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第七十二章：迷雾之终

吴明化身无数，就想要去屠光了万族的圣位，但是任凭他如何冲刺，居然都无法靠近三十三天弥罗天网阵衍生出来的亚空间。

“十一维度时空闭环吗？”

吴明强行凝聚了自身这数十年来的累积，由此升华为了未知层面，按照他自己的估计，现在的他那怕不是天仙，至少也是近似天仙了，所谓的聚则成形，散则为气，本身就是指他符文化后的仙体，既是信息，也是生命，更是本源与权柄的集合。

仙并不是圣，也并没有圣道，更没有多元宇宙背书的某种程度不死不灭不朽，所谓的仙，是修真出现之后，修真大能们创造出来的一种近圣本质，其根源就在于以自己所解析的符文来构筑仙体，本身也会从肉胎凡体发生升华，类似于凡物升华为圣，而仙则是走的符文化升华，这种情况下，仙就有大能，也有近乎无限的能量，也可以涉及到权柄与本源，最强的仙层次，与最强的圣其实是不相伯仲的。

在此刻的吴明看起来，宇宙四大基础已经是肉眼可见，普通圣位，乃至高阶甚至先天圣位，其攻击模式与根底，在其眼中已经无所遁形，而他的化身全被阻挡了下来，这手段已经不是普通的空间技巧，这是涉及到了本源层次的空间技巧。

天上的亚空间看似是近在咫尺，但其实已经被伟力设计为了十一个维度模型下的空间闭合环，这是某些理论中的时空模型，可以说是真实，但并非是真实的全部，但是在这里，在这个禁地中，在吴明的眼前，这个时空模型变成了真实的全部，这是一种近乎于造物主般的手段，是先天圣位级数最顶级的手段了。

在这个时空模型中，空间既是无限大，也是无限小，一普朗克长度与∞长度之间是等号，而时间本质上是不存在的，只是一种矢量与熵所造成的错觉，所以在这个时空模型呈现全部真实的世界中，其塑造者做出许多完全不合逻辑的事情来，比如无论如何都无法接近的距离，以及一普朗克时间可以长达永久。

“厉害……理论上，先天圣位确实可以以造化之力，也即本源的发挥来制造这样的时空模型世界，但是从出力上来说，要维持这样的世界，那怕只是一个十立方米大小的世界，也相当于每秒都要付出一个大宇宙世界大爆炸时的能量集合，因为这本质上是扭曲了多元宇宙的基础规则，是与整个多元宇宙对抗，这可不是捉星拿月这么简单了，这近乎相当于改变了多元宇宙基础常数，那怕只是多元宇宙的一丁点空间……”

“所以，你是皇级层次咯？而且还是证得了大罗或者金性的超皇级？”

在吴明的认知中，皇级存在其实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大罗与金性本身就是这种改变多元宇宙基础常数的终极体现，一个是在所有时间与空间存在，一个是永恒不朽的一证永证，比如他曾经敌对的帝俊与太一，虽然他嘴巴上说得不堪，但其实他对这两人真的是忌惮极大。

无论是帝俊的混元命运，还是太一的太一天地，这两者都是从多元宇宙基础规则上进行的更改，也是两者证得了大罗的证明。

若是在以前，吴明最多也就是靠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与之五五开，所谓的强行不败，但是现在的他却不止如此了。

“居然在正统修真的天仙面前摆弄基础规则……愚蠢！”

吴明说话之间双手在虚空中一扯，无穷的符文立时被其从虚无中扯了出来，这无穷多的浩瀚符文密密麻麻，那怕每一颗符文都小如原子，依然像是要填充整个世界一样，这些全都是吴明在这几十年里的累积之一，昊天镜的明晰功能强大到逆天，每一秒都可以解析到一个符文的本源层面，一分钟六十秒，一小时六十分钟，一天二十四小时……吴明的累积之浑厚，恐怕自多元开辟到不可知的未来，都再没有任何一个天仙有他这么浑厚的累积了。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可以凭空摄取吴明想要的符文，从基础到衍生，从稀有到唯一，昊天镜可以明晰多元一切之本源根源，一秒的解析就相当于别的仙人几年几十年的解析之力，两者结合，几十年的使用时间，吴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去到了何种境界，现在的天仙之境，这其实也不过是他只靠本质感觉所能够负荷的极限罢了。他已经在正统修真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远到他自己都看不到极限。

