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女死于爱情，废话连篇的日记

一刻钟后，奥黛丽看着眼前烧杯中的银色液体，再次调制成功了，她差点流出了感动的眼泪，语气中有压抑不住的雀跃。

“我果然是神秘学的天才，两次配置魔药都成功了！”

这一次，奥黛丽没有任何的犹豫，仰头快速的将魔药喝了下去，她可不希望这次再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下午，一辆豪华的马车驶出了庄园，伊尔西，奥黛丽，凯瑟琳夫人坐在马车里，三人表情各不相同。

母亲凯瑟琳是一位品味精致的贵族夫人，虽然已经四十岁了，依旧保养得很好，容貌美丽，气质典雅，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斥良好的教养和礼仪，脸上带着含蓄的笑意，眸光潋滟的注视着对面的儿女。

奥黛丽穿着立领，高腰，羊腿袖的浅白色长裙，上身被紧束，腰部被勒得极细，多层次的长裙被鲸骨箍完美的支撑起来，金色长发优雅盘束，耳饰，项链和戒指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价值不菲，脚下则是一双镶有玫瑰和钻石的白色舞鞋。

奥黛丽终究还是没有能够躲过这场文学沙龙，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的表情，她才刚刚服用了序列魔药，还未尝试一下观众的能力，就被生拉硬拽的带上了马车，让她的好心情打了一个折扣。

在奥黛丽的脚边，金毛大狗老老实实的趴着，脸上似乎带着几分懵懂的表情。它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变聪明了，可以理解许多以前不能理解的事情。

伊尔西则是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脖子上扎着一个领结，英俊精致的五官隐藏在阴影之中，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富有学者气质，剑眉微皱，透着几分无奈之色，他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抓壮丁，一同去参加这场文学沙龙。

伊尔西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幽暗的光芒，不动声色间扫了一眼奥黛丽和她的宠物金毛犬，心中暗暗嘀咕。

“奥黛丽和苏茜的存在感好像降低了，这就是序列9观众的特性吗？”

尼根家族庄园，巨大的宴会厅内，布置豪华奢糜，几座精美的吊灯高高悬挂，闪耀着明亮的光芒，驱散了夜晚的黑暗。

一张张长条桌上摆放着香煎鹅肝、烤牛排、烤子鸡、煎鳎鱼、迪西牡蛎、炖羔羊肉、奶油浓汤等美味的食物，另外，还有一瓶瓶迷雾香槟、奥尔米尔葡萄酒和南威尔红酒，它们在灯光照耀下散发出诱人的色泽。一位位红色马甲的仆人端着盛放水晶杯的盘子，穿梭于打扮或高雅或华丽的绅士和女士之间。

伊尔西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手中正端着一杯颜色晶莹的香槟，轻轻晃动着，浓郁的酒水香气萦绕鼻尖，他就像是一个场外人，欣赏着这场热闹的聚会。

刚刚踏入非凡者之列的奥黛丽没有像往常一般，置身于宴会的中心，成为众人的焦点，她避开了所有的热闹，躲在了一处清净的角落里，以一种抽离的姿态观察着所有人，就像是在看一场舞台剧的观众。

“黛拉夫人今天一次次的用左手捂嘴，这是在炫耀她手上的蓝宝石戒指！”

“尼根公爵正在和保守党的成员，高谈阔论，视线一次都没有看向过自己的夫人，看来两人没有像表现的那么恩爱，所有的激情已经消磨殆尽了！”

“帕里斯夫人和拉里男爵似乎聊得很开心，笑得这么灿烂，只是为何她的目光中总是透着几分心虚，不停的瞥向自己的丈夫！”

“嗯，帕里斯夫人和拉里男爵两人分开了，先后去往了花园，这也太刺激了吧！”

奥黛丽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观察众人，注意到了许多平日里不曾发现的细节，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十分丰富，喃喃道。

