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序列五“征服者”

融合了蛇、人类和种种扭曲恐怖的巨兽张开巨大的双翼，向天空发出撕心裂肺的鸣叫。它复活了，却没有足够的血肉，迫切的想要进食。

它的头部是巨蟒，长出巨大的骨刺。骨刺释放出强烈的电子脉冲，每一次脉冲都会形成巨大的球状闪电将祂的身体包裹。巨大的头部下方有着一对巨大的羽翼，永不停止的拍打着。

滔天的邪恶和力量呼啸席卷，至少有上万吨重的古老金字塔令人惊恐的摇动起来，大块的碎石和成吨的沙土倾泻而下，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塌。

恐怖的巨蛇蟠踞在最高的金字塔的深处，环节状躯干覆盖着血红色的鳞片，遍布着紫红色的发光囊肿，一种粘稠的物质在缓缓流淌，这似乎也是传说中它可以翱翔于虚空的原因。

格里菲斯审视着这个变异的生物。

那发出球状闪电的骨刺似乎是生物的感觉腺体，用于收集并处理环境信息，是强大的侦测辐射、电磁和光线感知器官。

从蛇口中拔出的巨剑上有着一排排巨大的倒钩，烟雾一般密集的不死生物群落挂在那里躁动不安，随时可以喷射可怕的攻击。这些长着骇人利齿和令人作呕外观的生物像漫天的蝗虫，他们的灵魂早已与主人相连，根本抗拒不了疯狂的意志，成了傀儡般的“巢虫”。

“祖灵在上，这些都是被它吞噬的领袖和勇士吗？”

督军埃基鲁姆惊恐的失去了战斗的勇气，甚至跪倒在地拉都拉不起来。

注视这个怪物便会让人的心智遭受损伤，各种疯狂的念头和知识不可阻挡的涌入大脑——

捕食。虚境的噬血者可以吐出长舌捕捉猎物，也可以对所有生物进行生命吸取。遭到攻击的人一开始只是疲惫，渐渐会出现贫血症状，最后将会成为一具干尸。

感染。恐怖的瘟疫将会在一切活物间传播。

精神控制。多蒙将会周期性的控制一个敌人，它所连接的虚境意志甚至可以侵蚀超凡者和神话生物。

寄生。被它寄生的生物身体里会生出多蒙之子的怪物。它们花瓣一般的口器，龙一样轮廓，一边吸收养分，一边等待着时机成熟便会破体而出。

膨胀成形的异形之影耸立在黑暗中，形象可憎而且具有巨大的压迫感。噩梦般的身影仿佛是世界上一切死亡与腐败的化身。

冥冥之中，格里菲斯听到了低语——

“不可言说的意志正在凝结许愿之器的碎片。祂的意志足以控制强大的超凡者，拖入腐化变异的深渊。”

这声音并非蛇语，也不似人言，仿佛回响于虚空中，昭示着不可阻挡的规律与宿命。

巨蛇挥舞数十米长的巨剑一剑斩下。气浪卷起无边的腥臭血雨，将毒液和残破的不死生物群落倾泻而出。

“上，你们所有人一起，”亚伦喊道，“给我争取充能的时间！”

威廉和辛·萨蒂的脸扭曲了一下。他们是康茂德的部下，可是眼下的情况已经凶险至极，没有选择了。

威廉第一时间对准了蛇背上的人脸射击。他装填的是爆炸子弹，命中以后连环炸开，让巨蛇都抬手防御了一下。

但是，随之而来的巨剑将攻击一扫而空。几乎是由无数尸体聚合成的巨剑涌起滔天腐烂气息，浓郁的鲜血在空中斩出了一道地狱的幻影。

围攻巨蛇的非凡者一起被狂暴的风压击退，像树叶一样飞了出去。辛·萨蒂和威廉的祈祷和攻击全被打断，督军埃基鲁姆像个草球一样滚了出去。

站位最前的格里菲斯更是遭到迎头痛击。他侧身一个翻滚，却没有避开来势汹汹的横扫风压，直接倒飞出去。

“我的血肉，聚合吧，吞噬吧！”

巨蛇的血肉巨剑上不断洒下溃烂的尸怪。这些蹒跚的怪物还保留着巨魔和人类的轮廓，雪片般落在地上的酸液中，发出嘶嘶的压抑尖嚎，随即带着蚀骨的毒液弹跳起来。

越来越多的活尸在毒液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痛苦和疯狂，如同野兽一般四肢着地，从四面八方蜂拥袭来。

“拥有如此强大的灵能，却只有这些手段？”亚伦谈定自若的向后退了两步，“格里菲斯，上前，争取时间！我已经找到了通往胜利的道路。

“它的神格碎片是我们的！”

