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第六十二章：昊之攻防战（中）

钧的脸色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是臭着的，那怕是载具到达目的地后，她也是冰冷着一张脸走在队伍的最前端，除了古依然满脸灿烂的笑容，其余人都有些屏住呼吸的感觉，个个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丁点动静引爆了钧的怒火。

相比之下，周斌可能是除了古以外，唯一还敢说话的人，他边走边小声的问向了旁边人道：“她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这样了？说真的，她这样子简直像极了我的前老婆了，有时候我也没做什么啊，她就突然一下子生气了，然后仿佛炸药桶一样一言不发，我那怕去哄她也不理我，若是说得多了，问得急了，就反问我知道自己错在那里了吗？我草啊，我就是不知道啊，然后她就更气了，甚至动不动就对我说不想和我说话什么的，让她一个人静静什么的，但是吵架了不是应该立刻化解，免得彼此都沉甸在心里吗？简直了……”

众多次生代人类都是彼此对望，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胥这些日子和周斌的关系比较近，他咳嗽了一声后才轻声道：“我好歹是超凡，无论怎么看……你都还是处男啊。”

周斌立刻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不停用手指戳着地面道：“是是是，我是处男，我不配有老婆，我脱不下底裤，我下辈子该是毛毛虫才对，不，我下辈子该是细菌才对，这样就不会碍大家的眼了……”

周围人顿时都憋着了笑，钧这时候就回头看了一眼，眼神甚是冰冷，然后钧回头，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诧异，只是没人看到，因为就刚刚一瞬间，周斌身上的负面恐怖又少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同时不光是他自己，连同周围的次生代人类们身上的负面恐怖也同样少了一丝一缕，微不足道的一丝一缕，但这是真的不可思议，从未发生过的奇迹，负面恐怖居然可以被化解？

这时候，古却蹲在了周斌面前，她依然用露出牙齿的灿烂笑容对着周斌，拍了拍周斌的肩膀，然后再度极灿烂的一笑，这让周斌心里好受了许多，当下就站起身来道：“我懂你的意思了，古，放心，我会努力把我老婆找回来的！放心吧，我不会消沉下去！”

胥则在旁边幽幽的道：“不，我觉得古的意思是说，你首先要有一个老婆才行……”

“喂喂喂，扎心了啊，老铁！”

随着周斌的话语声，团队里的气氛都轻松了许多，钧脸上的冰冷似乎也减弱了些，众人就在这条金属地下通道里慢慢前行，不知道行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众人进入到了一个极巨大的地下广场之中，这里光芒明亮，广场周边有着大量的房间，更有许多的器具，飞行的无人机械，维护基地的自动机器人，各种造物器具等等，在这广场中央则有一颗巨大的银色大脑，无数的光线从这大脑中浮出，链接着整个基地各处。

钧就转头对着其余人道：“欢迎来到科技繁荣时代所造最大隐蔽基地，也是科技繁荣时代最后最大的遗产地，我们最后的希望之地，桃源！”

众人都还在震撼之中，眼前这一切都显得这里有些不真实，各种超高科技造物，各种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还有那颗巨大的银色大脑，一时间所有人都呆滞了，唯有古忽然眼睛亮得吓人，她嘴巴里的口水不停流出，同时整个人到处翻腾寻找，甚至是戴着了那些机器人，飞行机械不停翻动晃动，一时间将这广场给闹腾得鸡飞狗跳一样。

钧立刻脑门上浮现了青筋，她大声叫着古道：“你给我停下来！这里没有桃子，没有桃子，没有桃子！只是名字叫做这个！寓意为隐藏着的美好之地，你给我停下来啊！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绝品，再没有办法制造了，外界也没有了，全都是人类最大的宝贝，停下来啊啊啊啊……”

钧的声音都吼叫得破音了，到得最后，古被凭空浮现的光之锁链给层层捆绑，虽然她还灿烂的笑着，但是额头上好几颗青红肿包，一只眼珠子也被打得了乌青，钧心疼的看着广场上损坏的几只机器人和飞行机械，她又忍不住扬了扬手上的光锤，吓得周斌，胥等人连连劝解。

