴奋了起来，特别是看着头顶上那熟悉的，自带BGM的某种生物，这种兴奋都变成了狂喜。

就有脚男指着餮说着话。

旁边的脚男顿时纠正他道：“饕餮，不是餐馊，来，和我念，特熬饕，特耶餮，饕餮，饕餮！”

说错读音的脚男就满脸不在乎的道：“我寻思着这不是没什么区别嘛，反正都是吃啊吃啊的那种生物，所以不管是要掏什么铁，还是吃什么馊了的东西，这都是一样嘛。”

餮是圣位，而且现在他是圣位本体，虽然是才苏醒，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但也不是凡物们所能够比拟的，现在这周边百万平方公里内，一片叶子落地的声音他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所以脚男们的骚话他如何听不到？

当初餮还没加入禁地人类城时，就已经和脚男们打过交道，不过那时候作为敌人，脚男又太过弱小，而且因为永夜隔离，也没有大规模的脚男出现，所以餮对于这种奇特的生物了解不够，一直到他所在的兽人古兽人一脉集体加入禁地人类城吼，才真切的了解到脚男这种生物。

首先，脚男是不死的，这种不死与不死生物截然不同，也与圣位们的不死不灭毫无关系，就是违背天地法则的不死，死了也可以复活的那种，至少圣位们完全看不懂脚男的复活机制，既没有任何规则，权柄，本源参与其中，也完全没有先天灵宝或者模因之类的东西，甚至连大领主都没有付出什么，这些脚男就这样啪的一声死了没了，又唰的一声复活出现了，便捷得脚男们甚至都用死亡来赶路。

其次，一切诅咒，侵蚀，扭曲对于脚男全部都无效，没错，是一切，低到超凡者的诅咒，侵蚀，扭曲，高到永夜本身所带有的那些，全部都无效，不是抵抗，而是脚男直接将这些当成了不存在，比微风都还不如，只有脚男可以在永夜中无碍行动。

第三，脚男都是精神病，没错，全部脚男都是，只是每一个脚男精神病的状态不同，但是毫无疑问，他们都有精神病，而且病发的时间也不敢肯定，最关键的是，不管是魔法也好，神术也好，甚至是各种器具或者稀奇古怪的仪式都好，无论如何都治疗不好脚男们的精神状态。

这三点组合起来的脚男非常可怕，他们既不会死亡，也无视了一切禁地，低纬度，或者所有稀奇古怪的恐怖，模因，乃至是永夜，同时他们非常精神，时常发病，而且谁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精神，会发病，所以反倒根本无法提前预测或者防御，这就非常可怕了。

在永夜时期，禁地人类城自从有了大领主镇压之后，一切事情都显得了平稳，对外对内都是如此，因为管理禁地人类城的高层们都知道，时间站在了他们这一边，只要随着时间过去，大领主本质被拉扯出来越多，那么他们就越是不败，真正急切的反倒是别的所有万族。

事实上也是如此，当时兽人古兽人族，还有什么龙族啊，凤凰族，鲲族，鹏族，天蛇族什么的，各种阴谋诡计，各种布局算计，就是为了勾引出大领主离开禁地人类城，但是奈何大领主果然英明神武，就是不上当，那一段时间可真是让这些圣位们焦虑得头发都要开始掉了。

不过虽然大领主不出面，这些脚男们可是坐不住，当时到处外出征战的主力可都是脚男啊，在那时，餮可与这些脚男打过不少交道。

作为圣位神灵，他和所有的圣位一样目空一切，圣位之下皆蝼蚁这句话就是他的信条，所以在与脚男们对战时，他从来都是目空一切的直接清场走人，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但是前两三次还可以直接清场，然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脚男死亡速度越来越慢，他们找到了足够多的办法来对抗大规模能量清场，譬如以爆炸对爆炸，再譬如层层叠叠……字面意义上的层层叠叠，比如一艘飞船裹着另一艘小一些的，然后里面再来一个小一些的……