刚刚被击飞撞上石墙骑士竟然像烧融的蜡烛那样化成一团暗红色的液体，蠕动着，聚合伸展，再度化成人形。

泪滴般的液体聚合成高大挺拔的人影。另一处碎石中，格里菲斯推开石块，左手的魔戒“卡兹尼的奇迹”具象出一轮长剑、投枪、长戟、战斧、战锤和链枷的投影。

“米诺斯！”格里菲斯投影出古老的封印物投枪“锆石”和一把长戟，向自己的分身抛去。

两个格里菲斯，分持强大的武器，如流水幻影并排向前。

闪烁的光弧，不住的嗡鸣、颤抖，米诺斯投掷的弧光击穿了巨蛇的鳞甲。格里菲斯手持含光紧随其后，喷薄的灵能闪电撕裂空气，在黑暗中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一前一后的打击在巨蛇的伤口上留下淡蓝色的电弧附着撕咬，泉涌的血液就在这电光中不断灼烧爆裂，直烧得血肉“吱吱”作响。

亚伦的灵能洪流正在持续灌注到含光之中。每一秒，格里菲斯都能感觉到手中的圣剑变得更加强大，强大的甚至可以撕裂位面，令诸界破碎！

“呯！”

含光斩下时锋芒毕露，强光和眩晕甚至短时间剥夺了巨蛇的视觉和听觉。剑锋所到之处，尸怪成片炸开，碎成一片片墨绿色的花田。

但是，爆裂的尸怪和巨蛇分泌的毒液也蔓延开来，原本就不算宽敞的金字塔内部已经快要被毒液淹没。

“快想想办法！”一旁的修女急得大喊起来，“再过一会我们就连骨头也不剩了！”

“命定之时已至……”

亚伦的身上突然出现了强大而庄严的气息。金色的光轮在他的身边旋转，聚集成尖锥般的光刺。这光芒的力量连接着格里菲斯的圣剑，共鸣起来。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可悲的分身，未能成人的傀儡，”亚伦说道，“是的，我正是【天国王朝】即将降临的意思。

“我以神的谕令令你臣服！”

强大的气势陡然爆发，格里菲斯眼中精芒四射，无形的灵压在身边汇聚成光轮。在前所未见的灵能激荡之下，这座坚固的建筑物都发出了让人惶恐战栗的剧烈摇晃。金字塔十几米厚的石壁裂开了数条尺寸惊人的裂缝，湿热的空气从外面涌了进来。

“怎么会！不可能！”巨蛇发出一阵惊诧的嘶鸣，背上貌似亚伦的人脸惊得张开了嘴，“为什么！为什么凡人之躯有这样的力量！？”

包裹着光芒的圣剑在震颤，撕裂了物质和虚幻的伪装，露出狰狞而又瑰丽的本体。

“我，认识，这把剑！”巨蛇的蛇瞳直竖，全身的细胞都在示警，“为何凡人之躯可以赋予这样的权柄！？”

“斩杀它，”亚伦朝着战争骑士扬杨下巴，“斩杀它吧，格里菲斯。我已经知晓了奥秘，是正确无疑的！现在，我来告诉你通往奇迹的真正条件——

“第一个条件是‘权柄’，拥有神之手的权柄，是人类进化之路的基础。”

含光的剑锋一闪向着巨蛇直劈过来。

一只笼罩在迷雾中的巨大手臂护在巨蛇面前，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替它挡下了一记锋锐的切割。

逃过一击的巨蛇竟然开始疯狂破坏石墙，用巨大的身躯拼死撞击。

“这，这和神的昭示为什么不一样？”巨蛇怒骂道，“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眼前的光线在收缩，空间在扭曲。

格里菲斯收回刚刚挥出的圣剑：“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威力，若是全力一击……”

亚伦将这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似乎，他已经窥探了宇宙的真理：

“第二个条件是‘适格之人’，必须是克制己欲，面对权力、声望、财富和地位皆能不为所动，将崇高的理想置于凡俗之欲之上……

“第三个条件，便是‘勇气’，必须有舍弃这副皮囊的勇气，夺取、吸收其他神之手的权柄！如此，新生命就会诞生，此‘诞生之物’苏醒之时，需要集合不同途径的权柄，合而为一！

“最后，赋予‘真名’吧！格里菲斯，在我们开辟的时代，赋予独一无二的真名吧！”

保护巨蛇的手臂已经消失，斗志在恐惧中直落谷底，绝望和无边的压迫感将它囚禁。

格里菲斯以昂扬的姿态双手握持圣剑，缓缓向上举起。以圣剑为中心，天地仿佛都被禁锢在引力的漩涡中。

四面八方数不清的尸怪被风压推倒，压的抬不起身来。

时间和空间都停滞了一般，无论巨蛇如何焦急、惶恐，都逃不出圣剑的凝视。

“要死在这里吗！？”巨蛇背上的人脸都因为恐惧而扭曲，无暇顾及自己的仪态，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聚集的能量漩涡。