“每一个人都是好演员，在外人面前保持着自己的人设！”

忽然，奥黛丽感受一股目光，转头看向了藏在阴影之中的阳台，一只金毛大狗安静端坐，目光幽深的注视着众人，包括奥黛丽她自己。

“苏茜！”

奥黛丽嘴角抽搐，抽离场外的心态瞬间垮塌了，再也维持不住观众的状态。

“它现在也是非凡者，我们成为了同类了！呸，说错了！”

“不行，下次塔罗会聚会，我必须向愚者先生询问一下，动物喝了序列魔药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这会不会让我在愚者先生和倒吊人心中的良好形象直接崩碎，毕竟没有人会做出这种蠢事吧？！”

奥黛丽的脸上神色不断变换，陷入了犹豫的状态，她可不想让自己成为笑话，太丢脸了。

“或者，我可以说是帮自己朋友问的！”

隐于角落之中的伊尔西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了好笑的表情，苏茜服用了序列魔药，比自己那可爱的妹妹更适合观众途径，人类也许会警惕同类，但不太可能怀疑宠物偷听，即使这只宠物就蹲在他们的脚边。

伊尔西目光从奥黛丽和苏茜的身上移开，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招了招手，一位尼根家族的仆人将酒杯收走，他身体向后一靠，摘下了金丝眼镜，闭上了眼睛，准备休息一下。

突然，一位青年男子身着袖口如花朵般绽放的白色衬衣和浅黄色的马甲，附带的袖钉、领针、徽章等饰物不算显眼，却十分昂贵，脸蛋圆润，眼睛狭长，脸上带着笑意，富有朝气而又年轻，他端着一杯香槟坐在了伊尔西的身旁，好似十分熟悉的说道。

“伊尔西，你为何不睁开你的眼睛，看一看这大厅中那些美丽的贵族小姐们，她们那炙热的眼神足以融化所有男人的心，而你却如此冰冷的独自坐在角落里，真是太无情了！”

伊尔西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眼眸里一片平静，淡淡的扫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开口说道。

“那你呢？”

“以往的你不该在奥黛丽身边献殷勤吗，现在为何要坐在我的身边？”

霍尔伯爵是鲁恩王国最顶尖的大银行家之一，是最有影响力的上院议员、世袭贵族之一，身家财产雄厚，因此，无论是伊尔西还是奥黛丽，都是其他大家族联姻的最好对象，尤其是奥黛丽，作为霍尔伯爵唯一的女儿，被称为贝克兰德最闪耀的明珠，皇室王子，公爵继承人等纷纷追求她，希望可以迎娶这位美丽的少女。

与伊尔西聊天的这位年轻男子就是乔治三世的第三个儿子，埃德萨克.奥古斯都王子。他之前曾经疯狂的追求过奥黛丽，希望可以获得正义小姐的青睐。

埃德萨克王子闻言，低头饮了一口香槟，眼眸透着几分迷茫和黯然，看向了那在阳台上的奥黛丽小姐，眉头紧皱，他之前一直认为自己很喜欢奥黛丽霍尔小姐，她有着完美的容貌，优雅的举止，丰厚的财产，显赫的家族，以及非常有权势的父亲，这是一位王子无从挑剔的婚姻对象。

但是现在埃德萨克丸子明白了一件事情，真正吸引他的，做梦都想拥有的，是一种独特的气质，和因阅历而产生的深邃心灵，奥黛丽小姐太年轻了，缺乏这种气质，他已经找到了自己一生所爱的女子，哪怕她没有高贵的出身，雄厚的资产，显赫的家世，但是他依旧爱上了对方，无可救药。

“伊尔西，你应该明白，我和你不一样，作为王子，我拥有多少荣耀，就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命运的馈赠早就标注好了价格，我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

埃德萨克王子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一口将杯中的香槟饮尽，他有时候十分羡慕伊尔西，有着英俊的容貌，渊博的知识，显赫的架势，雄厚的财富，和他所没有的自由。