“曾经我看过的那一招，当时只觉得不明觉厉，现在才知道那一招的原理，但是我依然做不到那样的程度，也不知道那一招的原主人到底有多强，不过如果是现在的我，勉强也可以做到稍微弱些的程度了……”

吴明将手向前伸出，手指轻轻颤动，无数的符文开始了组合，转化，衍生，进化，仿佛是在跳舞一样，无数的符文围绕着吴明在欢呼着，以他为中心改变着整个世界的基础规则，立时，层层叠叠的空间在吴明身边诞生又消失，地风水火涌出又消失，所有的物质，能量，空间，时间，在其身边都呈现出了出现与消失的奇景，然后这无数的符文侵染开来，化为肉眼不可见的基础规则，将周边的一切都囊括在了其中。

“让我看看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数的吴明分身穿透入了亚空间之中，而他的本体反倒是不慌了，他看向了天上的这卷轴，想到了之前伸出来的那根手指，吴明脸色慎重的道：“闻所未闻的卷轴，既充满着难以想象的伟大光辉，又充满着腐朽的黄昏气息，而且刚刚那根手指是……”

说话之间，吴明也不停息，他向着这卷轴遥遥伸出手来，在这卷轴周边就有云雾化为大手抓向了过去，然后在这云雾大手即将接触到卷轴的那一刻，整张卷轴开始了展开，在吴明的眼中，三十三层结构图，某种近似于正统修真的仙体，但是又截然不同的图形，最大的不同的是，其中并不是以符文结构来构成整个图形，而是以另一种他看不明白的东西所构成，不过大体上依然是按照仙体塑造升华的模式而进行着。

然后就是一团巨大的青色光团在这三十三层结构图中出现，而这青团出现的一瞬间，吴明眼中就有了一片无穷无尽的宇宙出现，这并不是大宇宙位面那样的世界，而是类似于多元宇宙那样的无穷无尽位面叠加，是真正的自有，原有，永有的多元宇宙，或许就体量上而言不如多元宇宙，但是就本质上来说却是与多元宇宙同等存在。

只是看到的这一眼，吴明就被震慑当场，穷极他的认知与知识，无论如何解析，探测，感知，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个青团到底是什么，但这怎么可能啊……

“内宇宙……终极……”

内宇宙，也被称为终极，因为这是可以认知中实力的最极限，再没有任何存在，任何超凡，任何等级比这更强大了，其主要特征有三个，一是只要证得了终极，成就了内宇宙，那么就是一证永证，一得永得，而且是从始至终，也即是一切时间空间全部都合之为一，这可不单单只是其诞生到终极的时间合一，而指的是从多元开辟到多元终结的一切时间合一，这可比皇级的大罗要厉害多了，只要证得了终极，那么便是从整个多元宇宙开辟到终结都是一得永得，一证永证，不可磨灭，永恒不朽，所以在正统修真中，终极也被称为混元大罗金仙，号称真正的逍遥仙。

二是其自身就代表着权柄，威能，本源，其实力再不依靠什么圣道，什么心灵之光，什么超凡职业，什么魔力浓度，什么高魔低魔，这一切对于内宇宙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其体内便有一个凝聚出来的多元宇宙雏形，其本身就相当于一个新生的多元宇宙，任何力量都只是举手投足一般的自然发生，完全不带一丝烟火气，也完全不受任何外在影响而发生变化，具体来说就是不受任何模因，诅咒，高低纬度影响，不受多元宇宙四大绝地影响，不受所有先天灵宝负面影响，是为不沾因果，万邪不侵，万法不受，独立于一切力量体系之外，用许多里的话来说，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三是内宇宙有一个既是基础，也是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内宇宙强者可以以意念来改变多元宇宙，包括了多元宇宙的基础常数，多元宇宙的基础规则，多元宇宙的本源归属等等，当然了，这也是有极限的，就正统修真的领域研究表明，其极限之所在估计就是多元宇宙对冲，终极的内宇宙与多元宇宙发生某种程度的彼此侵蚀，这样做的后果会导致终极体内的内宇宙被多元宇宙侵蚀，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情就没人知道了，因为终极不存，谁都不知道终极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这些就是吴明所知道的内宇宙终极的信息了，更多的他也不知道，毕竟那是终极，是传说，是已不存世，高居于另一次元的最极限。

没想到，这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卷轴展开，居然就出现了一尊终极内宇宙！？

“这怎么可能！”