死亡的前夕就像是无边无际一样，漫长的仿佛已经度过了一个纪元那么久远。

格里菲斯手中的含光已经高举过头，高呼手中的奇迹之名：

“烽烟荡尽，洛水无尘！”

伴随着天神降临般的雷鸣，堪比星辰的光辉横扫战场。

巨蛇庞大的身躯和武器在高温中融化。高能的光束一路切开厚重的石壁，从金字塔的内核穿刺而出。

在圣剑所指的方位，祖哈卡的废墟、植物、骸骨和岩石都融化进这浪潮中，形成五光十色的结晶，被化作了一望无际的烈焰波涛，在空气中快速冷却，凝结成如同巨浪、山峰和雪花般的玻璃秘境。

……

狄安娜在摇晃的金字塔上快要站不住了。这座宏伟的古老建筑，竟然发出了崩溃边缘的轰鸣，就连厚重的石壁都在火浪中融化，崩灭成灰。

“这里要塌了！”

安柏抓住两个同伴，朝着安全的广场一跃而去。罗夏也张开双翼就追了上来。

几人掠过已经被战斗摧残得只剩一片白地的广场，在交战的艾露莎与康茂德百米之外落下。

“……”

突然间，刚刚还在恶战的几方势力陷入了意外的寂静。康茂德也退开几步，警惕地审视着碎裂的建筑。

只见融化的岩浆火流中，亚伦缓步而出。他处于法球和魔盾的层层环绕之下，无惧高温的炙烤，脸上带着步入天国的圣洁与平静。

“亚伦，你……”

康茂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诧。甚至不需要预言之子回答，来自巨蛇和永恒阶梯的散佚神性就已经涌进了神之手的体内。在奈拉的神性之上，第二个神之手级别的权柄被分享。

晶状物质开始在每个神之手的手中凝结，像析出的非凡特性一般结晶化。神器碎片开始成形！

“太晚了，看看你们干的好事，”罗夏恨恨说道，“神之手已经进入了第二状态。神性已经在物质位面具象成了组成许愿之器的一部分。”

亚伦看了看手中的神器碎片，不动神色的收好。他的目光又落在艾露莎身上，接着又回头望向格里菲斯。

“非凡特性的污染是物质性的，只要是生物便无法仅凭意志对抗。艾露莎·瓦尔基里，我所能说的是，在人的意志之前，首先是物质的身体。物质是一切存在的基础和本质，而意识则是物质的产物。

“因此，你们无法放弃自己的神器。接受了神的赐福，神性便优先于人的意志。

“诸位神之手，争斗吧！神器碎片就是命运给予的最后机会。斩断与它的联系，才能从物质的囚笼中挣脱出来。”

格里菲斯感觉到停战的契约解除了，神祇不再关注于此处。亚伦的身体向着天空飞升，渐渐虚化：

“做最后的殊死决斗吧，神之手，在胜利的终点，我会引导你们进入至高的天国！”

……

亚伦穿越了一个空间的裂隙，远远的离开了这里。罗夏也消失于阴影之中。

格里菲斯深一脚浅一脚的刚刚从崩裂的金字塔中走出。就在他和艾露莎、康茂德，三位神之手的目光接触的瞬间，便清楚了对方的意图！

“诸位，请听我说！”狄安娜急忙说道。她的话音未落，艾露莎已经化成一道闪电直冲云霄。康茂德则是头也不回，直接冲出了祖哈卡的城墙，狄安娜急忙呼唤他，但是弑君者根本不听公爵小姐的话语，消失在幽深的雨林之中。

“那么……”阿兰黛尔有些失望的嘀咕着，“我想大家一定意识到了，接下来我们要再打上一场，面对的是形同天灾的艾露莎和得到了极大加强、召集了自己军队的弑君者。”

狄安娜伤心的望了望康茂德逃脱的方向，来到格里菲斯的身边：“我原想，可以劝住康茂德……大家一起好好谈谈……”

格里菲斯没有回答，返身又朝刚刚离开的金字塔内走去。狄安娜、阿兰黛尔和安柏急忙跟了上来。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荒凉、破败，几乎要在毁灭性的打击下烟消云散的古老遗迹。巨石金字塔的根基深深扎入地下，与巨蛇般纠缠的根系交错、扭曲。