伊尔西闻言，稍稍一怔，将手中的金丝眼镜带上，掩饰一下了眼中的光芒，他从这位王子身上察觉到灵光，那是魔女残留下来的非凡特性之光，透着欢愉的气息，让人感到几分迷醉。

“看来这位痴情的王子已经和欢愉魔女特莉丝纠缠在了一起！”

“两个可怜虫，他们都是被抛弃的棋子，是皇室和魔女教派合作的人质！”

在诡秘世界中，最让人唏嘘的就是序列魔女了。这些魔女们身姿曼妙，魅力惊人，就连罗塞尔大帝都直呼，魔女的滋味是真不错。可实际上，魔女前身都是男人，而且都是死于爱情。

伊尔西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埃德萨克王子，身体不自觉的和对方拉开了距离，心中暗暗吐槽。

“他要是知道特莉丝魔女以前和他一样都是男人，甚至下面比他还长，还粗，只是因为服用魔药才改变了性别，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伊尔西只觉得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十分难受，连忙找了一个借口，远离了这位痴情王子。

宴会厅内一片喧哗热闹，阳台上去十分安静，黑夜的阴影笼罩着这里，奥黛丽全神贯注的观察着会场内的每一个人，细细品味着每个人的内心戏，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走到了她的身边，让她微微一怔，将注意力从观众的状态之中收回，放在了对方的身上。

“哥哥，你怎么了？”

奥黛丽从未见过表情如此复杂的伊尔西，以往他总是表现的平静睿智，几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动容，但是此刻那张儒雅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三分嫌弃，三分恶心，三分戏谑，一分怜悯，让她好奇自己这位大哥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伊尔西停下脚步，眸光瞥了一眼地上趴着的金毛大狗，它倒是十分专注，依旧观察着众人，冷眼如同观众，不为所动。

“没什么，刚刚遇到了埃德萨克王子了！”

奥黛丽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埃德萨克王子给她的印象不算好，但是也绝对至于让伊尔西如此反应。

埃德萨克王子纠缠她有一段时间了，经常热情地拦着奥黛丽聊一些无趣的话题，玩弄自以为是的拙劣幽默，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安静了下来，变得有点冷淡，让奥黛丽感到十分庆幸。

“他做什么了，让你如此反应？”

伊尔西闻言稍稍犹豫了一下，奥黛丽服用了序列魔药之后，观察力，感知力都有所提升，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反应。

“你不要问，也不要去打听，总之我提醒你，最近躲着埃德萨克，不要和他有任何的牵扯，明白了吗？”

伊尔西的表情十分严肃认真，奥古斯都家族为了摆脱黑夜，风暴，蒸汽三大教会的控制，打破国王的非凡序列，始终不能超过序列5的枷锁，乔治三世已经暗中和魔女教派，黄昏隐士会，心理炼金会合作，密谋晋升为序列0黑皇帝，这里面涉及了太多的阴谋和危险。

奥黛丽能够察觉到了伊尔西的坚决，虽然不理解为何要这样做，但依旧乖巧的点点头，她明白伊尔西不会害她。

“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

伊尔西这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蹲下了身体，看着专注的苏茜，伸手摸了两把，有些戏谑的说道。

“奥黛丽你有没有发现，苏茜好像有些不对劲，居然如此专注！”

伊尔西感觉到手掌抚摸下毛茸茸的大狗变得全身肌肉紧绷，似乎有些紧张，脸上的笑容越发古怪了。

奥黛丽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慌乱，尴尬，目光更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直视伊尔西深邃的眼眸，小声嘟囔着。

“苏茜可能是太累了吧，我没察觉到它有什么变化？”

“哦，是这样吗？”

“我还以为是苏茜变得更聪明了呢！看来都是我的错觉！”