吴明不敢相信的嘀咕着，这可是内宇宙终极啊，又不是大白菜，随便一个角落里就可以生长出来，便是真有内宇宙强者存在，那至少也得在多元宇宙上留下痕迹吧？比如曾经的世界证得了终极，那怕已经隔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从鸿蒙历到了现在的洪荒历，万族也依然知晓其存在，多元宇宙上依然留存其信息，而这个内宇宙根本是闻所未闻，就这么突兀的就出现了，简直仿佛是玩笑一般。

“而且其气纯青，清之又清，如玉如晶，可称玉清……莫不是在未来不知道多久之后，三清里的玉清尊者成就了内宇宙了吧？可是玉清原始天尊是我人族的守护尊者，怎么可能跑来打我呢？”

吴明觉得自己思维都有些混乱了，突兀出现的内宇宙强者，而且其气又呈出了玉清之色，这种种诡异让吴明觉得自己脑子真不够用了，眼前种种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而这青团之中就有一长袍玉带，仙履金冠的龙颜人身走了出来，这龙颜人身的“人”一从青团走出来，浑身上下立刻就腐朽化泥，变成了一团看不出任何形态的污秽黑泥，不，用污秽来形容都是美化，这团东西不可名状，带着最深层次的黄昏腐朽气息，恶臭，腐烂，肮脏，一切负面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若现场看的人不是吴明，随便换任何一个圣位，高阶圣位，乃至是先天圣位来，光是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其圣道都会被侵蚀，若是被其接触，那么立刻自身都会化为烂泥，再也不复任何生命特征。

这时，迷雾一下子变得了无比的浓烈，这团充满了一切负面的烂泥开始疯狂吸纳这迷雾，隐约间，吴明听到了这迷雾的“声音”，那是哀嚎，是痛哭，是求救，是挣扎，是一切人类最绝望的声音集合……

刹那间，吴明的双眼一片赤红，一直以来的某种情绪再度被引爆，那是自他穿越回洪荒历后就一直有着的情绪，当人类受难被他所知晓后，当万族屠杀人类后，他立刻就会感觉到从心底里迸发出来的极度愤怒，而这时也是，而且这一次的愤怒无比的强烈，强烈到他甚至完全无法控制与忍受的地步，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闪身出现在了这团“泥巴”面前，天地玄黄气，混合着他解析出的无穷符文，化为了一柄可以直刺入本源中的尖刺，呈玄黄色，尖刺形，被吴明双手握着就向这烂泥中刺去。

就在这尖刺即将刺入到烂泥中时，从这烂泥里就有一根手指凝聚了出来，这根手指仿佛青色玉石一般质地，是这烂泥中唯一完好之处，就是这么一根手指，轻轻挡住了这根足以破灭星辰，毁灭位面的尖刺，无声无息，不带丝毫烟火气。

大量的迷雾涌入到了这团烂泥中，渐渐的，从一根手指，到一只手掌，从一只手掌到整个手臂，然后是身躯脱形而出，这团烂泥又一次化为了之前的长袍玉带，仙履金冠的龙颜人身，他眼中再无之前的萌妹，只有深邃的智慧，有星辰，宇宙，玄黄在其眼中凝结，似有一物高悬其上，先天地而生，源源而不绝，自有，原有，永有，不知其名，可强名曰道……

“吾乃玉清原始妙无上帝……多少无量量劫了，终是归来。”龙颜人身的存在张口说话，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天花乱坠，都有玉质天音，但是这天花，这天音一脱离他身周数厘米范围，立刻就化为了肉眼可见的黄昏腐蚀，将周边的空间，时间，物质，能量全都腐蚀为了烂泥。

唯有吴明站在这片腐蚀之中却是毫发无损，这自称玉清原始妙无上帝的存在微微皱眉，他又看到了吴明身上荡漾波折的天地玄黄气，他就露出了然神情，当下就说道：“嘿嘿，此纪天生嫡亲子，可比师妹厉害多了，杀伐果断，实力高绝，要不是我们占了先手，就非得用‘那个’力量才行了，但是一旦用了，我们就再陷入几分，脱出来的可能性又少了许多……没想到他的大德行却在你身上，所以，你就是此世这个时代的人类命运之子吗？”

说话间，这个玉清原始妙无上帝就伸手抓向了吴明，一抓之下，吴明心头警铃大作，他想也不想就向后疾退，靠着他的天仙之力，配合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出力，只是刹那间就直接穿出了禁地之外，然后他就向着天上直飞而去，这种逃跑就和之前的暴怒一样，完全不由他自己所控制，彻底的被一种强加的情绪所支配，全力驱使下，吴明已经穿出了洪荒大陆，也无法分辨位面路径，全程都以天地玄黄气开道，前后不过眨眼之间，他就至少窜出了数百个位面之外，向着多元宇宙深处逃了去。