盘踞在倒塌建筑中的巨树和藤蔓倔强的生长出若巨蛇那样的诡异而扭曲的形状，构成了道路，穿过深邃不见底的大地裂缝。

支离破碎的树干和巨石混合着新鲜的树木枝叶，时而交错，时而扭曲，深深的穿入地下，就像一只带着无可抵抗的力量的巨手将这附近肆意翻掘了一遍，留下胡乱的痕迹后肆意离开。

这个地方格里菲斯他们本来是熟悉无比的，这里本来和这个地下世界其它的巨魔领地没什么两样，古老的遗迹，茂密的雨林，诡异的生物，盘根错节的树干和弥漫着怪味的腐殖土。

格里菲斯来到了刚刚击败了多蒙的地方，永恒阶梯巢穴的深处。

此时圣剑的威力已经平息，但附近残留的植物还是惊恐的在灰烬的边缘战栗蜷缩着，不敢有分毫越界，仿佛是在惧怕再次被焚烧和毁灭。

“这简直是毁灭荒漠，灵能闪电毁灭所到之处的全部生命！”安柏惊叹道，“你还能再来一次这样的攻击吗？”

“很遗憾，调查员小姐，之前的威力全是依仗亚伦的充能，”格里菲斯坦率地说道，“他达成了目标，大概也不会再慷慨的给我灵能了。”

“但是也解开了你的圣剑封印不是吗？他这人对你还怪好的咧~”阿兰黛尔笑咪咪的接过话，“等会我们被痛打的时候他能再来救一下吗？你们有没有那种，紧急关头可以求救的，神秘水晶项链啊，戒指什么的……”

艰难跋涉了好一会，格里菲斯忽然停下了脚步，沉声道：

“就是这里了。”

他们越过了战斗的区域，来到尚未完全毁损的金字塔一处。只因为含光惊天动地的一击直接将底层的培养室都化为了齑粉，原本盘踞在金字塔中的植物全都蜷缩到了最后的角落，赫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花田。

密密麻麻的血兰和藤蔓簇拥在一起，仿佛是红绿色的海航，若梦幻一般华美无比。

格里菲斯看着这幅情形，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踏了上去。

“小心！”狄安娜惊呼一声。这里的血兰虽然只剩下最后的避难地，但分明就是永恒阶梯最后的残留。它们失去了栖息地和养分，很快就会枯萎。在濒临绝境的关头，任何生物都会为了生存做出极端疯狂的事！

格里菲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在金字塔内使用含光不是个好主意。战斗时我一直很担心过度的威力把整个建筑都击碎，活埋了我们。但是，我最终还是这么做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安柏看着他，灵性被触动。曾经在瑞文目睹的恐怖隐约再次浮现，而这一次，在阴森森的灵能漩涡的核心，赫然是格里菲斯！

安柏问道：“不是为了彻底毁灭永恒阶梯吗？只有在这里，才能彻底破坏它的根基，争取将艾露莎从它的控制下解放出来。”

格里菲斯微微颔首：“这是其一。

“还有一层理由……”

说到这里，格里菲斯的眼神当中掠过了一丝狂热！

“这个该死的生命织缕，从很久以前就在纠缠我。克丽丝塔，伊洛蒂，又侵蚀了艾露莎，那么多悲剧的幕后都有祂的身影。”

狄安娜低声说道：“烧尽这里吧，没有了现实的依托，生命织缕对艾露莎的控制就会减弱，我们可以……帮她解脱。”

格里菲斯笔直站立在原地上，左手的骨戒上灵能激荡，似乎连深邃的黑暗也不堪蹂躏发出了低微的叹息。

“不。

“这是外神带来的诅咒。在人类无知而弱小时肆意蛊惑和伤害。

“若是这么简单就给予它毁灭，那不是太仁慈了吗？我要求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濒临毁灭，苟延残喘的永恒阶梯，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将它掐死。现在，在永恒阶梯最脆弱的时候，它的全部阴谋只剩下这一小片残骸。轮到它尝尝被奴役的滋味了。”

格里菲斯俯下身，带着骨戒的左手抓向苟延残喘的血兰。这些疯狂的植物像是遭了天敌一般疯狂的想要逃跑，却被一把扯住。

强大的灵能在回响。先后得到了奈拉和多蒙神性的格里菲斯手中浮现出一块菱形的水晶。当他的灵能经由结晶灌注下去，统御万军的权柄不可阻挡的侵蚀蔓延。

埋藏在祖哈卡，在成百上千年上献祭给永恒阶梯的尸体被唤醒了。

雨林中腐烂的动物骸骨被强大的灵能驱使，聚合着，钻出腐植土。

散落在整个地下世界，早已就位的亡灵副官们聆听到了格里菲斯的意志。

越过雨林、大海和群山，掩埋于维罗纳的巨兽在沉睡中睁开双目，幽蓝的火焰在眼骨中燃烧！

狄安娜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事，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格里菲斯，请你再考虑一下。康茂德得到了新的力量，他在这里还有一支军队。”

“那很好，公爵小姐，这样一来王子殿下在被我消灭前会有足够的时间投降。”

格里菲斯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残酷的笑意。

就是现在，序列5“征服者”的晋升还缺了一场仪式、一场尚未结束的战役。

升格之刻已至！(本章完)