当然了，若是有道韵玄黄舰的话，那大规模清场就不顶用了，需要一个一个的集火打爆，而且还必须要在其空间传送前打爆，永夜之中，圣位不光是无法空间传送，连空间封锁都需要花费大力气才可以做到，所以面对道韵玄黄舰时，圣位们真是很不容易才可以打爆一艘，而有了这种缓冲时间，脚男们就有了各种骚操纵的空间余地。

然后什么人对空，人对地，人对神导弹头之类，再比如八百里开外一枪打爆，呃，打不爆圣位的头，再比如拉着圣位专门往永夜诡异处前行……

相比于这些，脚男们精神的骚话其实真的无关紧要啊……

所以餮看到脚男们出现，而且是七八万的脚男们出现，他立刻就感觉到一阵胃疼，然后下一瞬间他就想要逃跑了。

倒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些脚男，他更怕的是昊。

禁地人类城当初被他们万族所毁灭，但是禁地人类城的人员并没有被全部杀死，除了大领主分裂以外，左右丞相都没有死亡，昊甚至在旧时代终结一战中都有出现，而那时候的昊实力已经不亚于高阶圣位，甚至万族圣位集团都有过猜测，昊继承了大领主的遗产，自身又有着大气运，其实力达到先天层次都不稀奇。

餮对凡物是藐视，但是面对力量他却不是脑残，该怂就得怂。

可是……

餮看着下面的那金桥，看着雷米尔身上冒出的光之羽毛，再看着申手中的雷公鞭，还有空的五彩石，这四件先天灵宝却让他舍不得放弃。

这可是先天灵宝啊，便是先天圣位都不一定人手一件，凡是有了先天灵宝的圣位，最起码是有资格成就高阶圣位了，先天圣位若是运气极好也可以奢望一下，餮寻思着自己若是有了这四件先天灵宝，只要他不死，不，他一定不会死，获得这三件先天灵宝后，他甚至连制霸洪荒大陆，阻拦别的圣位复苏都不会去做了，立刻就远走外位面，小心苟上几十几百万年，他定然是可以成就先天圣位的。

先天灵宝除了各种强大的攻击，杀戮，或者别的特效以外，还具备着镇压气运以及自带本源，特别是镇压气运与自带本源，这是每一件先天灵宝都有的，对于凡物来说，或许其强大特效更为有用，但是对于圣位神灵来说，其自带本源却是他们最为渴望的，这也是为什么拥有先天灵宝的圣位基本上都是高阶圣位无碍，甚至有一线机会成就先天圣位的缘故了。

四件先天灵宝啊，而且那金桥很可能是顶级先天灵宝，别说是他一个普通圣位了，便是当初的东皇太一，天皇帝俊都没有这么奢侈过。

所以……

随着脚男出现，餮表情扭曲了几秒后，接着从他身上就涌现出了某种凡物肉眼不可见，但确实是真实存在着的东西，规则。

吞噬规则，这是属于餮所拥有的规则，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普通圣位拥有规则，高阶圣位掌控权柄，先天圣位涉及本源，这三者都是他们最强大的能力，不过使用时并非是类似能量那样可以无限制使用，规则，权柄，本源都涉及到了多元宇宙最本质的力量，便是圣位神灵们也都会有所消耗，所以他们并不常使用这些力量，除非是与对等的强者，或者是面临紧急情况，危险情况时才会使用。

而现在餮决定拼命了，他受够了作为一个普通圣位的憋屈，便是昊真的埋伏在侧，他都要夺取一件先天灵宝不可。

与此同时，籍再一次持刀向餮冲去，可是刚冲到一半，籍忽然面色大变就开始向侧面疾退，虽然速度极快，电光火石间就退出了万米开外，但是他的腹部侧面依然缺了一个豁口，皮肉内脏都少了一处，就如同有一张无形大嘴咬掉了这处一般。

不单单是籍，其余几名灵位巅峰也都同时感应到了某种威胁，他们形容不出这种威胁到底是什么，甚至看不到，连感应都是模糊无比，只有危险预感不停攀升，这让他们不得不采取无规则躲闪，或许是并没有靠得餮太近，所以他们只是皮肤，肩膀，或者腿上有了缺口，胸腹部等位置尚且完好。

