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危！”

一个大写的危字出现在了昋的心中，他的调律者本能快过了思维，一瞬间他就用出了调律技巧，将自己的意识移动到了数百米开外的半空中，而在他原本位置上的肉体，几乎是在他瞬移开的同时就被打烂，龙蛇机甲就立在他化为烂肉的肉体前。

（速度？不，不是速度，那么是规则？权柄？本源？不，都不对，这台机甲并没有涉及到空间与时间，也没有因果，命运，梦境，虚幻……等等因素在内，刚刚这台机甲只是通过双腿向后踢踏，由此产生的反作用力靠近了我，说实话，这速度并没有超出我的反应力，我是完全可以轻松躲开的，可是为什么……）

昋的肉身再次复原，他皱着眉头看向了龙蛇机甲，这机甲的秘密在他眼前一目了然，是最初之蛇与最初之龙各自的微弱奥秘，由此而人造的生命机甲，光以科技含量而言其实并没有多么高深，只是其中有着龙与蛇的奥秘，这两尊先天魔神极为特殊，把彼此相互依存，却又互为宿敌，都想要打败对方并且将其吞噬，但是一旦某一方将另一方彻底吞噬，那么便是取得胜利的那一个也会就此消逝，然后会有超级存在在两者的残骸上诞生，这是先天魔神特有的天启预言，是多元宇宙本源上所给出的答案。

事实上，这一类的预言广泛存在于先天魔神之中，比如当初世界崛起，会断绝先天魔神的时代就早有预言，还有就是许多特殊的先天魔神可以彼此融合为更为强大的个体，又或者是已经处于巅峰的先天魔神，获得某些特殊本源权柄后，自身将得到极度升华，脱离先天魔神的桎梏，也有得窥终极的可能等等，譬如魑魅魍魉四尊先天魔神，一旦成功融合，那么立刻就可以提升到足以匹敌座的层次，再比如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先天魔神，它们可以通过某种特殊办法达成超越座层次的超级战力，再比如先天魔神熵也得到个天启，只要他能够获得日月权柄，那么他就可以挣脱出先天魔神的桎梏，就如同世界那般有着无穷多的可能性。

而最初之龙与最初之蛇就是如此，这两者都有过类似的天启预言，而且与别的先天魔神不同，它们那怕只是彼此权柄的碰撞，都可能会产生某些未知的结果，这龙蛇机甲就是其产物之一，昋本打算直接杀死龙蛇机甲里的驾驶员，但是他的调律能力居然无法越过这机甲行事，其体内的驾驶员生命特征已经与龙蛇机甲融合为一了。

昋透过这机甲的因果看往了过去，他看到了这驾驶员就是之前在一个小基地里遇到的土著人类少女，当时他还对这少女有了好奇心，不过因为感知到了昊天镜的存在，所以才随便的放过了她，谁知道这个时候却是再度敌对上了。

昋就此直视了这机甲两三秒，他有些摸不准情况，刚刚那一下突袭来得非常突然，按道理来说他是可以轻松避开的，但是结果却是他的肉体被打烂，不得不重新调律了一具肉身出来，这情况实在是诡异，他也分不清到底是融合了龙与蛇的机甲缘故，还是身在其中的驾驶员的缘故，所以他打算再试一次。

果然，昋两三秒的直视，在这数以万计的怪兽怪物海中，仅仅两三秒的视线而已，这龙设机甲就立刻转头看向了他，昋可没有用任何能量去刺激这龙蛇机甲，甚至为了测试，他还将一切气息，能量，感应等等信息给抹去，即便是如此，这龙蛇机甲依然找到了他，光这个就很不可思议了。

然后又是一声炸响，龙蛇机甲三头六臂的身躯出现在了昋的面前，昋再一次瞬移开，然后当他恢复肉体时，惊骇的发现自己的一条大腿只剩一半，这一次他的瞬移略微迟钝了一瞬间，组成肉身的信息有部分被破坏，所以新创造的肉体就有了伤势。

（……原来如此，这台机甲的动作跨过了危险预感！刚刚那头修罗族的临圣就是这么被杀的，速度明明不算快到极致，也没有任何规则，权柄，本源上的加持，别说是临圣了，按道理来说灵位都可以躲避得开，但是那头修罗族临圣一回合都没熬住，直接就被杀死了，原因就在于这个！）