但是任凭他逃得多快，在他身后始终有一只手掌跟随，这只手掌随着他逃跑的速度而开始变大，从手掌大小，到禁地大小，到洪荒大陆大小，到数百个位面的集合大小，然后这手掌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轻一捏，吴明就被这手掌捏在了手心之中，然后他才惊骇的发现自己依然还在禁地里，刚刚的一切就仿佛是他的幻觉一样。

（不，不是幻觉！）

吴明还可以看到身后数百个破碎的位面，以及多元宇宙间隙里的轨迹线，这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大神通，就如同当初在时空乱流中所看到的那个一掌握多元的大神通一样，这已是终极手段，便是他都无法想象，无法理解。

此刻的吴明仿佛虫子大小，就被这玉清原始妙无上帝捏在了手中，这龙颜人身的玉清原始妙无上帝就仔细看着了吴明，虽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试图遮蔽吴明，但是毕竟不是在世界手上，之前又遭受了一记重创，这时候就被玉清原始妙无上帝的目光层层剥开，最后只剩下了薄薄一层依然顽固的保护着吴明。

“有趣，居然不是借用，而是真有大德行份额？让我看看你的跟脚如何……”玉清原始妙无上帝轻声说道。

“且慢！”

这时，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就有一唇红齿白的玉童从迷雾中走来，玉清原始妙无上帝听到了这声音，也看到了这玉童，他眼中有了微不可察的迟疑，但是这迟疑连一瞬间都没有，他立刻恭敬的道：“老师，没想到您的法体居然顺利转世，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玉童微微一笑，他就坦然走到了玉清原始妙无上帝面前，也看向了其手掌上的吴明，接着就道：“这一时代很是奇妙，既连通了之后的一切时代与变数，却又独立而不可更改，我正是靠着这特性，才凭依了一只先天魔神，使得它成了我的肉身法体，又借用这个时代大气运之名，又发大宏愿于万族，我得道之时，万族自有我来救赎，这才勉强有了一丝行动之力。”

玉清原始妙无上帝沉默了一下，再度一拜道：“老师慈悲。”

玉童微笑着道：“这人类命运之子，居然引动了命运第二阶段，实力虽不如何，但是却气运十足，连大德行都有份额，将其予我吸收，这法体就可得此纪一些承认了，之后我自会在暗中庇护万族，实行吾等的计划，你要看他根底，那就要剥开这天地玄黄气，他可受不得我们的腐蚀，立时就死，这却使不得。”

玉清原始妙无上帝眼中又有一些挣扎与阴霾，但行动上却是立刻就道：“自是交给老师。”

说话，这玉清原始妙无上帝对着手掌中的吴明轻轻吹了口气，吴明的双眼顿时一片茫然，就这样一动不动了，接着玉清原始妙无上帝就将吴明抛在了玉童身前，玉童微微一笑，就张口对着迷雾用力一吸，浩瀚迷雾就被其吸入腹中，而他的年龄就开始快速增长，顷刻间就成长为了一冷俊青年。

就见得这冷峻青年伸手向着天空上的卷轴一招，这卷轴中立刻就浮现出了大量的图形来，最高者为另外两尊三十三层图形，又有五尊二十八层图形，剩下的有二十层，十几层，最差的甚至只有五六层，这些图形全都拱卫在了青年身后，玉清原始妙无上帝眼中略微不甘，但也化为一尊三十三层图形同样拱卫在了青年身后，紧接着，就有无数的声响在这些图形中发出。

“老师慈悲！”

青年微微一笑，他就整个躯体向着吴明扑来，自身仿佛化为了无形，与吴明一合，转过身来，他就头顶着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身上也有大量符文图形，自身也化为了光体本质，与吴明一摸一样。

“哈哈哈，果是大气运，没想到除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这身还有数十件先天灵宝的气运，还有……还有……”

猛然间，光体身后的光之羽翼开始了疯狂扩展，从禁地，到洪荒大陆，从洪荒大陆到多元宇宙，眨眼之间，光之羽翼就扩展到了多元宇宙的最极壁，然后青年直接被光体挤了出去，就在这一刹那，青年身后的三尊三十三层图形齐齐伸出了手指来，各自都是纯青色，清之又清，全都向着光体点了去。

光体就在这时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