一时间除了申和青丘以外，其余几人都是面色惊异，而申和青丘两人则面色肃穆，都是喃喃说道：“规则……”

规则？

格鲁等人也听到了申和青丘的话语声，他们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然后他们就惊骇的发现，他们被这名为规则力量所伤害之处居然无法愈合，作为灵位巅峰的他们，受到的任何伤害都可以通过能量来快速愈合，但是在这一刻，他们被规则所伤害之处居然化为了原本的血肉，受伤，流血，受创，完全无法通过能量来愈合了。

这其中也包括了古，他所受到的创伤，也无法再通过戾炎来进行愈合了！

这个发现立刻就让众人心头一沉，与此同时，半空中支撑籍力量的骑兵队伍，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各种族凡物部队，他们正在一片一片的消失。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看得到所谓的规则攻击到底是什么，只有当这攻击临身时，作为灵位巅峰的几人才感应到危险，从而快速逃遁，但是也仅能避开致命处而已，身上总会留下一块两块缺失处，而这攻击对于灵位巅峰以下的存在来说就非常可怕了，无形无质，临到身上时，整个身躯都一瞬间被吞噬。

仅仅只是数十秒而已，骑兵队伍至少有一两万人直接消失不见，现场只剩下一滩鲜血，几块被吃剩下的骨头，而地面上的凡物部队，更是以每秒十万百万的速度在消失着，一张无形的巨口凭空吞噬着生命。

与此同时，天空顶端站立着的餮，其气息正在攀升，他身体周边的镜面空间已经扩展到了三千米直径，随着时间过去，这镜面空间的直径还在不停的提升之中。

这就是圣位，这才是圣位……

当餮终于展露其真实战力时，短短几十秒时间而已，那种远超越凡物的强大就展现得淋漓尽致，一时间，整个地面上的凡人部队，低阶超凡者，高阶超凡者，特别是各族原本的遗族们，他们全都跪了下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无形巨口所吞噬，消失……

然后于此时，籍双手持刀，紫色雷霆不停从天空落下灌注刀上，他自身都化为了紫色雷电所铸，在餮使用规则之后，在其身体周边的镜面空间都快要扩展到五千米直径时，他与刀同时向餮斩去，这一刀是如此惊艳，如此决绝，任何看到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一往无前，绝无退路的惨烈。

“紫雷冲霄破九天！”

此刻，在籍身后的骑兵部队已经死伤只剩下了七八万人左右，而且因为完全看不到的攻击与大量死亡，这只骑兵部队已经开始崩溃，按道理来说，籍的实力应该开始飞速的下降，直到他重新成为灵位巅峰为止，但是让人奇怪的是，他的实力不但没有丝毫下降，甚至随着他决绝的一刀向前，其实力还在继续向上攀升，超越灵位巅峰的力量，然后继续攀升，继续提升……

在籍的意识之中，连接着他的那些骑兵们一个一个的死亡消逝，但是在这些骑兵临死前，却有着最为炽热真实的感情印记留下。

那是安静的村庄，那是开心欢笑的家庭，那是抛洒汗水耕种的土地，那是唱着山歌狩猎的山林，那是族人们繁衍不休的部落，那是新生儿啼哭的最初声响……

一刀之下，籍斩入了镜面空间之中，千米，两千米，三千米……

紧随在籍身后的则是格鲁。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总是见得了英雄的真颜色，格鲁手中的火焰长剑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这是一柄神器，或者说这是一柄神器碎片，格鲁并不知道这神器原本的主人是谁，但是只有圣位神灵才能够铸造神器，这一点格鲁是知道的，这柄神器碎片的原主人估计就是圣位神灵，也不知道是陨落了还是沉睡了。

末日之刃，这是格鲁给这件神器碎片所取的名字，在这神器碎片中有着毁灭的力量，威力大得惊人，格鲁曾经持之对战过强敌，但是他也发现了，每次使用这神器碎片，都会导致他周边出现巨大的灾难，或是人祸，或是天灾，而那一次对战强敌之后，居然天降陨石，由此导致了数十万人的死亡。