昋心里有了答案，这反倒是让他更觉得不可思议起来，这种危险预感实是最紧要之物，自生命踏入超凡之后，这危险预感就会随着实力越加强大，待成为传奇实力，这危险预感就可以用于战斗，除非是用特殊手段进行屏蔽，否则同位阶间极难出现偷袭背袭，便是对方的实力比你强上十倍百倍，乃至是面对圣位与高阶圣位，你自身如蝼蚁一般，这危险预感依旧是存在的，只是你即便产生了危险预感也躲避不开，这就是实力碾压。

但是面对这台龙蛇机甲，无论是之前那修罗族临圣，还是昋的分身，它都是直来直往，第一次时，昋还可以在攻击临身时感觉到危险，但是第二次时他就慢了小半拍，这分身就就有了残缺，由此可知，这机甲，或者说这驾驶员确实是跨越了危险预感的屏障，连昋都无法例外。

（这就是了，危险预感是踏上超凡之后就一直有的，随着实力强大，这危险预感也越发敏锐，与自身的战斗节奏也是融为一体，当她攻击时，危险预感没有起反应，或者是慢了一瞬间，这其实就是致命的，所以看似机甲袭来的速度并不快，至少没有快到碾压的层次上，却是一打一个准，连我都遭了一下……）

昋心里的好奇心立刻高涨，作为调律者，信息便是力量，而有什么信息比未知更强烈呢？所以他一时间也干脆不去理会昊天了，反正在场没人可以违逆他，这昊天就是他的盘中餐，反倒是这机甲与这驾驶员，完全违背了合理性，让他立刻就要试探其中的真相。

当下昋直接举手一弹指，在这机甲身周就凭空浮现出了数块巨大石碑，这些石碑上刻满了雕文与图形，既显得异常的扭曲，又有一种镇压一切的秩序之感，一弹指间，这数块巨大的石碑就往龙蛇机甲合拢而去。

但是还没等石碑合拢，龙蛇机甲早就消失在了当场，在昋举手弹指的一瞬间，这龙蛇机甲就已经脱离了当场，剩下的不过是残影罢了，接着在昋的侧面处，龙蛇机甲的数条手臂同时轰来，巨大的力量甚至让其手臂上都出现了空间扭曲。

“正等你来！”

昋却是冷笑一声，顿时在他身体周围就有无数的锁链涌出，每一条锁链都似金似铁，仔细一看却又仿佛是漆黑的肉质，密密麻麻的锁链仿佛蛇一样缠绕在了龙蛇机甲的数条手臂上。

看到这里，昋就伸手虚握向了龙蛇机甲，他喃喃说道：“好了，让我看看你的秘密是什么……”

话音刚落，这龙蛇机甲还有一条手臂并没有轰出，在这锁链缠绕上来时，这条手臂对着锁链某处轻轻一抓，所有的锁链居然在同一时间完全粉碎，而龙蛇机甲脱出的手臂就全轰在了昋身上。

“……死点，怎么可……”

依然是跨越了危险预感的攻击，而且这一次是直到昋被轰实了才有了危险预感，属于自身的战斗节奏完全被无视了，那并不是碾压式的速度，但是昋却完全没办法躲避开来，接着，他再一次被打成了肉泥，而且这一次是连同他这个分身信息都被抹去的彻底轰杀……

做完这一切的龙蛇机甲并没有继续去攻击周边的万族或者怪兽怪物，古所操纵的龙蛇机甲忽然伏低下身体，从双脚站立的人类形态，仿佛化为了四肢站立的兽类形态，龙蛇机甲的浑身肌肉全都鼓了起来，身体膨胀了一倍还多，六条手臂张牙舞爪，后背的肉翼也同时延展出来，化为了仿佛刀锋一样的几丁质锐利刀翅，连同其嘴巴也大大张开，对着虚空中嘶吼着什么。

身在载具中的钧立刻就知道，这是古面对几乎无法匹敌的强大敌人时的姿态，有什么东西来了……

天空开始出现雷霆，有阴影遮蔽了光芒，正在向昊天冲袭的怪兽怪物们停了下来，它们一边贪婪的看着昊天，一边本能的畏缩身躯，甚至一些最强大的怪兽与怪物开始了逃窜，远离了这方战场。