伊尔西欣赏着妹妹的窘迫，笑着说道，语调有些戏谑，让少女越发的紧张。

伊尔西调戏着有些懊恼的少女，心情都变得轻松了许多，将魔女和王子那畸形的爱情抛在了脑后。

“不过是一个序列6的欢愉魔女，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威胁，没必要放在心上，至于乔治三世和三大邪恶组织之间的阴谋，神灵都不理会，选择了纵容，自己又何必自寻烦恼，还是交给那位愚者去解决吧！”

黑暗渐渐浓郁，绯红之月越发明亮，凯瑟琳夫人，伊尔西，奥黛丽，苏茜静静的坐在豪华的车厢内，都露出了几分疲惫之色，车轮滚动，离开了尼根庄园。

这一日，伊尔西在家休息，坐在客厅的阳台上，旁边的小桌上摆放着香气浓郁的咖啡，精致的甜点，和几张发黄的羊皮纸，上面有许多奇怪的字符，和现在所使用的文字不同。

伊尔西却对这些奇怪的字符十分熟悉，是他的母语汉字，他扫了一眼纸张上的内容，脸上露出了几分哭笑不得表情。

“一一八四年一月一日，盛大的新年晚会，弗洛纳尔夫人真是一个尤物啊。”

“一一八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伊萨卡小姐比弗洛纳尔夫人更加迷人，或许我只是在怀念青春。”

“十月九日，他们竟然称呼我为蒸汽之子，我很喜欢。匠之神的教会给了我两个选择，两条序列途径的起始，一个是通识者，这属于他们自身所掌握的那个完整序列链条，一个是窥秘人，从摩斯苦修会得到，缺乏更高的序列。”

“工匠之神教会给了我两个选择，两条序列途径的起始，一个是通识者，这属于他们自身所掌握的那个完整序列链条，一个是窥秘人，从摩斯苦修会得到，缺乏更高的序列。”

“五月二十三日，我成为了一位通识者，靠着魔药的力量，我竟然完整回想起了以前学过的知识，物理，化学等等。”

“我不仅记得了这些知识，还深刻地理解和掌握了它们。哈哈哈，这简直是为我这种穿越者量身定做的职业嘛，能最大化地发挥我的优势。如果我现在回去，一定能成为高考状元，要是能够更规范，更深入的进行专业学习，成为顶尖科学家也不算太困难。”

“一月十四日，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无意识的高序列物品没被封印，会吸引同一条途径的低序列者来到附近，出现交集。序列越高，这种情况越容易发生，好在这种情况只是间歇性的！”

“一月十六日，魔女的滋味还真不错啊。”

伊尔西嘴角微微抽搐，这位罗赛尔大帝的日记大多记载的都是一些吹嘘自己的废话和风流的情史，荤素不忌，甚至连魔女和男人都有参与其中，让他十分无语。

“真是一头畜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点下半身的事情！”

“唯一有用的就是关于通识者的一点信息了，聊胜于无，让我推演出了更多的隐秘知识！”

伊尔西这几张罗赛尔大帝的日记是花费了大价钱收来的，对他没有多大的用处，算是亏了，让他有几分懊恼。

“我早就该想到的，好人谁会写日记啊！”

奥黛丽走入了客厅，身边跟着忠诚的金毛大狗苏茜，看到了不高兴的伊尔西，连忙凑了过去。

“哥哥，你这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奥黛丽顺着伊尔西的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的几张发黄的羊皮纸，好奇的继续的问道。

“这是什么？”

“罗赛尔大帝的日记！”

“哦！”

奥黛丽眼眸瞬间就亮了起来，愚者先生正在收集这位风流大帝的日记，自己可以用它交换一些隐秘的知识。

伊尔西似乎看穿了少女的心思，将这几张羊皮纸拿起，递到了奥黛丽的眼前，随口说道。

“你如果感兴趣就拿去吧，这就是几张废纸！”

少女眼睛一亮，心情好极了，一把接过了羊皮纸，高兴的说道。

“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