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2章 众望所归

曲涧磊带领大家穿行通道，前后用了七天时间。

忽然间，前方一团异常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庞大、杂乱无章而且波动极为强烈。

但是真尊们，却是齐齐松了一口气，这种混乱……感觉相对单纯。

这样的措辞感觉有点难以理解，但确实如此。

因为他们一直感觉，少女星域的混乱，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比如说有什么未知射线、引力线、亚奇点风暴、维度潮汐……

很多混乱能量，是绝灵世界特有的，但是跟修仙界甚至虚空相比，破坏力一点都不差。

这些伤害，用修仙界手段也能应对，却是有点野蛮破解的感觉。

而科技侧对这些能量的解释更多，处理更有章法一些——最起码，也能节省大量灵气。

现在大家接触到的混乱就不同了，强度虽然高一点，但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质”。

最典型的表象就是，连神识的探查强度，都恢复了一些。

“不对！”万物界最老的真尊蓦地出声，“这里分明是‘寂静区’的样子！”

“不是吧？”宋玥儿闻言愕然，“这么狂暴的区域，会是死寂区？”

寂静区和死寂区一样，只是称呼不同，修仙界对这种现象有各种的描述和记录。

简而言之，是各方能量达到一定程度，形成了微妙的平衡，造就出的相对稳定的空间。

这种平衡并非永恒的，但是既然相对稳定，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很正常。

严格说，曲涧磊等人在遗忘半岛遭遇擎空，遇到的世界交汇点，本质上也算一种寂静区。

这个寂静区，显然又不一样，不知道是从哪些地方出现的多股能量，维持了这处空间。

用一种略显矛盾的方式来陈述就是：强大的混乱，在稳定地保持着。

万物最老的那名真尊，岁数肯定过五千了，他回头看一眼，淡淡地表示，“看来路！”

来路……哪里有什么来路？刚才他们途径进入的通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其实原本也就没有固定的通道，曲涧磊只是占算出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然而大家才一进入，后方的来路就陡然消失，这是寂静区的典型特征……它并不寂静。

“所以……咱们也被困住了吗？”宋玥儿侧头看向寒黎。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隐约的兴奋，以及……些微的跃跃欲试？

“现在离开……难度应该不大，”寒黎平静地回答，甚至都没有去看向曲涧磊。

很显然，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是建议的话，当然要征求曲真尊的意见。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曲涧磊很自然地表示，“时间到了，咱们再设法离开。”

科林闻言看他一眼，“曲真尊有离开的手段？”

对外来者而言，寂静区是非常不友好的空间，维持生存的难度不大，主要是脱困不易。

“暂时没有考虑离开，”曲涧磊不紧不慢地回答，“等完成了约定再说。”

这话他说得很自然，时间还没到

，没必要先想那些有的没的。

但是科林真尊的心思一动：这是胸有成竹吧？

不怪他这么想，这一年多时间相处下来，曲真尊的表现，让不少人暗自啧啧称奇。

敢来救援的万物真尊，再加上厚德的这些，总共十二人，都在真尊的平均水准之上。

但是曲涧磊的表现，绝对配得上“舰长”头衔，根本看不出来他是才进阶不久的新人。

撇开成名的岁月神通不提，这家伙隐藏的手段也层出不穷。

考虑到这位还是出身帝国，对少女星域也不陌生，没准……还真有点办法。

所以科林认为，曲真尊的话，应该不止是字面上的意思。

但是人家没有明说，现在追问的话，就有点不上道了。

收费什么的，倒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对方一旦否认，回头再问就很难有结果了。

反正不是还有一个月时间吗？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到了真尊的境界，不止是会深谋远虑，也更懂得偃旗息鼓伺机而动。

于是他发问，“现在占算，是不是更方便一些了？”