所以从那以后，格鲁就很少使用这柄武器了，因为他知道，这柄神器碎片还“活”着，它并非死物，若是依赖于它的力量，那么迟早有一天，这毁灭将会毁灭使用这把武器的人，也就是他自己。

但是在这一刻，格鲁激发了这柄神器中的毁灭力量，那怕会因此毁灭自己也在所不惜，因为就在他身后，他的精灵族人们，他所带出来的军队士兵们，正在无助的死亡。

他们是因为信任他们的领袖，他们是因为听从了他的命令，他们是因为责任，因为担当，因为命令而站在这里。

这些人格鲁都很熟悉，他们都是他手底下的兵，他们的每一个人格鲁都认识，他们有家庭，有父母，有妻儿，若是死于荣誉的战斗，格鲁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死于这种近似于天灾，毫无抵抗力的吞噬，如同一块肉一样被轻易抹去……

格鲁无法原谅这一切，包括无法原谅他自己……

弱小，无助，毫无反抗之力，变成别人的餐食……

那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涌出，同时出现的则是无数站在他身后，与他同欢颜，与他同生死，与他袍泽不弃的同胞们……

格鲁持剑紧随在籍之后，此剑渐渐与格鲁手掌相融，与此同时，在天顶之上就有数颗奇大如斗的陨星出现，向着下方物质世界冲来，而格鲁的气息也在快速攀升，越来越强，越来越强，终于……

他的气息跨越了灵位巅峰，一丝一缕，艰难的突破到了灵位巅峰之上……

雷米尔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他甚至闭上了双眼。

雷米尔其实知道一个突破灵位巅峰的方法，而且是很早以前就知道。

那就是与圣光同化。

在多元宇宙中，总有一些特殊的地点，譬如四大绝地，譬如高低纬度，譬如无底深渊之类。

而正能量层面也有特殊地点，那就是光明天堂，这是天使族所称呼的正能量位面特殊地点，也是圣光的本源所在。

作为最为擅长使用圣光的种族，天使族早就发现了光明天堂的所在，里面有着光元素生命体，甚至还有着更为奇妙的圣光化生命体。

但是雷米尔并不认为那是什么生命体，被圣光化的存在，他们都会失去自己原本的意识与灵魂，所谓与圣光同在，更仿佛变成了圣光的附庸生命，成为了某种规则化的衍生物，但那已经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雷米尔有着天使之羽这件先天灵宝，虽然不完整，但是足够他接近圣光本源了，很早以前雷米尔就知道，只要他与圣光同化，那么他就可以获得巨大的力量，这力量甚至可能远远超过所谓的普通圣位，但是代价则是他失去自我。

当然了，这并不是绝对的，若是他自我意识足够强大，甚至可以反过来吞噬圣光本源，他自己依然存在，而圣光则会变成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

只是这是以小博大，难难难。

但是在这一刻，雷米尔决定使用这股力量，他会尝试着与圣光的一部分进行融合，以此来获取力量，这很危险，或许一旦融合就无法再退却，或许一旦融合他就会引发整个圣光本源的吞噬，各种情况他也不知道结果。

但是……但是！

他可是雷米尔啊！

怎么可能就此认输！？

他是应该站在巅峰，统领天使族，横行霸道于整个洪荒大陆，行霸主之权，命令天地日月万物的人啊！

区区普通圣位，区区普通圣位……

有什么资格让他陷入生死边缘！？有什么资格高高凌驾在他头顶！？有什么资格指着他鼻子骂他蝼蚁！？

然后雷米尔睁开了双眼，双眼一片纯白，圣光从他瞳孔中射出，而天使之羽的几根羽毛已经彻底从他头顶融入到了他的身躯之中。

下一刻，仿如一轮纯白大日突然浮现，雷米尔挟裹着这轮纯白大日，从下向上逆袭而上，直冲向了高高在上的圣位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