这时候，胥忽然问道：“钧，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看你一直忧心忡忡的，以前都没见你如此过……难道说，核心区域的那些怪物和万族又来劫掠了？”

钧摇了摇头，她就冷笑着道：“那些怪物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尚存的万族也知道，随着时间过去，原生代人类其实已经是死亡了，必须靠着次生代人类的观察者效应才能够继续存在，而能够承担他们负面恐怖的也只有次生代人类，这样持续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们再没有任何垃圾桶可言，所以他们也搞起了可持续发展，虽然是将我们当成了垃圾桶的可持续发展，现在每一次劫掠的周期都是极长，除非是次生代人类繁衍到一定数量，不然他们是不会出动的，所以不是他们出来劫掠了，而是另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周围人都看向了钧，钧则默默的摇着头，脸色有些发苦，周斌就在旁边说道：“要么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要么从一开始就不要表露，不然你这个样子真是像极了我的前老婆……呃，我的意思是说，谜语人滚出哥谭市……”

钧深深的看了周斌一眼，吓得周斌连忙捂住了嘴巴，不过钧反倒是开始说道：“嗯，是要让你们有些心理准备了，接下来我会开放桃源的武器库，从中找出适合你们每个人的配套单兵武器，接下来就需要战斗了，你们很可能全部都会死，但是没法，必须要战斗了，所以我要给你们说清楚……”

“之前我不是给你们说过我的来历吗？我和古，都是人类科技繁荣时代最后的造物，我们是非自然诞生的次生代，特殊的次生代，古是为了战斗而诞生的生命，她会本能的汲取周围一切的战斗技巧，战斗套路，战斗痕迹，战斗知识等等，将其化为自己的本能，为了强大，也为了纯粹，除了战斗以外的事情都可以不为其烦恼，因此也就有了我的存在，轮回之智，就是要操心一切非战斗的因素。”

钧看着周围人思考的表情，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但是我也必须要战斗，特别是在最后一战时，我将作为古的大脑而存在，指挥古向着最终目标进发，不然光有战斗意识的她会分不清主次，而为了负荷古的战斗，以及为了能够让古在最后时刻百分之百共鸣龙蛇机神，我的灵魂本质必须强大到足以负荷古的战斗意识，共鸣龙蛇机神，以及足以在短时间内直面负面恐怖，所有灾祸的地步，而按照计算，这需要我的灵魂本质达到质变才行，而且还不能够是简单的质变，必须要跨越某个临界点才行，所以……”

周斌忽然举起手来，钧愣了一下，还是冲周斌点头，周斌就说道：“所谓的质变，是不是点亮心灵之光啊？这个我知道啊，我甚至听人说过怎么点亮心灵之光。”

钧深深的看了周斌一眼，然后她摇头道：“确实，点亮了心灵之光已经可以称之为质变了，具体的我就不在这里为你们解释了，因为从常理上来说，除非你们的寿命超过三千六百万年，不死不疯不蒙昧，这才可能自然而然的点亮你们的心灵之光，否则就必须要踏上超凡道路，并且凝视内心才能够做到，这其中有太多的东西了，但是与你们现在都是无关……我现在要说的是，点亮了属于自己的心灵之光，确实可以获得对负面恐怖极大的耐性，自身所产生的负面恐怖也会大幅度降低，但是还不足以承载下古，龙蛇机神，以及直面在核心地区的一切负面恐怖，扭曲，不可名状等等，这需要的可不是区区点亮心灵之光可以做到的了……那龙蛇机神可是……”

钧摇了摇头，她就继续说道：“总之，在造出我之后，当时的科学家集团就为此做过了计算，不管是负荷古的战斗意识，还是负荷龙蛇机神，还是直面那一堆恐怖，光是点亮心灵之光根本就不够，这里所谓的质变是……神话形态！必须要让灵魂本质强大到足以形成神话形态，这才能够做到这一切！”

“神话形态？”所有人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

“没错，神话形态。”