曲涧磊摇摇头，表示自己要缓一缓了，因为这七天的时间里，他一直在掐算。

好在就算他不参与，双方的真尊里，擅长占算的不少，不多时，就锁定了大致方向。

然后两个团队摆开战斗队形，相互呼应着齐头并进。

因为此刻已经收起了战舰，真尊们全靠肉身支撑，反而是放得开了一些。

十三名真尊稍微放开手脚活动，周围的空间，越发地混乱了起来。

这还是大家为了防止出现变数，收敛着气息，否则只会更混乱。

搜寻三天后，大家逐渐意识到，这里虽然神识的效果好了一点，但是方向感越发错乱了。

原本拥有祝由秘术的科林真尊，对此感受最深。

他的定位之术原本就有一定概率的误差，现在则是完全失效了——方向根本就是乱的。

这并不奇怪，祝由术原本就涉及范围类型，不像因果接近于线性，前者更便于锁定区域。

现在这种反应，只能说是找对地方了，要找的人，身处在同一片空间。

但是找起来真的就太难了，哪怕是轮流占算，寻找对象的方位，始终在不停地瞬闪。

寒黎和万物老真尊的占算水平最高，但也无法长期锁定。

“只能等曲真尊恢复了，”这是众人最后达成的共识。

曲真尊毕竟有此方世界的眷顾，没准还有其他手段，大家这么盲目地找下去，费时费力。

有那精力，还不如积蓄精力，随时准备好应对意外。

曲涧磊虽然也现身在空间中，但只是虚影，真身则是在洞府中恢复。

就算是虚影，也始终被寒黎和金戈保护得很好，无须额外消耗灵气。

这次他恢复了八天，才出了洞府，不过通过虚影，他已经了解到了外面的情况。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占算之术能超过寒黎，至于说世界眷顾……就算有也不多。

出了洞府之后，曲

涧磊在众目睽睽之下，先找到问弦，让他帮忙制造六块阵基。

他的要求并不是很复杂，不过六块阵基之间的关联呼应之术，需要相当的阵道造诣。

问弦听了半天时间，基本上就明白了他的需求，然后却越发地疑惑了。

“你这造的是什么阵基，好像……跟以往不同？”

问弦已经熟悉了厚德的几乎所有阵法原理，甚至连曲真尊的阵道思路也很了解。

可是对方即将布设的阵法，他能大致理解其原理，但是相关的思路，不是他所熟悉的。

“六道……或者是六合？”曲涧磊也不好多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刚跟英灵现学的。

“基本就是问心吧，配合占算用的。”

“没问题！”问弦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绝对是曲真尊身后的大佬出手了。

否则的话，根本没办法解释，这明显来自于其他修仙界的阵法脉络，对方是如何掌握的。

阵道大宗师不是一般的牛哔，理解陌生阵法用了一段时间，制造阵基却非常快。

也就两个多小时，阵基就制造完毕了。

鉴于这里混乱的能量，每一块阵基都需要有一名真尊在旁边护持。

要说厚德界这里就有七名真尊，正好六人护持，曲涧磊居中激发阵法并占算。

不过寒黎却建议对方最少出两名真尊参与，他要和擎空真尊腾出手来，为大家护法。

他没有解释原因，哪怕面对对方的质疑，也要坚持——你们做不做？不做我们就不管了。

其实内里的逻辑，在场的人谁不清楚？根本无需解释。

“真的是有点……”科林真尊无奈地叹口气，就这点信任吗？

他分派了社牛真尊和老真尊，加持两块阵基，后者明显有点不情愿。

他擅长占算，也想看看阵法怎么发动，然后曲真尊又是如何占算的。

他的年纪虽然有点大了，但还是有一定的冲阶希望，真的不愿意放弃提升眼界的机会。

然而没办法，他不可能违背科林真尊的安排，所以只能放出一具分身，观看阵法运行。

六块阵基之间，相距最少都是一千公里，曲涧磊站到了中间。

这点距离若是搁在外界——哪怕是在虚空，一名真尊也足以看顾得过来。

但是在这里，能量混乱还只是小事，关键是寂静区还涉及到了若干能量之间的平衡。

形成平衡的因素，是稳定的混乱，曲涧磊想要实现有效的占算，就可能打破这份稳定。

稳定一旦被破坏……反正分别看护一下，总是没错的。

阵法激发后，六块阵基之间，出现了奇异的振动，相互作用，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场域。

场域越来越强，到最后阵基之间，依稀连成了波动带，甚至隐约出现了流动的微光。

那种感觉……有点像莫名的极光。

终于在某个时刻，曲涧磊发出了神识，“保护好阵基，我要占算了。”

“早该这样了！”问弦长出一口气，抬手放出一个能量罩，裹住了自己看护的阵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