接着，空间被撕开了一条巨大豁口，从这空间里就有一只手臂伸了出来，这手臂的颜色无法形容，似乎是无色的，又似乎是黑色的，又似乎具备了世间一切的颜色，其大小也无法目测，既仿佛遮天蔽日，又仿佛是普通人类的手臂大小，钧光是看着都有一种头晕脑胀感，她立刻就知道，这是信息超过其认知极限的反应，这还是她，若是换个普通人来，或许这一下子就直接晕死了。

“……每个生命都有其终结的死点，只有圣道庇护下才将这个死点遮蔽，其实不光是生命，连同这多元万物都有死点，只是这死点往往不可触碰，因为其每一瞬间都在变幻，而且不是靠着特殊的本源显现，那怕是高阶圣位，先天圣位，乃至是皇级存在，都是无法看到死点的……”

“你刚刚攻击到死点了吧？怎么做到的？”

昋的声音响在了战场上，这只手臂就向龙蛇机甲伸了过来。

任凭龙蛇机甲如何躲避，它都仿佛是在这手掌上跳舞一样，明明躲开了，可是下一瞬间依然在这手掌范围内，而且手掌离其越来越近。

“没用的，虽然我现在只能够有一条手臂进入这里，但这也不是你能够反抗的，信息层面相差太多了，用万族超凡等级来形容，我现在是皇级存在，而你……连圣位都不算！”

终于，手掌捏住了龙蛇机甲的下半身，这手掌就要带着龙蛇机甲往回缩，要将其彻底禁锢与带走，看到这里，钧手中的手术刀直接切错了地方，手术台上的肉块被一分为二。

“……失败，下一回。”钧双眼紧绷的看着屏幕。

“等，等一下，似乎成功了，我的视角变了，看到灵魂了……成功了！成功了啊！！”

就在这时，龙蛇机甲的后背刀翅忽然内卷了过来，对着自己的腰间猛的一切，龙蛇机甲上半身就脱出了手掌拿捏，然后还不等手掌继续抓来，龙蛇机甲上半身直接扑到了一头巨大鸟类万族前。

“？”

鸟类万族歪了歪头，依然是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战斗节奏，在这鸟类万族临圣还没来得及攻击与防御的一瞬间，几条手臂扯着它的脖子扭转撕裂，后背刀翅再斩开头颅，然后龙蛇机甲就开始疯狂的啃食了起来……

接下来的十几秒里，龙蛇机甲不停逃窜躲避，一次一次被拿捏住身体部分，每次它都在千钧一发之际保留了上半身，同时它开始疯狂攻击所有的万族，怪兽，怪物等有肉实体，将其每一尊都吞噬入腹，这让其身躯越来越膨胀与扭曲，看起来仿佛是一颗无限增殖的肿瘤肉块一样。

“……没用的，别挣扎了，你和我的信息量是绝对……”

昋的声音一直响起，而在龙蛇机甲吞噬了又一只巨大万族后，这手掌再一次抓住了龙蛇机甲，而且这一次幸运的抓住了其上半身。

接着……

这肿瘤肉块在手掌收拢的瞬间，全部化为了膨胀到极限的肌肉，几乎是抛弃了下半身，上半身的绝大部分躯体，龙蛇机甲化为了两只巨大的拳头，那是几乎百分之百，不，超越百分之百，达到了百分之两百，三百，四百……的机甲操纵同步率，在手掌触碰到龙蛇机甲的一瞬间，两只拳头轰打了出去。

难以想象的巨大威力在手掌合拢时迸发而出，龙蛇机甲瞬间开始了解体，这是超越了龙蛇机甲预设定的强出力，完全不合乎逻辑的暴力，单纯的力量，将其全部打在了这手掌的死点上……

手掌崩碎了，从手掌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而昋的声音久久没有传来，直到整条手臂都完全粉碎，那空间裂缝都彻底合拢时，昋的声音才终于传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龙蛇机甲粉碎的残骸中，古露出了形体，然后她对着空间裂缝合拢处，露出牙齿灿烂的笑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