钧脸色沉重的道：“每个知性生命都有属于自己的心灵，这是生命存在的证据，而点亮了属于自己的心灵之光后，这生命本质上就已经属于超凡脱俗了，从心灵层面上来说，这就是生命层次的跨越，是属于自己的真实，但这还不是结束，这只是刚刚的开始罢了，心灵之光相对整个心灵意识之海来说其实体量微不足道，而且只是光芒而已，还没有彻底形成属于自己的道，而这道就是每个知性生命的本质了，也就是所谓的神话形态，每一个知性生命都有属于自己的道，自己的神话形态，而这就是我所说的质变！”

周围人依然在听着，周斌就忍不住道：“嗯嗯嗯，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但是这和你一路上发脾气有什么关系呢？莫不是你没法点亮心灵之光，还有成就那个什么神话形态，所以就开始发脾气吧？”

钧脑门上似乎隐有青筋浮现，她揉了揉太阳穴道：“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说话很讨打呢？不过你倒是说得对，光靠我自己的话，点亮心灵之光我可以想办法做到，但是神话形态就做不到了，这一点当初创造我和古的科学家们也知道，所以他们在警戒系统之中隐藏了另一套系统，这一套系统也同样是他们的至高造物，为了完成这一套系统，当初最强大，理性值最高，对心灵挖掘最深的数十名大科学家同时牺牲了自己，将自己的一切都化为燃料填充其中，只要我能够以灵魂本质加上精神力控制者能力深入到警戒系统里，便可以与这套系统进行共鸣，从而让我的灵魂本质发生剧变质变，从而一步登天，形成独属于我的神话形态。”

周围人包括周斌都是一阵哦哦哦的惊叹，虽然他们有许多东西没听懂，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觉得这很厉害，也就是俗话所说的不明觉厉。

钧觉得自己的血压似乎又要升高了，她不停的在心理安慰自己这些人是沙雕，隔了半天才说道：“但是这并不一定是好事，我在很早以前就有资格深入这套系统，获得属于我的本质升华，但是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从我的计算中，发现当初的那些科学家们计算体系有漏洞，一旦我升华为神话形态，那么我将在短时间内发挥出巨大的神之威能来，同样的，我也会在极短时间内崩坏自毁，因为我并没有负荷这神话形态的权柄，本源，以及超负荷计算力等等许多东西，所以这是一招杀手锏，必须要在古准备好，龙蛇机神准备好，以及大气运应劫者准备好之后，在最后一战时才能够爆发，而除了我以外，本不该有任何存在能够链接入这套系统，一是精神力控制者属性，二是我的生命本质，第一个还可以有人假冒，第二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另一个同样的我才对……但是就在大约六个多小时前，这套系统被人启动了。”

周围人都是一愣，周斌下意识问道：“你的机缘被抢夺了？这套什么什么系统就这么厉害？”

“人类补完系统，又名卡巴拉生命之树现实化，乃是哲学物质化的至高科技造物，链接这套系统的人，其灵魂本质将会疯狂提升，也即人为的造成魂，魄，灵，本质的外涌现实化……点亮心灵之光就必须要直面内心的黑暗，在很多人看来就是所谓的度过心魔，但是除了直面以外，其实还有另一个办法强行度过，那就是疯狂的提升灵子本质强度，也就是所谓的以力证之，连同心魔一同点亮，而这套系统还不光是如此，强行度过心魔，强行点亮心灵之光后，更是不计一切成本，不计难度，领域，范围，强行灌注之下，连同心灵之海都点燃点亮，反涌到现实物质世界，混同而成，化为独属于自己的神话形态……”

“但事情那里可能有这么简单！！！”

钧低声吼道：“我要使用这套系统，都必须要在使用前强行抹去自己所有的感官，意识，记忆等等一切，将自己化为白纸一张，同时无感情，无感觉，无知觉，除了设置好的指令以外，别的一切都抛弃，只有这样，才能够在短时间欸负荷这神话形态，不如此，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区区一个人的心灵意志在这反涌面前和一朵小火苗面对一片海洋一样脆弱无力，连我都必须要做到这一步，当初那些科学家们实在是太过想当然了，而别的任何生命，包括那些万族里的圣位，高阶圣位，甚至更高的存在们，全都是如此，所以我那怕是有资格使用这套系统，也一直都没有去使用，现在却被人使用了，这根本不是所谓的机缘，这是灾难，浩劫！”

“那个存在，不管是人也好，万族也好，或者别的任何东西也好，祂将会化出属于祂自己的神话形态，然后就此崩坏，堕落，扭曲，混沌……然后，就会从神话形态化为魔神形态，不，灾祸形态，然后吞噬掉这战场世界的一切，化为不可名状的大恐怖，而被其吞噬的一切都将不生，不死，不灭，永恒的遭受到不可想象的痛苦折磨，就这样一直去到不可想象的永恒之外……”

与此同时，在昊的所在地，包括梨在内的所有人都担忧的看着昊，自六个多小时前昊忽然晕死过去，所有人都集中在了这里，任凭他们如何都找不到昊受伤之处，他的身体是完好的，但是整个人却陷入在了某种仿佛恐怖的噩梦之中，浑身上下不停的出汗，更是不停的低声嘶吼，不停挣扎等等，而这让梨一直停不下的哭泣。

“……没有伤，至少我找不到伤……”

“是精神攻击？灵魂攻击？诅咒？”

“不，昊有昊天镜，而且他当初可是经过大领主玄黄气洗刷的……”

“我们该怎么办……”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六神无主，而除了昊以外唯一还可以管束他们的梨这时候也只是哭泣，每个人心头都是沉重得不行。

忽然间，昊猛的睁开了双眼，在他双眼中有深沉如海如渊的漆黑，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瞳孔，除此以外还有一丝一缕的玄黄气息与青色气息在纠缠，昊就用尽全部力气的说道：“快走，离开这庇护所，走！梨，带着所有人走！！”

梨立刻就要扑上去，但是一股看不到的力量阻挡了她，这一瞬间，梨和昊的眼睛对上了，昊浑身都冒出了黑色的筋来，他痛苦的嘶吼道：“快走，我快控制不住了！！！”

梨猛的一咬牙，转身就冲向了离开这基地的通道，同时大声吼道：“所有人跟我来，离开这基地！这是命令！！”

所有人微微一顿，他们看向了昊，又看向了梨，然后都默然跟随在了梨身后，而直到所有人进入到了离开通道后，昊才一声大吼，从他身上涌出了浩瀚漆黑来，这漆黑似物质，似幻觉，似空气，向着周围所有东西涌去……

“茶好喝吗？”艾伊笑嘻嘻的看着昊。

昊微微愣神，他看了看周围，一片花海灿烂，在他面前则是坐着的大肚子艾伊，还有桌子上摆放着的茶点，他一言不发的拿起茶喝了一口，又品尝了这糕点，然后宠溺的对艾伊点点头，艾伊就笑得很是灿烂。

这时有花瓣自上方飘下，昊伸手接住了花瓣，这花瓣落入他手中后立刻就腐烂了，昊愣住了，他看向了前方，刚刚还在的艾伊已经不见了，周围的花海快速的腐朽着……

“……我当为大领主，当为此世救世主！天，你可愿追随我，随我一同完成这大愿？”

大领主转头看向了昊，昊则跪在了地上道：“我当辅佐大领主完成此大愿，我当尽心尽力完成这人类革命，我当鞠躬尽瘁，我必会万死不辞！”

当昊抬起头来时，大领主却不见了……

子牙，志，张好焕……

一幕一幕的画面闪过，一切都不见了……

姆笑着对昊说道：“人类城真的存在吗？”

昊认真的回答道：“嗯，人类城是存在着的！”

“给我看看好吗？”姆说道。

昊转身指向了远方，然后他愣住了，他只看到火焰，血色，满地尸骨，到处残骸，全是废墟……

“人类城真的存在吗？”

“人类城真的存在吗？”

“人类城真的存在吗？”

……

“啊！！！”

一声似人似鬼似兽的咆哮声，让梨等人听得浑身都在颤抖。

然后，歌声自虚无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